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慌忙鑽進了人群，連頭都不敢回。
少女冷聲道，“去查他的底細。”
“如果作惡多端，就彆讓他活了！”
暗中有人影悄悄一閃，消失不見。
少女繼續前行。
片刻後，她便站到了槍宗石階的儘頭。
那裡站著一個人，正是龍羽。
“大駕光臨，歡迎！”
龍羽微笑道。
少女抬眼看向他，表情冷淡。
“碎流城內還有萬餘條人命。”
“全在於你的選擇！”
聞言，龍羽踏前一步，“這麼沉重的話題，能過一會兒再說麼！”
“我先請你吃頓飯，可好？”
說完，他袖袍輕輕一拂。
一張精緻的白玉圓桌憑空出現。
桌上擺著一個烤熟的全羊。
散著著獨特的肉香。
少女一怔，然後就撩了撩裙擺，優雅坐下。
“這是……誰烤的？”
少女問。
龍羽一笑，“是我親手烤的。”
“嘗嘗？”
當年在邊關打仗，經常要臨時駐營。
食物就是燒烤。
有時候，龍羽親自動手研究，因此這也成了他的一門獨特絕技。
這種燒烤的確很香！
少女的目光也不由被吸引住。
然而，龍羽剛剛遞給她一把割肉的小刀。
地靈兒忽然出現在了桌子旁邊。
“好香哦！”
“分我一口！我也餓了呐！”
龍羽笑了笑，“好，一起來吧！”
地靈兒頓時開心了，立即就要動手。
龍羽連忙阻止，“懂點規矩，吃這個東西得用刀叉。”
“不能直接上手！”
“而且有客人在，讓客人先來。”
地靈兒嘟起了小嘴，“那這位客人怎麼不吃呀！”
“你快吃呀！”
少女側過頭，看向地靈兒。
“很好！”
“本源之靈化形。”
“未來潛力無限！”
地靈兒奇道，“你說的，什麼意思？”
“是說我很了不起嗎？”
少女看著地靈兒，“如果你跟著我，就會了不起。”
“如果繼續跟著他，‘了不起’三個字就會打折扣！”
龍羽聞言笑了笑，沒說話。
他倒是沒想到，少女如此的看重地靈兒。
然而，地靈兒還是搖了搖頭，“不能跟你！”
少女微微點頭，沒有繼續問。
她天生就不愛強求，也從不會多費口舌。
所以，她用小刀割下了一小塊羊肉，放在嘴裡慢慢咀嚼。
“很不錯。”
“比我以前吃過的烤全羊還要美味！”
“你是個好廚子！”
廚子？
龍羽笑了。
地靈兒見狀，也拿起小刀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羊肉，少女取出絲帕擦了擦指尖，緩緩說了起來。
“混元界域隻能有一個主宰。”
“就算是我國的書門、兵門、暗門都來了。”
“他們也要聽從無天國的安排。”
“你這碎流城，也不例外！”
說至此，她直視龍羽，“混元界域必須大一統。”
“真正的大一統！”
龍羽沉聲道，“恕我直言。”
“你雖然坐在神皇的位置，可是依我看來。”
“你並不像是一個迷戀權位之人。”
“為何會執著於大一統？”
少女語氣平靜，“沒有理由。”
“曆代無天國主都是把大一統作為國家的最高使命。”
“我繼承了無天國主之位，就要延續這個使命。”
“直到完成為止！”
說著，她抬眼看向龍羽，“你知道三極界為什麼會戰敗嗎？”
龍羽想了想，“硬實力不如人，被無天國碾壓！”
少女搖頭，“不，硬實力隻是表象。”
“真正的問題於你們內部！”
“三極界的勢力各懷鬼胎，從來沒有同心協力的概念。”
“隻有各自的利益。”
“一旦利益風向改變。”
“所謂的盟友轉眼就能變成互相算計的物件。”
“這樣的組合，根本就不堪一擊！”
龍羽沉默。
他無法反駁。
三極界的各方勢力，確實如少女所說，像一盤散沙。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為了什麼而作戰。
他們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在戰爭中攫奪資源。
如此狀態，怎麼對抗無天國？
碎流城雖然可以團結，可是實力又太弱了！
少女站起身，走到龍羽麵前。
“劍可以折，但人心不能私。”
“你現在掌握著碎流城上萬條人命。”
“不是單打獨鬥的個人。”
“你的一舉一動都要考慮全城人的生死！”
龍羽苦笑一聲，“以無天國的實力。”
“完全可以直接平推碎流城。”
“你為什麼還要花時間跟我談這些？”
少女淡聲道，“給你選擇的機會。”
“也給我自己一個不毀城屠戮的理由！”
言罷，少女重新回到座位，再次直視龍羽。
“你現在能夠決定了嗎？”
“是戰？”
“還是降？”
龍羽想了想，忽然道，“我想和你單挑！”
話音剛落，十一道黑影倏然間從暗處出現。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極強。
強到碎流城的任何人都無法和他們對抗！
龍羽微微一笑，“彆緊張。”
“我不是想耍花樣。”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單挑。”
“我輸了，碎流城自願低頭，歸順無天國。”
“我贏了，碎流城承諾保持中立，絕不向外擴張。”
“這樣算公平吧？”
