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已經參與其中,就絕不會不負責任。”
“縱是龍潭虎穴,我也擔了!”
老者冷哼一聲,嘲諷道,“你拿什麼擔?”
“地脈靈力狂暴無比,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
“連我都不敢輕易觸碰。”
“你不過一個後輩,憑什麼?”
龍羽沉聲道,“我有我的辦法。”
“雖然危險,但也可以冒險一試!”
說完,他在識海裡麵傳音,“地靈兒,你做好準備了!”
隨即,眉心一閃,神魂勾連鼎內的地靈兒。
瞬間,大地法則的紋路在眉間浮現。
緊接著,他運轉功法。
開始瘋狂鯨吸那些從地底噴薄而出的地靈洪流。
洶湧的岩漿與地脈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向龍羽。
將他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火人。
遠遠望去,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球。
龍羽表麵上滿臉扭曲。
“好痛!”
“痛死我了!”
“這地脈靈力太霸道了!”
可他心裡卻樂開了花。
爽到飛起!
這地脈靈力比他想象中還要精純。
吸收起來對修為大有裨益,簡直是送上門的機緣!
楚盈看著龍羽此刻的模樣,忍不住大哭起來。
“對不起……”
“都怪我……”
“害你受苦了……”
而旁邊的白發老者,已經當場石化!
這龍羽竟真的願意替神劍學院赴死?
做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老者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隻是嘴上逞強。
沒想到竟真的敢直麵狂暴的地脈靈力!
百米之外,龍羽正瘋狂鯨吞著地脈洪流。
那些洶湧的靈氣剛入體,便被地靈兒直接過濾篩選。
可即便如此,靈氣穿體而過的瞬間,仍將他的肉身洗禮了一遍。
讓他的體魄愈發堅韌!
多虧有地靈兒鎮壓,原本狂暴不羈的地脈靈力。
不僅沒有傷到他分毫,反而成了他的力量源泉!
畢竟,有地靈兒在。
一切土係能量都要俯首稱臣!
約莫一個時辰後,地底的地脈靈力被吸得徹底枯竭。
噴湧的岩漿也漸漸平息。
龍羽渾身一軟倒在地上,五官不斷扭曲。
“疼死我了!”
“太疼了!”
楚盈見狀,立刻撲過去扶他。
“你……”
“你彆嚇我!”
“你怎麼樣了?”
龍羽躺在地上,四肢不受控製的抽搐著。
楚盈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大聲道,“爺爺!”
“快救人啊!”
“他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老者眯著眼睛,緊盯著龍羽,“此子……”
“渾身透著邪門!”
“地脈靈力那般狂暴,他竟能安然吸收。”
“還像是有所獲益?”
楚盈瞬間炸毛,“邪什麼門!”
“他剛救了整個神劍學院!”
“您要是再這麼冷血,我以後就不叫你爺爺了。”
“叫你死老頭!”
老者被她懟得無語,無奈的搖頭。
屈指一彈,一隻羊脂玉瓶便朝著楚盈飛去。
楚盈一把接住,拔開瓶塞。
不管不顧的把整瓶丹藥都倒進了龍羽嘴裡。
半個時辰後,龍羽緩緩睜開眼睛。
“我……”
“我還沒死?”
楚盈連忙點頭,“沒死!你活得好好的!”
龍羽長吐一口氣,“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啊……”
楚盈垂首,低聲道,“無恥……”
“槍修,對不起。”
“都是我一時莽撞,害你受這麼多苦!”
龍羽苦笑一聲,“朋友之間,說這些乾什麼?”
“再說我也沒吃虧!”
楚盈猛然抬眼,眼中滿是驚喜。
“你真把我當朋友?”
龍羽點頭,“當然!”
楚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
“我原本想劫你的財,想搶你的寶貝。”
“我好壞的!”
“可你還把我當朋友……”
龍羽無語。
沒看出來,這小魔女還有這心思!
遠處的老者朝著楚盈招手,“丫頭,過來!”
楚盈哭得正傷心,抽抽搭搭的不理他。
老者加重了語氣,“過來!有正事跟你說!”
楚盈抹了把眼淚,“我正難過呢!”
“有什麼事不能等會兒說?”
老者無奈的歎口氣,轉頭看向龍羽。
“龍城主,據我院的學員傳來訊息。”
“我國陛下已經親自前往碎流城了。”
“你如果不趕回去。”
“隻怕那座城要凶多吉少了!”
聞言,龍羽臉色驟然一變——
他差點忘了這茬!
之前那位無天國的神皇少女,可是明確逼過碎流城投降。
如今對方親自上門,絕對沒好事!
他騰的一下從地上躍起。
“楚盈姑娘。”
“碎流城情況緊急,我先走一步。”
“後會有期!”
說完,他轉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楚姑娘,我們是朋友,對嗎?”
楚盈一怔,下意識點了點頭。
龍羽伸出手,手中多了一個卷軸。
“這是一個女人的畫像。”
“現在這個女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孩。”
“有訊息說,她和小孩都在無天國。”
“請你幫忙留意一下!”
