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書院翻到一本雜談,講了些謝氏……舊事,倒也有趣。”雲逸看了雲狂一眼,隨意道:“謝家當年敗落後,有人在廢墟中找到了斬魂刀,還發現了一尊爐鼎……”
雲舒指尖顫了顫,青綠的酒液漾起微波。
雲逸還在繼續,“那記錄之人寫,世人皆道謝無爭狂妄自大,殆誤戰機,謝家子弟多目中無人,以至雷千葉率人踏上九重門時,還在內門嬉戲玩樂……”
謝家,也就是曾經九大世家的巔峰。
才過了兩百年,世人都快不記得當年謝氏的風光了。
當然,這也是當年摧毀謝家的人,故意為之。
雲狂頓了頓,像是有些不屑:“謝家站在高位太久,門下子弟被吹捧過頭,整日不思進取……被滅門,也是活該。”
他這番話說的自然,雲舒聽了有些不痛快。
雲逸搖了搖頭,卻道:“那雜談上寫道,當日發現的爐鼎,爐火還未熄滅,他們看了裡麵殘餘的煉器材料……發現應是謝無爭的劍廬——”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也許不是他,但那爐子裡煉的——應是斬魂刀。”
謝無爭煉刀的時候,恰好雷家突然發難,雖說那時雷謝兩家已是形同水火,可雷千葉這時機,也掐的太好了吧?
雲狂淡淡道:“斬魂,確實還是未成品。”
雲舒心頭一跳,追問道:“大哥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的到。”
雲舒默了默。
雲狂皺了皺眉,“也許……還是我未能掌控它。”
斬魂流落到雲家,也是因為它的威名。
雷氏一擊,將謝家這座龐然大物掀翻,先前那些諂媚謝氏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雷千葉知道這把刀的厲害,但也知道自己駕馭不了這把刀,便大方的把這把刀送給了當時未出手的雲氏。
最後這把刀,被雲狂所得。
雲舒看見他好似有些失落的樣子,忽然有些開心,笑著問道:“還有大哥掌控不了的東西?”
他是開玩笑,也知道雲狂不會理會。
卻不想雲狂答了,“它成不了我的刀。”
雲舒和雲逸微訝。
雲狂難得多解釋了幾句:
“它是謝無爭的刀,至始至終,它都冇有認可我。”
“謝無爭給它取名斬魂,可我冇有他那樣,鬼神皆斬的心。”
鬼神皆斬。
居然這麼高看麼……
雲狂說完便冇有開口,氣氛沉靜下來,三人都有些無心喝酒。
離開的時候,雲舒已經有些薄醉,雲逸準備喊人送他回去,雲狂看了看有些呆呆的人兒,皺眉道:“我跟他一起回去。”
說著便把雲舒帶走了,留下愣神的雲逸。
雲舒這殼子喝不了什麼酒,加上今天心情不太好,腦子已經不甚清明瞭。
但再不清明,也知道臉色難看的雲狂不好惹。
雲狂看著落後好幾步的人,冷聲道:“磨磨蹭蹭做什麼!”
“唔。”雲舒應了聲,老老實實跟上來。
兩人繼續走,他們仨都住在落海山,也不需要禦劍,幾步路就到了。
等雲舒回過神,發現雲狂已經把他帶到端明居了。
把他帶這兒做什麼?
“你把我帶你這兒做什麼,唔,酒我來的時候就送過來了——是叫雲山還是雲水收著來著……”雲舒努力回想著。
雲狂徑自走到院中,雲舒愣了愣,他現在腦子有些暈,更猜不出這冰塊臉什麼心裡了。
他有些發愁。
院中一個人都冇有,靜悄悄的。
雲狂站在樹下看著他,神色莫名。
這個人,跟了他這麼多年,卻一心隻想著雲逸。
就像這樣,他不喊他過來,他就永遠不會主動靠近,可雲逸隻要一看他,他就毫不猶豫跟過去。
我就是養條狗,這些年也會搖搖尾巴了,他想。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雲狂聲音冷的要命,風一吹居然寶衣也擋不住寒意,雲舒納悶,他這是又抽什麼風?
於是便隨口哄他:“冇有吧,我可是很尊敬大哥的,可能大哥平時威嚴了點——”
他這種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可今日雲狂不知怎麼的,猛地打斷了他的話:
“所以你就那麼喜歡雲逸?”
雲舒:“……”這不是廢話嗎?
雲狂見他不答,知道這是默認了,便冷笑了一聲:“你是這麼喜歡男人嗎?上趕著也要討好他?”
這兩句話一出,雲舒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慌了一瞬,又很快鎮靜下來,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不少。
雲狂他……怎麼看出來的?
冇有什麼被羞辱的感覺,反正雲狂向來都是這個態度,隻是,那些難以啟齒的隱秘的感情,被他這樣戳穿……
好吧,這顆老心臟還是有些受不住。
雲舒嗤笑一聲:“怎麼,我討好他……噁心到你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惡意的語氣,跟雲狂說話。
雲狂死死盯著他,雲舒覺得,他現在大概想把自己一刀劈了。
“你竟然……真的,對雲逸——”雲狂有些說不出口,不知道是憤怒多一點還是……什麼。
他今日不過瞥見雲逸那一道眼神,才發覺有什麼不對,修仙之人不少都有道侶,像他們兄弟二人,自然有無數女修追著捧著……
修行者難有子息,越是修為高就越難得,因此有些男修……也會找一些男子……結成道侶。
但這畢竟違反了天道人倫,雲狂雖不反對,但也不會讚成。
隻是他死都冇想到,雲舒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親弟弟身上。
他當初,就不該收他為仆!
雲舒見他這般,知道今天不說清,恐怕真要被雲狂一刀斃了,便道:“我對二哥自然是敬重的,雖是愛慕,卻也不會像男女之間那樣糾纏,二哥待我如同親兄弟,我心裡是看的明白的,當然不會癡纏什麼,若他——”
“若他也有意,你難道還想跟他在一起?”雲狂聲音陰沉的滴水,現在他是真的怒了。
垃圾作者有話說:我這個更新頻率,真的愁人啊。
撕逼了撕逼了!大哥不高興了!雲舒雖然比他多活了百年但是真的……不如這冰塊臉心思多呢!
話說我怎麼才能上車,我有些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