少女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對你而言，這聽起來倒像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對我，卻不是那麼有利！”
龍羽沉默。
少女輕輕抬起眸子，“也罷。”
“我就答應你。”
“不過，要加上一個彩頭！”
彩頭？
龍羽詢問，“是什麼？”
少女說道，“無論對戰輸贏，你都得替我辦一件事！”
龍羽想了想，重重點頭。
“成交！”
少女又吃了一口羊肉，隨即站起身。
“既然已經說開了。”
“那你不妨帶我逛逛槍宗吧。”
“我對這個宗門，倒有幾分好奇！”
龍羽一笑，“沒問題！”
“請吧！”
隨後，兩人來到了槍宗大殿。
殿前，槍宗祖師的雕像矗立的在那裡。
少女在雕像前停下，靜靜凝視。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寂寞神關的那場大戰。”
“情況那麼危急了，他的分身或者分魂。”
“為何一直沒有出現？”
龍羽苦笑一聲，“已經用完了！”
少女輕歎，“可惜了！”
語氣裡居然流露出一絲遺憾。
不過，她立刻轉過身，看向龍羽，“你想好了。”
“究竟是想單挑，還是叫人來！”
龍羽淡定道，“先單挑，再決定是否叫人再打。”
少女點頭，“好，我找人！”
龍羽說道，“不！我剛才說了。”
“我單挑的物件，就是你！”
少女不由盯緊了龍羽。
單挑！
其實龍羽心裡根本沒底！
眼前這位少女，可是貨真價實的大青龍刀仙。
而且實力強到嗜天鳳那種存在都奈何不了。
簡直是深不可測！
怕嗎？
當然怕！
可再怕，也得亮劍！
輸了可以認，但慫了，就對不起碎流城上萬條人命。
更對不起自己！
少女凝視著龍羽，“你超出了我的預料。”
龍羽笑了一下，“哪一點，讓你覺得驚訝？”
少女緩緩道，“在無天國。”
“十歲之後，便再無人敢向我挑戰！”
少女的目光沉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壓。
“所有人都懼我、敬我。”
“卻無人敢與我真正一戰！”
龍羽淡然道，“我平日也不喜主動挑戰。”
“可今日不同。”
“我隻想與你純粹的分一次勝負。
“不借任何外物，僅憑自身所學！”
少女輕輕頷首，“好！”
龍羽又問道，“能否允許槍宗弟子旁觀？”
少女說道，“隨你。”
須臾之間，槍宗上下弟子便儘數集結。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望著場中兩人，眼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少女抬手並指，朝著十丈外的枯枝遙遙一勾。
那截乾枯的樹枝瞬間破空而來，穩穩落入她手中。
龍羽頓時有些尷尬了！
他本打算取一柄尋常的神兵應戰，可對方隻折了一截木枝。
他再厚臉皮，也不好使用亡天短槍之類的神兵了。
連普通神兵也不能用！
無奈之下，他隻得揚手。
同樣從遠處吸來一截粗細相當的枯枝，握在手中。
少女摩挲著手中枯枝，緩緩道，“我的劍道，分三境。”
“初境為木劍，以無鋒勝有鋒。”
“再境為神劍，鋒芒畢露，縱橫天下。”
“終境複歸木劍，返璞歸真，萬法歸一。”
“每一階，皆是一重天地。”
“我聽說你是槍劍雙修，也聽說過你的劍道。”
“以劍論之，你應處於第二境！”
劍道？
龍羽盯著少女，一臉好奇。
“你不是用刀嗎？”
眼光不由瞄向少女腰間的長刀。
少女的嘴角微微一勾，反問道，“你是槍劍雙修吧？”
龍羽點頭。
少女說道，“隻允許你又修槍又修劍。”
“難道彆人就不可以！”
聞言，龍羽徹底震驚了！
眼前的少女不隻是刀修，還是劍修？
她是刀劍雙修！
天哪！
這個年紀，這個修為，又是這樣的實力！
她究竟是有多麼的妖孽？
少女盯著龍羽，“還打嗎？”
龍羽吸了口長氣，“打！怎麼不打！”
少女淡淡道，“我看你的槍使用的不錯。”
“你也可以用槍！”
“可以拿出你那把很厲害的槍。”
“無需刻意遷就！”
龍羽搖頭，“你不用神兵，我也不用。”
少女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請！”
龍羽點頭，“請賜教！”
話落，他的身影倏然消散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神龍絕影步法！
下一秒，寒星一點。
枯枝尖端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指少女要害。
少女神色未變，手中枯枝平平遞出。
精準無比的正中那點寒星。
叮！
一聲輕響。
淩厲的勁風瞬間消散，龍羽的攻勢被穩穩擋下。
龍羽心中一凜，正欲再動。
卻見三道倩影同時從少女身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