“如果有訊息,請及時通知我。”
“多謝!”
說著,他伸指一彈。
卷軸飛到了楚盈的懷裡。
楚盈還沒來得及多問一句,龍羽已經禦劍而起。
瞬間消失在天際。
楚盈呆愣在原地,“就這麼……”
“飛啦?”
老者上前,哼了一聲,“丫頭。”
“以後離那小子遠點!”
“老夫看他就不是善類,你跟他走的太近。”
“早晚要吃虧!”
楚盈抱著真焰劍,回頭瞪了老者一眼。
“爺爺,您才壞!”
“他明明是好人!”
說完,她甩給老者一個後腦勺。
氣鼓鼓的往學院內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開啟了畫軸,望著裡麵獨孤邀月的畫像。
“這女人……”
“長得倒是挺美……”
“難不成,是他的老婆?”
“他真的有老婆?”
“他還說,這女人身邊跟著一個小孩……”
“不會是他和這女人的兒子吧!”
……
雲海之上。
龍羽腳踩飛劍,心急如焚。
碎流城的存亡,全係在他一人身上!
那位無天國的神皇少女要碎流城投降。
可是一旦低頭投降,碎流城的所有人,便要永世為奴。
再無自由可言!
他不願跪!
可他更清楚,以碎流城現在的實力。
彆說對抗無天國的大軍。
恐怕連那位神皇少女的一根手指都擋不住。
這該如何是好?
龍羽愁得頭發都快掉了!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先去跟對方講理!
不管行不行,總得試試!
至於獨孤邀月和孩子的事情,隻能暫時寄托在楚盈身上了。
這丫頭,該不會坑他吧!
暫時管不了那麼多了!
龍羽的速度再提升三成。
朝著碎流城的方向疾馳!
……
無天國的強者殺入了三極界,四處佔領地盤。
不過,他們並未屠城。
隻是接管各大勢力,瓜分資源。
懾於無天國的力量,三極界的勢力自然敢怒不敢言。
守護者分盟、秩序軍、嗜族、魔族等勢力。
紛紛逃往無邊海域——
那裡島礁林立,地方又大,易守難攻。
由於無天國的兵力太過分散。
一直也沒有餘力去征討那幾股殘餘勢力。
隻能任由他們在海域逍遙。
不過,除此以外,還存在一個異類。
碎流城!
這座城至今沒有投降。
無天國也沒有派人來進攻,彷彿把它忘了一般。
但所有人都明白。
碎流城撐不了多久,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
碎流城,城主府。
龍羽剛一落地,便立刻召來喬風、怪發。
還有武宗和槍宗的高層。
大殿內,氣氛凝重。
無天國的強大,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硬剛?
絕對不可能!
龍羽笑著道,“諸位不必太過於消沉。”
“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武宗的一位長老率先開口道,“打不過。”
“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
龍羽點頭,“確實打不過!”
他站起身,緩緩道,“但我不會讓碎流城就此覆滅。”
“諸位如果相信我,這件事便交給我來處理。”
眾人齊聲答應。
如今除了相信龍羽,他們已無人可倚。
人群散去後,大殿內隻剩下喬風和怪發。
喬風擔憂道,“你有什麼打算?”
龍羽淡笑一聲,“我能有什麼打算!”
“找無天國先談談再說。”
喬風皺眉,“實力懸殊太大,隻怕談不攏。”
“硬剛,又無異於以卵擊石!”
龍羽說道,“我知道。”
“但總得試試,不能坐以待斃!”
喬風歎了口氣,“那你好好想想吧!”
隨即,他就和怪發離開了。
大殿內。
龍羽獨自坐著。
沒有人知道,他在思考什麼……
而僅僅一個時辰之後,碎流城前,走來一個身穿白裙的少女。
她正是無天國的神皇。
神皇少女腰懸長刀,烏黑的長發用紫色絲帶高高束起。
眉眼清冷,身姿挺拔,又冷又颯。
在她身後百丈之外,跟著十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帶刀男子。
一字排開。
十名男子之前,還有一個矇眼的黑衣男子。
男子約莫三十歲左右,雙手抱刀而立。
氣息深邃如淵,一看便知是頂尖強者!
少女抬手,示意身後眾人止步。
隨即自己獨自一人,緩步走入城內。
城內街市依舊喧囂,隻是對這個白衣少女並不在意。
因為沒有人認識她。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忽然出現在少女麵前。
他打量少女一眼,咧嘴一笑,“小妹妹,看著麵生得很。”
“你是第一次來碎流城吧?”
“這城裡壞人可多嘍,哥哥保護你啊!”
少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見她不太搭理自己,男子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然而,少女忽然冷聲道,“活著不好嗎?”
“滾!”
短短幾個字,沒有絲毫起伏。
男子猛的一愣。
他下意識的盯了少女一眼。
隻覺得對方眼神中的冷意讓他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