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和她大吵了一架。”
“然後我就跑了出去。”
“我從來沒有從那個地方出去過,後來就在星空中亂走。”
“然後……”
“然後就被一群人抓住了。”
“他們把我帶了回來,後來……後來……”
“回到那個囚禁她的地方。”
“就看到了你……”
說到這裡,龍雪的眼睛睜得大大,一把拽住龍羽的袖子。
“表哥。”
“娘去哪了?”
“我有點想她了!”
龍羽輕輕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去辦事了。”
“很快會回來找咱們的!”
安慰了一下龍雪,龍羽再次沉思起來。
看起來,這個表妹對於姑姑的事情也瞭解的不多。
她甚至不知道,那個陪伴她長大的娘,其實隻是一個分身。
想至此,龍羽也不再打聽了,隻是和龍雪說說笑笑。
走了一陣兒,他就牽著龍雪的手,直接離開了。
他們剛消失,一名銀發老者突兀現身在草原上。
而在銀發老者麵前,站著一個女子。
正是白璃。
銀發老者聲音低沉,“你這個丫頭。”
“從哪冒出來的!”
白璃麵色清冷,“我始終想不通。”
“那尊高界麵至寶究竟有多好。”
“能讓你們如此趨之若鶩?”
銀發老者嗤笑一聲,“如果沒什麼價值。”
“你為何不讓龍羽交出來?”
“隻要此子肯獻出那件至寶。”
“我聖築就給他留條活路。”
“怎麼樣?”
白璃輕輕搖頭,“你想讓他交出那尊鼎?”
“其一,就算他真的肯交出。”
“你們聖築照樣不會放過他!”
“他越是天縱奇才,你們越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其二,說實話,我倒盼著他把鼎交給你們。”
“隻有如此,日後你們才能明白。”
“自己究竟有多麼的愚昧!”
銀發老者眼神一凝,死死盯著白璃。
“你對我聖築的底蘊。”
“根本一無所知!”
白璃淡聲道,“我不想做無謂的爭辯。”
“你們如果要繼續為難龍羽。”
“那就走著瞧吧!”
話落,她轉身就走。
銀發老者並沒有阻攔。
一來覺得這麼做毫無意義。
二來他心裡清楚,自己並沒有十足把握留住眼前的女子。
走到遠處,白璃忽然駐足,回頭瞥了一眼。
“抱歉!”
“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
“你們真的是蠢得可以!”
言罷,身形瞬間消失。
混沌神魔鼎!
此等至寶,怎麼可能是尋常勢力能夠染指的?
唯有龍羽——
那個背後站著無數大能的少年。
纔有資格承載這破鼎所背負的滔天因果!
而這聖築,能扛得住鼎身的因果帶來的反噬嗎?
絕對沒有可能!
白璃本身是更高界麵的法則之靈。
比誰都清楚這尊鼎的因果何等恐怖!
即便強如龍羽,也未必能完全承受這份重量吧……
他最終能否抵禦住因果的反噬,最後還是要看他背後之人有多強大。
就如那位逆天的黃衫女子。
可是黃衫女子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
連她也不知道!
……
虛空中,銀發老者神色平靜。
片刻後,他忽然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
“那就與你們鬥上一鬥!”
聖築早就知道黃衫女子的修為深不可測。
也清楚龍羽絕不是等閒之輩——
近來不斷有神秘的強者現身護持龍羽,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即便如此,聖築仍然沒有退縮。
為什麼?
一來是覬覦那高界麵至寶混沌神魔鼎。
二來,聖築對於自身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半晌,銀發老者抬頭仰望星空,喃喃自語。
“書生!”
“該到了吧?”
書生!
待書生試出黃衫女子的境界深淺。
聖築就會立即出手!
先斬黃衫女子,再滅殺龍羽。
永絕後患!
……
無儘星海深處,聖築的書生踏空疾行。
將自身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周身氣流激蕩,星塵在他身後炸開成絢爛的尾跡。
他胸中戰意沸騰,恨不得立刻找到黃衫女子。
與之決戰!
戰!
越是往前,書生身上的戰意便越發熾烈!
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暴漲,在疾馳中悄然發生了蛻變!
速度持續攀升,最終在一片星雲繚繞的神秘星域。
他終於望見了那個追尋已久的身影!
遠處星海中,黃衫女子衣裙獵獵,靜立虛空。
雙手背負於身後,神色淡然。
不遠處,一口黑棺懸浮在星空中。
一道手臂粗細的血色鎖鏈層層纏繞,密不透風。
黑棺前站著一位佝僂身體的中年男子,黑色衣服已經洗的發白。
獨臂、獨腿、獨眼!
此人使用僅存的右手,穩穩托著那座沉重的黑棺。
獨腿中年人的獨眼緊緊盯著黃衫女子,眼底滿是凝重之色,
似乎是感應到書生的到來,他緩緩轉頭望去。
就在此時,書生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
轟隆—!
刹那間,整片星域劇烈震蕩。
星子簌簌墜落,星雲翻湧如沸!
原古境!
僅僅是看到了黃衫女子的瞬間,書生竟然直接突破桎梏。
踏入了傳說中的原古境!
書生不由抬眸望向黃衫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在下聖築書生。”
“請閣下指教!”
……
自信!
此刻的書生,自信心已然爆棚!
他有這個資本!
原古境!
縱覽萬法荒界古今曆史。
那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絕頂存在!
渴望一戰!
他胸中的戰意如同火山噴發,幾乎要衝破胸膛!
此行長途跋涉,書生的心境從最初的忌憚。
逐漸轉變為如今的無所畏懼——
正是這份心境的蛻變,幫助他衝破瓶頸。
一舉成就原古境!
如今的他,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如果能與黃衫女子交手,說不定還能藉助戰鬥的契機。
再次突破!
黃衫女子緩緩轉身,麵向書生。
眼神卻冷漠至極,彷彿看著一個無所謂的螻蟻!
書生右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請指教!”
話音未落,磅礴如山的氣勢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轉瞬化作無形的巨浪,朝著黃衫女子碾壓而去!
可那氣勢還沒有觸及黃衫女子周身三尺,就忽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見狀,書生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