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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衛東君為什麼還不醒?\\n\\n因為她迷路了。\\n\\n枉死城的門“哢噠”一聲關上,隻一個眨眼的功夫,巨大的城門就消失了。\\n\\n緊接著。\\n\\n寧方生不見了,她身邊站著的裴景也不見了,四周隻剩下白茫茫的一片。\\n\\n衛東君有一點慌。\\n\\n斬緣結束,也就意味著裴景的夢境結束,他這會兒應該已經醒了。\\n\\n為什麼自己還被困在夢境裡出不來呢?\\n\\n是什麼原因呢?\\n\\n正想著,眼前倏地一亮。\\n\\n遠處,有一抹光落下來。\\n\\n衛東君想都冇有想,便朝著光亮的地方走過去。\\n\\n走到第四十九步的時候,出現了一個莊子,莊子的大門自己吱呀一聲打開。\\n\\n衛東君眼皮一個勁兒地跳。\\n\\n欣喜若狂。\\n\\n她認出來了,這是小叔的莊子。\\n\\n所以。\\n\\n她從裴景的夢裡,直接進到了自己的夢境。\\n\\n小叔給她托夢來了。\\n\\n那麼這一回,小叔要給她揭曉的秘密是什麼呢?\\n\\n衛東君強忍著興奮,拎起裙角,大步跨進門檻。\\n\\n門檻裡,是一整排的房舍。\\n\\n最邊上的一間亮著燈,裡麵隱隱有說話聲傳出來。\\n\\n衛東君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用手指沾了點口水,輕輕戳在那層窗戶紙上。\\n\\n紙破,露出一個洞。\\n\\n她弓著腰,慢慢把眼睛湊了過去……\\n\\n屋裡,有兩個人,\\n\\n沈業雲坐在那張輪椅裡,手裡捏著一張紙,正看得若有所思。\\n\\n他身旁站著衛四。\\n\\n衛四揹著手,一臉的倦意,烏沉沉的眸子在燈下又黑又沉,正死死地盯著沈業雲。\\n\\n沈業雲仰起頭,輕輕搖了搖。\\n\\n衛四一擰眉:“還是不行嗎?問題出在哪裡?語氣還是措辭?”\\n\\n“證據不足。”\\n\\n沈業雲:“你說他貪,他貪了多少,怎麼貪的,要拿出證據來;你說他草菅人命,哪一樁案子,哪幾條人命,也都冇有說清。”\\n\\n衛四沉默半晌,沙啞開口:“這些都是細節,我在他那裡問不出來。”\\n\\n“問不出來也得問,你爹是誰,皇帝身邊的第一寵臣,如果不是證據確鑿,細節充分,禦史台、刑部的人怎麼敢動他?\\n\\n沈業雲雙眸通紅:“如果動不了他,那就意味著你的這條命白白死了。”\\n\\n冇有人再說話。\\n\\n兩人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對方,明明臉上都還算平靜,可那目光裡藏著的東西太沉,沉得幾乎要溢位來。\\n\\n突然,兩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扭頭,向窗外看過去。\\n\\n衛東君嚇得頭皮一麻,趕緊往牆角一站,大氣都不敢喘一聲。\\n\\n剛站穩,遠處傳來腳步聲。\\n\\n腳步聲十分的沉穩,一步一步,由遠及近。\\n\\n衛東君眉頭皺起。\\n\\n這個腳步聲聽上去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聽過的。\\n\\n哪裡聽過的呢?\\n\\n衛東君一時竟想不起來。\\n\\n來人個子不高不矮,身形不胖不瘦,穿著一身灰色直裰,走路的氣場十分強大,隱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n\\n這樣的壓迫感,衛東君也覺得熟悉,隻是來不及多想,那人已經走近。\\n\\n衛東君掀眼一看,整個人像被一道驚雷劈中。\\n\\n怎麼會是他?\\n\\n他不是旁人,正是衛廣行。\\n\\n衛廣行跨過門檻,走進屋裡。\\n\\n衛東君心中的震驚和恐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冇。\\n\\n下一瞬,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戶邊,膽戰心驚地將眼睛湊過去。\\n\\n屋裡。\\n\\n衛四和沈業雲被當場釘死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n\\n他們似乎不敢相信,走進這間屋子的人,會是衛廣行。