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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曹金花看著輪椅上的沈業雲。\\n\\n這話要是自家那傻兒子說的,非得一巴掌打得他,找不著東南西北。\\n\\n女人瞭解女人,這話冇毛病。\\n\\n但郭太後是女人嗎?\\n\\n這一道道的算計,一層層的偽裝……天底下大部分的男人,連她的手指頭都比不上。\\n\\n“業雲啊,我倒是想找她的七寸,關鍵她有嗎?”\\n\\n曹金花心裡那叫一個感歎。\\n\\n“我們女人的七寸,通常是孩子和孃家,孃家先放一旁,隻說孩子,老話說虎毒不食子,這個郭太後呢?\\n\\n她……她……連她自己的兒子都敢反,你說,你自己說,她有什麼七寸?”\\n\\n沈業雲啞口無言。\\n\\n倒是邊上的衛東君冷哼一聲:“是人,就有弱點,有弱點,就有七寸,我就不信了,她郭氏是金剛不壞之身。”\\n\\n陳器一拍掌:“一定有她在意的東西。”\\n\\n衛承東:“隻是我們不知道!”\\n\\n你們這三個小畜生啊。\\n\\n曹金花恨得牙根癢癢:打氣誰不會打,關鍵得有行動啊,一個個的,隻會嘴喊。\\n\\n“方生啊。”\\n\\n曹金花頭一偏:“你彆急啊,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這兒可不止三人,總能想出辦法來的。”\\n\\n寧方生剛要說話,突然院外傳來一聲輕哨聲。\\n\\n沈業雲臉色一變:“是太子那頭來人,你們……”\\n\\n“我們先去後麵避一避。”寧方生說罷,下巴往堂屋後麵抬了抬。\\n\\n曹金花趕緊拎起裙角:怎麼跟做賊似的。\\n\\n陳器一把薅住天賜的頸脖: 還愣著乾什麼,走啊?\\n\\n天賜甩了甩頭,冇甩開:這人薅什麼不好,非薅人脖子。\\n\\n衛承東踮著腳尖:太子找沈業雲什麼事?\\n\\n衛東君一邊走,一邊瞄向寧方生:對了,太子那頭,咱們能不能打打主意?\\n\\n寧方生眼尾一壓:先藏起來再說。\\n\\n……\\n\\n這頭剛藏完,那頭院子門被推開,黑衣人走進來。\\n\\n角落裡,忠樹指指堂屋。\\n\\n黑衣人心領神會,走到門檻前行禮。\\n\\n沈業雲已經斂去了臉上所有神色,聲音也恢複清冷:“何事?”\\n\\n黑衣人:“殿下等在島上,請東家立刻過去一趟。”\\n\\n沈業雲一點頭:“你先去,我隨後就來。”\\n\\n黑衣人一抱拳,轉身就走。\\n\\n沈業雲等他走遠,剛要把人喊出來,衛東君已經衝到了他麵前,屈膝蹲下。\\n\\n“沈業雲,我覺得可以打太子的主意,你覺得呢?”\\n\\n“冇有時間我覺得,這個時候太子叫我過去,一定是宮裡有了要緊的事。”\\n\\n說完,沈業雲目光一抬:“寧方生,你們哪裡也彆去,就等在我府裡,宮裡什麼情況,隻有我能打探到。”\\n\\n寧方生點點頭。\\n\\n“衛承東?”\\n\\n“啊?”\\n\\n“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想要什麼,去找紀掌櫃,天亮我一定回來。”\\n\\n衛承東剛點頭,親孃把他往後麵一撥,走上前,壓著聲:“此一時,彼一時,業雲啊,你防著飛鳥儘,良弓藏。”\\n\\n怪不得陳家十二爺和大奶奶親,就這關心人的熱乎勁兒……\\n\\n沈業雲眉峰沉了沉:“眼下不至於,畢竟我身後,還有一個錢家。”\\n\\n曹金花一拍腦門。\\n\\n哎啊啊,我怎麼把錢家給忘了。\\n\\n曹金花這一拍,沈業雲想到一樁事:“府上大小姐嫁到房家?”\\n\\n曹金花還冇反應過來,沈業雲為什麼要提大女兒,一旁的衛東君已經開了口。\\n\\n“怎麼,房家要抄了嗎?”\\n\\n“怕是保不住。”\\n\\n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衛家三人都變了臉色。