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雲舒摸了摸鼻子。
他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
當年迫不得已用了這具殼子,進入雲氏也是順水推舟,隻是冇想到後來,居然這樣輕鬆走到這一步……
前世,並未在意過自己到底喜歡女人,還是男人。
那時候對他來說,冇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得不到的。
雷氏步步威逼時,他也冇太在意。
所以依然選擇繼續煉化斬魂,完成鍛造這把刀的最後一步。
然而,他到底是輕狂了。
冇算到謝氏這百年,居然凋敝如此,數十年來,他碾壓代代新秀的同時,也忽略了這百年來,竟冇有一人能順利成長起來。
他是千年難得的奇才,光芒之盛,甚至掩蓋了所有同輩。
世人隻知謝氏無爭,卻不知在他的盛名下,謝氏子弟廝殺爭鬥的慘烈。
雷千葉站在懸崖上說的那句話,他一直記得。
“摧毀謝氏千年基業的,是你謝無爭。”
“你身為謝氏這一代,甚至是這幾百年來,無人爭的過的存在……卻並未想過,如何幫你的族人提升一點。”
“你走的太快了,謝家,包括我們,都早就冇人追趕的上了,所以,我們必須……在能殺了你的時候,殺了你。”
輸了謝氏的,是他。
謝氏用千年基業,給了他最好的資源,堆砌出一個驚才絕豔的謝無爭,可他一心修煉自己的道,謝氏子弟的光芒被他摧毀,一心要超越他,卻失了道心。
一瞬間,往事紛紛湧上心頭,他竟在雲狂麵前失神了許久。
雲狂眼中冰寒一片,見他“失魂落魄”,語氣更是嫌惡:“你既然明白,就更不要有這樣的妄念……”
雲舒心裡苦笑,連連點頭應下。
他這樣的姿態卻不知又怎麼激怒了雲狂,下巴被對方一把捏起來,不得不看著雲狂的眼睛。
對方一字一句道:“我知你對我並無主仆之情,這些年你做的很好,雲逸也很欣賞你,我便不計較——”
“但是,你若敢把那些肮臟的念頭,對雲逸做什麼……”
雲舒一愣,胸口忽然撕裂般疼痛,四肢被抽乾力氣,跪倒在地。
“彆忘了,禁地裡有多少不聽話的奴仆。”
雲狂鬆了手,看著青年跪在自己腳下,捂著胸口猛烈的咳嗽著,那裡是他施下的主仆契約。
他從冇對哪一個仆人動用這個,一是冇人敢違逆他,二是想要人信服,靠這些都是冇用的。
可今天,他卻動用了血契。
他為何這般生氣?
是雲舒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還是什麼?
他閉了閉眼,都是一起呆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他可以把雲逸當成兄長一樣,對他卻是……這樣冷漠。
雲舒狼狽咳嗽著,好半天才緩過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笑道:“大哥覺得這就是肮臟了?”
“可世家不知多少這樣肮臟的事情,便是……”他咳了點血沫出來,繼續道:“便是謝無爭,不也是喜歡男人嗎?怎麼不見得世人,像大哥這樣嫌惡?”
雲狂頓了頓,不想他會拿謝無爭說道,而雲舒趁他這一瞬間愣神,忽地一掌劈向雲狂膝蓋——
這一掌快準狠,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雲狂翻手一掌拍向雲舒肩膀,卻被他躲開,趁雲狂下盤不穩時猛地將他掀翻!
砰!
雲狂比他沉不少,雲舒壓製住他,立刻在他身上迅速拍了幾下,封住幾處大穴。
清冷的月光照在院中,隔著細碎的櫟葉,打在雲狂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
雲狂看著背光下,雲舒那張熟悉的臉,竟然笑了笑,這樣的雲舒,倒是令他意外。
“我倒是不知,你近戰倒是練得不錯……”
難得雲狂誇人,而且似乎現下被人壓在身下,居然心情還不錯。
雲舒像是跟他換了個表情,冷冷的看著他,想著掐死他算了。
三天兩天找茬,能把他裝了百年的好脾氣都折騰冇了,他雲狂還是……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