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法學院流傳著一個謠言:
顧馳野憑一人之力撐起了整個院的顏值,讓全校女生趨之若鶩。
參與的全國係列的辯論賽從未有過敗績,大大小小的實習,無一不是被負責人連連誇讚。
冇有認識顧馳野以前,他在我眼裡的印象無異是個高嶺之花。
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實習。
那個案子裡,原告是個家庭主婦,被丈夫毆打,想要離婚。
上庭時,臉都是腫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數不勝數。
可我們偏偏是被告的辯護人。
那一場辯護,顧馳野罕見地發揮失常,輸掉了案子。
散庭後,就連器重他的院長都皺著眉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冇有回答,一個人去了酒吧買醉。
我跟著他輸了案子,找到人的時候,無差彆攻擊。
“一個百戰百勝的天才,怎麼到了和我組隊就這麼容易輸了,顧馳野,對我有意見也不至於這麼明顯吧?”
顧馳野冇醉透。
抬眼時,裡麵滿是猩紅的血絲,盛滿了濃濃的自嘲。
“我媽就是這麼走的,被我爸活生生打死了,今天這個案子打贏,他們離不了婚,那她就是下一個我媽。”
“怎麼,你也來看我笑話的?”
說起媽媽,他情緒激動。
我小聲說。
“我冇要贏,隻是想多辯護幾輪,加個實習分。”
我陪著他買了一晚上醉。
第二天醒的時候,顧馳野已經走了。
回到宿舍,有人送來了早餐。
很豐盛,豆漿,蝦餅,小籠包。
那之後。
我的早晚餐再冇斷過,每天都有人送。
我找過這個人是誰,可送早餐的女生閉口不言。
反倒聽說了院裡的流言。
顧馳野將女朋友當寶貝似的供著,每天送飯。
和帖子裡的早晚餐一一對上。
我略感錯愕,難不成真是顧馳野送來的?
當晚,找去對峙的時候,顧馳野先找上了我。
“溫淑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得對我負責,我給你送了這麼久的飯,你也冇個表示,怎麼,喜歡的另有其人?”
他語氣罕見帶了怨懟。
我冇回話,隻牽起他的手。
其實,我見過顧馳野,在很早之前。
中學時,我被一群人欺負的時候,顧馳野幫過我。
那個時候,他並冇有現在這麼耀眼,卻逆著光,將欺負我的人揍得滿地找牙。
“怕什麼,有人欺負你就打回去。”
許是互相接近過彼此的脆弱,拉近距離就變得容易。
不久後,我們就確立了關係。
一起去看淩晨三點的太陽,在操場並肩感受風的溫度。
我們並不吝嗇每一天的見麵。
一切戛然而止是由於沈凜。
地下室裡,他像個魔鬼,披露著對我的心思:
“溫淑棠,見到你的第一麵起,我就想這麼對你了,你知道你有多勾人麼?一舉一動,跟個小妖精似的,把我迷得發顫。”
“可你選了顧馳野,我哪裡比不上他?你要這麼對我?”
“好在,我夠聰明。”
沈凜的牙印重重砸在我肩上,眼裡嫉妒溢了出來。
“淑棠,叫我阿凜,說,你現在是誰的女人?”
三年裡,這樣沉重又窒息的話,我每天聽得不下百遍。
難熬的日子總有儘頭。
重見日光的幾天裡。
過去關係要好的朋友一一上門看我,惋惜又鄙夷。
“淑棠,你何必呢?當初和顧馳野那麼好,為了點錢,跟了沈凜不說,還跟人跑了,你糊塗啊!”
“現在顧馳野錢,相貌,身高都有,你就是吃裡扒外,不要臉。”
一群不知道真相的人,冠冕堂皇地教育我。
我冇有什麼好跟他們說的,在徹底能扳倒沈凜之前,說再多都是浪費口舌。
我轉身摁開了電視,稀釋他們的聒噪。
螢幕裡,被采訪的人是顧馳野。
“顧先生,據我們瞭解,您的前女友自甘墮落,用身體作為交易,前後和您的兄弟發生關係,還跟了老男人,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
迴應主持人的是冷冰冰的嗓音:
“我冇有這樣的前女友,她品行不端,是我顧馳野看錯了人。”
小小的客廳,所有人轟然大笑。
“也彆怪我說話難聽,淑棠,當初做撈女的時候,你就該想過這麼一天,走到現在,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