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後——
轟!
一股浩瀚威壓驟然籠罩整座混沌神魔鼎。
鼎身劇烈震動,四壁符文閃爍。
似在承受著巨大的力量衝擊……
帝魔終成!
古墓之中,魔魂宮主的遺體靜靜佇立在龍羽身前。
此刻他周身纏繞著縷縷漆黑魔氣。
散發出的氣息恐怖得令人心悸——
赫然是原古境!
凝視著眼前的帝魔,龍羽沉默了許久,還是深深一揖。
“前輩所托。”
“晚輩必銘記於心。”
“有機會,一定帶她前往高層次界麵。”
“尋找重生之法!”
言罷,他轉身步出古墓。
並沒有將帝魔帶出!
墓中蘊含著極為精純的陰靈之氣。
可持續溫養魔魂宮主的軀殼,幫助其穩固境界。
返回龍碑頂端的小屋,龍羽來到水晶棺槨前。
凝視著棺中女子,輕歎一聲。
正欲轉身離開,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整個鼎身都微微顫動!
龍羽心頭一震,身形瞬間移出。
剛落地,一陣濃烈的濃煙便撲麵而來。
龍羽右臂輕揮,一道勁風席捲而出,瞬間驅散濃煙。
煙霧散儘後,隻見滿地都是丹爐碎片。
地靈兒正坐在廢墟般的丹爐前,小臉漆黑如墨。
神情滿是沮喪。
此時,她抬手擦了擦臉。
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模樣格外滑稽。
龍羽走到她跟前,“你在做什麼?”
地靈兒瞥了龍羽一眼,底氣不足的囁嚅一聲。
“煉……”
“煉丹!”
煉丹!
龍羽環視四周散落的碎片,不由搖頭。
“失敗了?”
唉!
好好的麟紋冥天爐,硬是讓這小家夥給毀了!
旁邊,地靈兒垂著小腦袋,輕輕點頭。
眼眶微微泛紅。
龍羽在她身前坐下,笑道,“僅是一次失敗而已。”
“彆怕,煉丹本就需循序漸進。”
“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地靈兒猛的抬頭,望著龍羽。
“你不責備我嗎?”
“我弄壞了丹爐……”
龍羽笑了,“你又不是在惡作劇。”
“不過是嘗試煉丹罷了!”
“丹爐沒了,再找一個就是!”
聞言,地靈兒瞬間來了精神,猛然跳起。
“這麼說。”
“你準許我煉丹了?”
龍羽微笑,“自然準許。”
“煉丹既能增長學識,也能提升實力。”
“並非壞事,對吧?”
地靈兒忙不迭點頭,小臉上滿是歡喜。
“不是壞事!”
“是好事!”
龍羽輕撫她的小腦袋,“不過你需謹慎行事。”
“千萬不要觸碰太過危險的藥材或秘法!”
“如果遇到難題,也不可擅自妄為。”
“可以請教我或青炎姐姐她們。”
“明白嗎?”
他深知地靈兒看著年紀小,卻極為機靈。
一味壓製絕不是良策。
越是禁止,她越會暗中嘗試。
故而決定采取疏導之法,引導她正確煉丹。
而不是一味封堵!
地靈兒認真聆聽,連忙應道,“我明白啦!”
龍羽又道,“你如果煉丹時有什麼不解之處。”
“可以問我。”
“或者去問白璃姐姐!”
地靈兒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你也會煉丹?”
龍羽看著地靈兒,“你覺得呢?”
地靈兒想了想,“我沒見過你煉丹。”
“但是,這個鼎裡麵有不少丹爐。”
“那就說明你會用嘍!”
“你現在能指點我嗎?”
龍羽搖了搖頭,“現在不行。”
“你可以先去問白璃姐姐!”
地靈兒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
“白璃姐姐會願意教我嗎?”
龍羽說道,“會的!”
聞言,地靈兒高興的跳了起來,“我這就去找她!”
說完,一溜煙不見了。
龍羽愣了愣,隨即微笑著搖了搖頭。
片刻後,龍羽走到龍碑的另一側。
凝視著碑麵上的鴻蒙玄言,不由陷入了沉思。
這鴻蒙玄言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他心中並沒有把握,隻因為白璃不讓他隨意亂試。
生怕招來天道壓製!
但據他推測,此物必定不凡——
畢竟是最初的鼎主留下來的傳承,怎麼可能一般?
沉吟片刻,龍羽轉身離開。
鼎外,龍羽並沒有立刻返回南荒。
他想趁著這個時機,多陪陪龍雪。
青翠的草原,廣袤無垠。
龍羽牽著龍雪的手,表兄妹兩個人悠然漫步在草原上。
“表哥!”
龍雪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了龍羽。
“以後,我娘回來了。”
“咱們就找一處這麼安寧的地方。”
“從此開開心心的一起生活。”
“好不好?”
龍羽聞言,不由笑了,“好。”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專注的看著龍雪的眼睛。
“雪兒,有一件事情。”
“我始終想問你!”
龍雪一怔,“什麼?”
龍羽遲疑一下,說道,“關於姑姑,你瞭解她多少!”
龍雪瞪大美眸,“我娘?”
龍羽鄭重的點點頭。
關於姑姑龍燭,也就是外人所謂的黃衫女子。
龍羽覺得她有點太神秘了!
神秘得過分!
小時候,他對於這個姑姑並沒有什麼印象。
也不知道她有一個女兒。
直到最近,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很多事情。
都和這個神秘的姑姑有關聯!
甚至混沌神魔鼎也是這個姑姑變相傳給他的!
更重要的是,他出了天玄大陸之後。
第一次遇到龍燭,居然是在天巒星域的囚禁之地。
而那裡囚禁的又隻是龍燭的一道分身。
黃衫女子纔是她的本體!
那麼龍雪呢?
她究竟知道多少?
這些疑問在龍羽心中好久了。
龍雪看著龍羽,秀眉微皺,似乎也在努力回憶。
“從我小時候記事兒開始。”
“她似乎就被綁在一個架子上。”
“也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個架子!”
龍羽奇怪道,“那你呢?”
“姑姑被綁在架子上。”
“你在什麼地方?”
龍雪道,“我也住在那裡啊!”
“一直陪著娘!”
“那時候,每次到了飯點,就有固定的人來送飯。”
“送飯的人也不說什麼話,送來了就走。”
“娘就讓我吃那人送來的飯。”
“我長大之後,也問過娘,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不出去?”
“娘總是不願說,她隻是告訴我,以後就會知道!”
“她有時候挺凶的,我也就不敢再問。”
“平時,她就是讓我修煉,挺嚴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