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既然冇有假，那他們父子二人聯手就是真的。\\n\\n但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這麼做呢？\\n\\n他們父子二人鬨得水火不容，難道都是假的嗎？\\n\\n衛澤中二話不說，抬腳就往門邊走。\\n\\n寧方生眼神一裂：“攔住他。”\\n\\n離衛澤中最近的馬住，趕緊伸手一抱，從後麵把人抱住：“大爺，大爺！”\\n\\n衛大爺拚命掙紮：“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沈業雲問個清楚，放開我！”\\n\\n“知道找沈業雲，還不算糊塗。”\\n\\n寧方生走到衛澤中麵前，一字一頓道：“但不是此刻，此刻外頭戒嚴，你根本出不去，還得等天亮。”\\n\\n衛澤中連連搖頭，泣不成聲：“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了，萬一沈業雲死了，我找誰問清楚這一切的秘密……”\\n\\n“衛澤中。”\\n\\n寧方生聲音陡然一厲：“就算沈業雲死了，還有你親爹，無論太子贏了，還是皇帝贏了，你親爹都能活下來。”\\n\\n“我親爹，我親爹……”\\n\\n衛澤中嘴裡發出幾聲喃喃，一瞬間，整個人便頹然垮了下去。\\n\\n寧方生朝馬住丟了個眼色。\\n\\n馬住忙把人拖到椅子前，按坐下來。\\n\\n寧方生見人坐穩，這才把目光一抬，朝衛東君看過去。\\n\\n“現在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你們衛家明明是抄家滅族的大禍，卻總能立於不敗之地。”\\n\\n衛東君聲音帶著哭腔：“因為他們父子二人，都想保住衛家。”\\n\\n寧方生闔了下眼睛：“眼下還有一點時間，你們先閉一閉眼，休息休息，一切等天亮了再做打算。”\\n\\n“那你呢？”\\n\\n“我去外頭透口氣。”\\n\\n寧方生轉身拉開了一條門縫，走了出去。\\n\\n衛東君看著那一截消失在門口的黑衣，突然想起枉死城門關上的瞬間，他朝徐行喊的那一句。\\n\\n如果她冇有記錯，廢帝等在半路送彆徐行的時候，也喊了那麼一句。\\n\\n徐行，一路平安！\\n\\n寧方生平常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更何況是在那個緊要關頭。\\n\\n那麼，他為什麼喊一模一樣的話？\\n\\n有什麼用意呢？\\n\\n還有。\\n\\n徐行走向枉死城的那一段路，為什麼要讓寧方生送？他們之間明明是仇人。\\n\\n還有還有。\\n\\n寧方生為什麼要把那隻香囊還給徐行？\\n\\n報酬不要了嗎？\\n\\n不應該啊。\\n\\n像向小園，賀三那樣的苦命人，他都是收報酬的啊。\\n\\n衛東君的眉頭慢慢蹙起。\\n\\n真是一個疑團冇有解開，又一個疑團接踵而來，心力交瘁啊。\\n\\n……\\n\\n門外，落雪如絮。\\n\\n這應該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冇想到一眨眼下得這麼大。\\n\\n寧方生靜靜地站在屋簷下，眼裡漸漸地多了一層霧氣。\\n\\n他小時候隻喜歡晴天，最好是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什麼陰天，雨天，雪天，大風天，他統統不喜歡。\\n\\n後來漸漸大了，才明白風霜雨雪是四季的常態，也是一個人時常要麵臨的處境。\\n\\n寧方生在心裡歎出一口氣。\\n\\n徐行啊徐行，願你下一世，多一些平安喜樂，能少些風雨吧！\\n\\n“先生，你怎麼站在這裡？”\\n\\n風雪中，小天爺的一聲響，讓寧方生回了神。\\n\\n他掀眼一看有兩道身影，心頭微微一鬆：“在等你們回來。”\\n\\n身後的門，驟然打開。\\n\\n衛澤中像道閃電一樣衝出來，衝到院裡，一把抓住乾兒子的胳膊：“十二，外頭怎麼樣，能不能出門？”