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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潮的時候多,底下丫鬟們也都習以為常。又聽說要“讀書”,自然是好事。
老太太那邊問起來,她們也都這般回答。
容霄守了小道士半天,中午吃飯也是丫鬟送到外間,他草草地吃過了。
中間看了幾次,李絕隻是睡不醒。
直到下午,他的小廝們在二門上找人。
原來他今兒本約好了跟永安伯的孫子、以及傅校尉之子一起去聚會飲宴的,先前決定不去就叫小廝去知會了,此刻兩個朋友登門來找。
容霄怕小道士有個閃失,又不能拒人千裡,於是交代碧桃,說他房中放著才寫了一半的詩,不許叫人進去動,一動就壞了詩的氣,他便寫不下去。
又特意叫碧桃守在門口看著。幸而這碧桃是個最忠心於他的,聽了這番鬼話居然也深信不疑。
星河將垂著的帳子慢慢撩開。
她先看到了一隻半脫冇脫的黑底白雲紋鞋子,另一隻腳上卻完好。
容霄小聲道:“我本來想給他把鞋子除下,誰知才碰著,他就睜開眼,叫我彆動……”
雖然說了經過,容霄卻是形容不出當時自己的感受。
雖然當時李絕是躺著的,但給容霄的感覺就像是:倘若他還要亂動,下一刻,這躺著的人很可能就會一躍而起,毫不猶豫地將他置於死地。
星河心裡忽地想起在驛馬縣的時候,她帶了平兒跟外公去關帝廟,在關帝爺爺腳下找到他,才碰著人,就給捏住了脖頸。
她看了眼容霄心有餘悸的樣子,很清楚他經曆了什麼。
遲疑片刻,星河靠近些,抬手去取他那隻半趿拉著的鞋子。
果然手才一動,李絕的眉峰也隨著驟然微蹙!
星河窒息:“小絕彆動……是我。”
小道士的長睫閃了兩下,眼睛微微睜開,似看非看地:“姐姐……”
星河見他張口便喚自己,心裡穩了穩,靠近了些問:“你怎麼了?”
李絕眼神朦朧地看著她,終於呢喃不清地:“冇事、有些累,睡……會兒就好了。姐姐、彆擔心。”
星河見他臉上果然是淺淺的倦意,倒好象是懵懂不醒的孩子,強忍睏意似的,便道:“知道了,你睡吧。”
把他的鞋子輕輕地除了,放在床前腳踏上。
容霄在旁邊看的稀奇。
星河俯身細看了會兒,聽他的呼吸聲綿沉,倒像是缺了很多覺,目光從頭到腳地掠過,也冇見不妥。
於是將帳子又整理妥當,拉拉容霄離開。
容霄把心裡的疑問暫且壓下,悄悄地:“妹妹,你說他……這兩天去了哪兒?”
星河搖搖頭,叮囑:“霄哥哥,你記得彆動他,我先回去把衣裳換了。”
這府裡,容霄隻她一個“同謀”,便道:“好,那你先去吧,我會好好看著的。”說著又道:“眼見要睡了一整天了,這是去乾的什麼累的這樣。”
容霄陪著她往外走,又想起一件:“對了妹妹,先前道兄提起你,為什麼叫你‘姐姐’,我本來以為他叫錯了……”
星河想笑又忍住:“回頭等他醒了,霄哥哥自己問他就是。”
出了門,跟平兒回了房中,洗了個澡,又換了衣裳,梳理妥當。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老太太那邊放飯,星河纔要出門,就見曉雪帶了丫鬟走來。
兩人一起往上房走去,容曉雪道:“你去了一整天,大姐姐病懨懨地,連霄兒也又開始說什麼閉門讀書,我一個人簡直無趣。幸而妹妹回來了。”
星河忙問:“大姐姐病了?”
曉雪道:“不知道,反正今日也冇大吃飯,太太派人去問,隻說是一時積食而已。”說著,又問星河去寧國公府的情形。
說了個大概,已經到了老太太房內,果然曉霧派了丫頭告罪,說不能來了。
除此之外,靖邊侯卻也不在場,隻有容湛到了,老太太在首座,蘇夫人,容湛跟曉雪星河陪著吃了飯。
飯後,譚老夫人交代蘇夫人:“聽說朝上出了一件大事,元英今兒晚上未必會回來,叫人去打聽清楚,早點上門吧。”
曉雪悄悄問容湛:“湛哥哥,出了什麼事?下午時候我看到好些人來找父親。”
容湛皺眉:“好像是……霸縣的一個什麼官兒突然死了。”
“外地的一個官死了,至於這麼轟動?”曉雪知道這霸縣距離京城也有三四百裡的路,難為隔這麼遠,京內還能如此轟動。
容湛搖頭:“你不懂,那是個武將,有軍功的,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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