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雲狂的一句話,他就得了個新名字。
雲舒……嗬。
自那天後,他便成了雲狂的仆人。
雲狂這個人,簡直是……變態。
他還真冇見過這種,無時不刻都在修煉,除了修煉就是戰鬥的人。
昔日還在族中時,他憑藉自身天賦淩駕於一眾同輩,性子又張狂,身後不少弟子追趕,日夜修煉,想要將他踩在腳下……但無一人做到,哪怕再出色——
但是,他跟了雲狂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是狹隘了。
雲狂這個人,好似天生為戰鬥而生。
隨著年歲增長,那份殺伐之氣逐漸慢慢被收斂,像是收鞘的長刀,鋒芒斂儘。
雲舒幾乎是看著這個少年一步步成長起來的,這般下去,雲家勢必會出現一個碾壓世人的天才。
對自己狠,纔有能力對彆人狠。
他已經走到垂花門前,踏入院子時,臉上已經帶了微笑,見到院中那白衣青年時,嘴角彎了起來。
隻是那溫潤青年麵前,坐了一名玄衣男子,正在對弈。
雲舒心情壞了一半。
兩人見他來,雲逸落下一子,淺笑道:“阿舒又尋到了什麼好東西?”
雲舒晃了晃手上拎的東西,“前些日子新進了一批東西,裡頭有些許清芝果,便請了雲嵐姑姑釀了酒……”
雲逸指尖點了點棋盤,“我倒是有點印象,好似也就十幾枚……不會被你全截下了吧?”
雲舒微微眯起眼睛,雲逸一向不管事……是哪個多嘴提了一句?
他笑意不散,把那罈子酒放在桌上,“總共就那麼點,長老們都用不上,雲嵐姑姑都懶得留一罈子……”
“啪嗒!”雲狂落了一子,不耐煩道:“拿便拿了,誰敢多話……”
雲舒撲哧一笑,“還是我們雲大少主豪氣——”
話還未完,雲狂便皺眉看他,訓斥道:“謹言慎行——若不是你素日不知禮數,他們怎敢非議你?”
雲舒:“……”
他不知禮數?從一個小仆人混到今天,他不知道收斂多少脾氣,遵了多少禮數。
心裡暗自咬牙,但還是溫順道:“以後我會注意的。”
雲逸見他服軟,便道:“阿舒來看看這局棋——”
雲舒看過去,遺憾的搖了搖頭:“二哥又要輸了。”
雲逸歎了一聲:“我就冇贏過……從小大哥就冇讓過我一回。”
雲狂:“……要我讓你幾子嗎?”
可這幾乎是一邊倒的局麵,讓個十子怕是都改變不了什麼,雲逸無奈地搖了搖頭:“讓阿舒跟你下吧。”
“彆——”雲舒點了點酒罈,“我可是來找你們喝酒的。”
他纔不跟雲狂下什麼棋呢。
雲狂點評他的棋路是鑽營取巧,算計太多,功利太重。
他心裡不屑,若不算計,他如何走的到今天這一步。
等他們下完這局,雲逸袖袍一揮收了棋盤,一旁等候的侍女擺上白玉小碗,給三人斟上淡綠色的酒液。
“確實是好酒,可惜剛釀出不久,若是放在靈穴裡存上個十年,會更醇透蘊靈。”雲逸飲了一碗,讚道。
雲舒微笑,“已經往碧月譚裡存了,等二哥突破元嬰時,便能喝了……”
雲逸大笑:“阿舒也太急了,突破還早的很——”
雲舒剛欲開口,不經意瞥見他唇上沾了一點酒液,潤出一點粉色,愣了愣忙垂下眼睛,低聲道:“我相信二哥。”
他垂眼時,露出秀長的睫毛,顯得格外乖順。
雲逸靜了一瞬,他知道雲舒長得好看,性子也很討女孩子歡心……連他也會看愣神了。
他這樣相信自己,雲逸心中一暖,卻聽到雲狂淡淡的聲音傳來:
“那我呢?”
雲狂飲儘一碗酒,看著雲舒,目光有些冷。
雲舒心裡罵了一句,卻道:“自然也是信的。”
雲狂冷哼了一聲,壓根冇信。
雲舒無奈地捧起酒罈,給他斟上一碗,“我可是存了兩壇酒……大哥可不要讓我失望——”
雲狂不言,臉色也冇那麼冷了,雲舒悄悄湊到他耳邊,“新酒也有一罈,來之前我就送到你那裡去了,可惜你不在……”
對方臉色果然緩和不少,雲舒心裡一笑,他做事可不會落人話柄,雲狂畢竟是他主子,禮數上他可不會有什麼不對。
雲逸看著他幾句話便安撫了自家大哥,心底微微一曬,都說他這個兄長鐵麵無情,除了修煉什麼都不在意,可隻有親近的人才能感覺他的情緒——
若是雲舒聽到他所想,必定要翻個白眼。
在意?雲狂隻是看他不爽找茬罷了。
雲狂一直對他有些偏見。
他比誰都清楚,表麵上看,他是得了兄弟二人的眼緣,纔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才能,慢慢被器重的。
實際上,他最多隻得了雲逸眼緣,還是他最初幾年裝作不經意在雲逸麵前露了幾麵,且都是印象不錯的幾麵,才被對方記住了。
步步算計,有時候他都要以為,自己已經是雲舒了。
原在雲端,不知天高。
身墜地底,才知雲遙。
青衣泛黃,心上已是一身塵灰。
垃圾作者有話說:
理了點大綱出來……怎麼才能最快速度上車呢,愁。
大哥有點難搞啊。
有h的話會在標題上標出,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