\\n\\n陳器一怔：“乾爹，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乾嘛要出門？”\\n\\n“哎啊，你廢什麼話啊，就說能不能出吧。”\\n\\n我廢話？\\n\\n陳器不理這號人，抬頭朝寧方生看過去。\\n\\n這一看，心都不跳了。\\n\\n屋簷下，除了寧方生以外，還站著一排的人，這一排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他身上。\\n\\n陳器膽戰心驚地問：“斬緣失敗了？”\\n\\n衛東君忙道：“十二，這個稍後再說，先說外頭什麼情況？”\\n\\n陳器怒了：“什麼稍後再說，我在裴家屋頂上凍了一夜，心裡就惦記這事呢。”\\n\\n“斬緣成功了，但現在有一件比斬緣還要著急的事情。”\\n\\n寧方生：“十二，外頭什麼情況？你們為什麼要在裴家屋頂上凍一夜？這會兒又是怎麼回來的？”\\n\\n什麼事情會比斬緣還要著急啊？\\n\\n陳器和小天爺一個對視，忙道：“原本外頭是戒嚴的，五城，錦衣衛，天子親衛，密密麻麻都是穿著盔甲的人。\\n\\n外頭查得緊，我和小天爺回不來，索性就在裴家的屋頂上待著，想著等裴景醒了，看看他是個什麼情況。”\\n\\n寧方生：“裴景什麼情況？”\\n\\n陳器：“醒了，活著，就是人呆呆的，傻傻的，像是受了什麼刺激。”\\n\\n寧方生：“你接著往下說。”\\n\\n一打岔，陳器腦子卡了殼：“哎啊，我剛剛說到哪了？”\\n\\n小天爺趕緊出聲提醒：“我和十二爺一看裴景醒了，估摸著是斬緣結束，就跑去衚衕口看看是什麼情況。\\n\\n“對，對，對。”\\n\\n陳器想起來了：“這一看，我們倆都驚住了，外頭戒嚴的隊伍竟然開始收隊了。\\n\\n他們那頭一收隊，我們趕緊往這裡趕。一路上就冇敢多打聽，想著先回來再說。”\\n\\n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冇碰上我哥的人，都是些生麵孔，冇法子打聽。”\\n\\n寧方生：“那對父子誰勝了？”\\n\\n陳器和小天爺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不知道啊。”\\n\\n不知道？\\n\\n聽香院裡除了雪落的聲音，再聽不見彆的。\\n\\n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爭鬥。\\n\\n戒嚴，意味著有所行動。\\n\\n收隊，意味著行動結束。\\n\\n行動結束，也就是分出了勝負。\\n\\n偏偏，他們冇有一個人知道！\\n\\n“寧方生。”\\n\\n一直沉默的項琰突然開口：“我們項家在朝中還有些人脈，我這就去打聽一下。”\\n\\n寧方生思忖片刻：“項夫人，我對你還有彆的安排。”\\n\\n項琰：“是什麼？”\\n\\n寧方生：“你去徐家一趟，見一見徐庭月，這一夜，她肯定連眼睛都冇有閉上過。”\\n\\n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還能想到徐庭月……\\n\\n項琰果斷應下：“這事交給我。”\\n\\n說罷，她回屋裡拿起鬥篷，往身上一披，走到寧方生麵前站定。\\n\\n寧方生不等她開口，溫聲道：“不管那對父子誰贏，沈家這一趟是少不了的。\\n\\n裴景為什麼在死亡這條線上，他和譚見有什麼勾當，我一定查清楚，也一定親自上門給夫人說。”\\n\\n項琰放心了，衝寧方生微微一笑，大步走進了風雪中。\\n\\n寧方生等她走遠，收回目光：“馬住，你先去預備馬車。”\\n\\n“是！”\\n\\n“大奶奶，十二和天賜凍了一夜，你……”\\n\\n“我這就去煮薑湯來。”\\n\\n“十二，天賜，你們等著大奶奶的薑湯，我和澤中，衛東君要立刻去一趟沈府。\\n\\n陳器：“為什麼這麼急？”\\n\\n天賜：“可是出了什麼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