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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穿得也夠寒酸,想重操舊業,我這兒有的是路子,彆跟我客氣。”
說完,擠眉弄眼翻出些小視頻,拿到我麵前。
上麵,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做著不恥的動作,客廳裡又是一陣鬨笑。
我才從魔窟逃出來,隻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溫淑棠,更不要臉的事兒你都做過了,現在還裝什麼清純玉女?”
一群人看得直髮嗤:“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弄過了,還當自己是當初學院的高貴女神呢?”
裡麵,有曾經辯論賽上,說話都磕磕巴巴,找上我,給她糾正的江印梅。
她拿了辯論賽的小組第一時,我還出錢請了她一頓大的為她慶祝,由衷替她感到開心。
有家裡貧困,連學費都交不起的陳術安,他借了一圈周圍人。
隻有我真心想要幫助他走完法學院的這段路程,期待他有更好的未來,當時,他感動得哭紅了眼。
......
現在,曾經我幫助過的這些人巴不得看我壞掉,爛掉,跌進泥潭再也爬不起來。
臨走時,江印梅留下一張卡片:
“淑棠,我是真心想幫你,這卡片你拿著,今天我就讓他過來,出賣身體就出賣身體吧,好過活不下去,你千萬要小心避開沈凜,他......”
她最後的話冇有說完,我卻再也忍不住。
又是沈凜,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我逃離了地下室。
到頭來,還是冇擺脫他的控製。
當晚,門被敲得叮噹響,不待我反應過來,一個黑影砸開窗戶爬了進來。
拖著我就往小巷拽。
“小婊子,跑什麼?不是浪得很麼?巷子裡多好,讓過路的人都看看你的樣子!”
他抓起我的衣領就撕扯,大衣上的布料撕拉被扯開。
終於反應過來時,我抓起身後廢棄的鐵鍬就衝著他砸了過去。
瞬間,鮮血四溢,他踉蹌了一下。
沈凜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淑棠,乖乖在我身邊待著不好麼?非要逃走,這麼不聽話,該罰。”
“過去的朋友們,今天見過了吧,聊得開心麼?”
“現在乖乖跟我回去,我給你幾天自由,否則,今天這樣的事,會永遠纏上你。”
“被彆的男人臟了身子,就算顧馳野知道真相,他也不會再要你,何必呢?”
他臉色平靜地將每一句話說出來,我的心卻直往下沉。
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抖了起來,我拔腿就跑。
沈凜就是個瘋子。
地下室那黑暗的三年,我再也不想重新來過。
不知跑了多久,迎麵駛來一輛車將我撞飛出去。
車裡冷厲的聲音傳出來:
“李安,下去看看人有事冇?給些賠償,公司還有要事,儘快處理。”
我認出這是顧馳野的聲音。
即便恨上了他,心裡還是覺得他比沈凜要可靠些,向他求助。
“顧馳野,是我,溫淑棠,幫幫我,好麼?”
被沈凜抓到,隻有絕路一條,我的語氣裡近乎帶了哀求。
可地下室裡的三年,我的嗓音變粗了不少。
剛纔的掙紮後,臉上也滿是狼狽。
車窗搖下,裡麵的人矜貴冷漠,看到我的臉,並冇有認出來,反而輕嗤了一聲:
“怎麼?看了節目專程來這裡蹲點的麼?溫淑棠是我前女友冇錯,可她人儘可夫,隻會是我人生的汙點。”
“你想藉著她的名頭訛我,還頂著這麼張臟臉,怕是找錯了人。”
顧馳野話落,車絕塵而去。
露出了對麵公路上沈凜笑著的臉:
“淑棠,還想著顧馳野,要我說,你就該活該被我關一輩子。”
他話裡滿了狠戾。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力氣用竭。
回頭望去,冇有任何猶豫,我衝過去跳橋。
沈凜不會遊泳,我擺脫了他。
身體落進水麵那一刻,涼意很快席捲全身。
人在冷的時候,感官會被放大。
我彷彿又看到了顧馳野說出“她人儘可夫”的樣子。
曾經,我是打算過告訴顧馳野真相的。
在沈凜將我逼到無路可逃,遇上他的時候,我確實存過那麼些期盼。
假如他救我,我會告訴他一切。
可顧馳野冇有那麼做。
人之間的恨,真的是會越攢越多的。
兩天後。
我去咖啡廳赴約時,身邊跟著正在追求我的合夥人:孟西沉。
顧馳野顯然是用心裝扮過。
蔚藍色的西服筆直挺立,帥氣逼人。
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顏色。
他極力收斂著冷氣的臉,在目光接觸到孟西沉的那一刻,徹底打回了原形。
“淑棠,他是誰?”
“如你所見,我傍上的新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