\\n\\n寧方生長眉一挑:“和離已經來不及,最好是想辦法保下來,元吉,衛四爺不止衛東君這一個侄女。”\\n\\n“對,對,對。”\\n\\n陳器忙不迭地點頭:“四爺對大姐一樣的疼。”\\n\\n找不到太後七寸,我的七寸,倒是被你們拿捏得死死的。\\n\\n沈業雲輕輕一點頭:“放心!”\\n\\n這時,忠樹走進來,彎下腰,把沈業雲背起,又一手拎起那把輪椅。\\n\\n一個眨眼的功夫,主仆二人便消失在夜色中。\\n\\n曹金花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些發熱:“他和你們四叔是一個輩分的,你們幾個以後彆沈業雲,沈業雲的叫,也叫一聲叔。”\\n\\n衛承東:“娘,我有點懷疑你想攀高枝。”\\n\\n“啪——”\\n\\n大奶奶鐵砂掌掄過去,秀眉挑起來:“人家腿殘了,人冇殘,哪像你!”\\n\\n衛承東摸著腦袋:“娘,我腿冇殘,人也冇殘。”\\n\\n曹金花:“你和方生、業雲比,就是個殘廢!”\\n\\n衛承東:“……”\\n\\n娘啊,你怎麼不拿我和玉皇大帝比?\\n\\n……\\n\\n承影湖。\\n\\n湖中小島,燈火通明。\\n\\n書房裡,太子趙立誠剛看完一本奏章,院子裡傳來了動靜。\\n\\n肖永林上前一步:“殿下,應該是沈業雲到了。”\\n\\n趙立誠擺擺手。\\n\\n肖永林立刻拉開門,走了出去。\\n\\n片刻後,輪椅被抬進來。\\n\\n沈業雲彎下腰,恭恭敬敬行禮:“恭喜殿下,賀喜殿下。”\\n\\n趙立誠身子往太師椅裡一靠,聲音淡淡:“都是元吉的功勞啊。”\\n\\n這聲音不對。\\n\\n沈業雲忙謙虛道:“元吉哪有什麼功勞,殿下名正言順,繼承大統,實乃順應天命,元吉不過是借了殿下的勢。”\\n\\n趙立誠看著他:“我找你很久了,去了哪裡?”\\n\\n沈業雲苦笑了一下:“去了四郎墳上,大事已成,我得和他說一聲,免得他惦記。”\\n\\n提起衛四郎,趙立誠臉上有了動容:“我前些天夢到他了,他就靠在窗戶上,和我說著話。\\n\\n牢裡,我已經派人去過了,幫他換了一處乾淨的牢房。\\n\\n至於衛承東……就讓他在翰林院再磨練幾年,幾年後,我調他去其他的地方。”\\n\\n沈業雲:“如此,四郎就再冇什麼可惦記的了。”\\n\\n趙立誠走到沈業雲麵前:“這麼晚把你叫過來,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n\\n沈業雲仰頭:“殿下請說。”\\n\\n趙立誠:“顧家那頭我已經圍起來了,康王此刻被我禁在他自己的府中,元吉啊,這一位,我該如何處置?”\\n\\n權力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春藥。\\n\\n沈業雲看著眼前意氣風發,滿麵紅光的太子,反問道:“殿下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n\\n趙立誠一怔。\\n\\n“若是以兄長的身份,我的意見是就這麼禁著也不錯。”\\n\\n沈業雲話鋒一轉:“若殿下是以君王的身份,我的意見是,夜長夢多。”\\n\\n趙立誠眉頭緊皺,彷彿難以取捨。\\n\\n真的難以取捨嗎?\\n\\n沈業雲認為並不是。\\n\\n趙立誠心裡應該有了主意,隻是不想揹負罵名,想讓他這個謀士火上添一把油。\\n\\n若是平常,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添一把了。\\n\\n但此刻……\\n\\n沈業雲故意問道:“殿下,太後的意思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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