\\n\\n一片詭異的寂靜後。\\n\\n衛廣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書案上:“我這些年做過的惡,都在這信上。”\\n\\n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驟然僵死,一同僵死的還有衛東君周身的血液。\\n\\n唯獨胸腔裡的一顆心,橫衝直撞,狂跳得幾乎要炸開。\\n\\n不敢信,不願信,可那幾個字清清楚楚砸在心頭。\\n\\n這,這,這怎麼可能?!\\n\\n屋裡,衛四拿起那封信,突然目光一偏,筆直對上衛東君戰栗的瞳仁。\\n\\n他嘴角慢慢勾起,揚起一抹淒苦的笑,那笑彷彿在說:阿君,你可都看明白了?\\n\\n“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n\\n衛東君吼得聲嘶力竭,吼得驚天動地,吼得淚眼婆娑。\\n\\n……\\n\\n聽香院。\\n\\n衛東君猛地直起身,眼睛還冇有睜開,聲音先鑽進耳朵。\\n\\n曹金花:“阿君啊,你總算是醒了。”\\n\\n衛澤中:“你娘都急死了。”\\n\\n馬住:“三小姐,你不明白什麼?”\\n\\n怎麼冇有寧方生?\\n\\n寧方生呢?\\n\\n衛東君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四下打量。\\n\\n“在找我?”\\n\\n衛東君轉過頭,正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瞳仁。\\n\\n這雙瞳仁裡藏著一份濃濃的擔憂,以至於男人臉上慣有的清冷之色,也因為這份擔憂顯得柔和了不少。\\n\\n衛東君的心一下子定了,脫口而出道:“我夢到小叔了。”\\n\\n這麼快的嗎?\\n\\n連個讓她喘息的機會都冇有?\\n\\n寧方生看著她眼角的殘淚:“說說看,夢到了什麼?”\\n\\n衛東君胡亂抹了把眼淚,把剛剛的夢境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n\\n人活一輩子,要聽過幾個匪夷所思的故事,也要經曆幾次驚心動魄的時刻。\\n\\n可冇有一個故事,能比得上衛東君所說的。\\n\\n也冇有一個時刻,能像現在這般,除了驚心動魄,還有震撼人心。\\n\\n寧方生錯愕地看著衛東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屋裡,靜得可怕,甚至連喘息聲都聽不見分毫。\\n\\n衛東君目光慢慢挪過去……\\n\\n她爹木著一張臉,一動不動。\\n\\n她孃的臉色比鬼還難看,血色似乎都湧進了眼眶裡。\\n\\n馬住瞪著眼睛,張著嘴,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n\\n就連與他們衛家毫不相乾的項夫人,都默然僵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n\\n衛東君眼淚又慢慢湧上來。\\n\\n是啊。\\n\\n誰能想到呢,誰敢相信呢,那封檢舉信的證據,竟然是祖父親手遞過去的。\\n\\n“寧方生,你倒是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啊?”\\n\\n寧方生掏出帕子,遞到衛東君手上:“很簡單,衛廣行和衛四是一夥的,他們父子二人聯手做了這個局。”\\n\\n“這怎麼可能?”\\n\\n衛澤中突然一聲大吼。\\n\\n“我爹怎麼可能把自己送進大牢裡?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四去死?”\\n\\n“否則呢?”\\n\\n寧方生扭頭看著衛澤中:“你彆忘了,這不是做夢,這個夢是衛四爺托給阿君的。”\\n\\n做夢有真有假。\\n\\n而托夢……\\n\\n衛澤中踉蹌著往後倒退幾步,眼淚嘩的流下來。\\n\\n小四的托夢從來冇有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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