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郵局 第6章
房時,發現了那封冇寄出去的信。”
風捲著舊報紙掠過空蕩蕩的大廳,上麵還殘留著
“人民郵政為人民”
的字樣。
林敘說他離婚後開了家快遞驛站,就在老郵局隔壁,每天看著這裡的一磚一瓦,總覺得能等到什麼。
深夜的醫院,林父的病情突然惡化。
我守在手術室外,林敘蹲在牆角反覆搓著手。
他說起這些年的婚姻,說妻子是家裡介紹的,說婚後才發現愛情和責任是兩回事。
“有次整理舊物,翻到你寄的明信片,她問我是不是還愛你。”
手術燈由紅轉綠時,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說,愛早被時間醃成鹹菜了,又苦又鹹。”
林父最終冇能挺過去。
葬禮上,我看見林敘的前妻帶著孩子來弔唁,小女孩怯生生地把紙鶴放進骨灰盒,說這是爺爺教她疊的。
人群散去後,林敘指著遠處正在拆遷的老郵局:“開發商答應保留那個木質櫃檯,說要做成咖啡館的展示牆。”
我在小城多留了半個月,幫林敘處理後事。
某天傍晚,我們去碼頭散步,潮水卷著碎貝殼衝上沙灘。
林敘突然說,他曾偷偷學日語,買了《標準日本語》的教材,卻在翻開第一頁時哭了
——
因為想起我離開那天,在機場安檢口回頭的樣子。
回東京前,我去老郵局看改造中的咖啡館。
木質櫃檯已經被擦得鋥亮,玻璃櫃裡陳列著老式郵票和泛黃的明信片。
店主是個年輕女孩,她說有位常客總在黃昏來,點杯美式,對著櫃檯發呆到打烊。
三年後,我在東京遇見了現在的丈夫。
他是大學教授,會在櫻花季帶我去上野公園寫生,畫裡的女孩永遠穿著淡藍色連衣裙。
婚禮前夜,我收到林敘的郵件,附件是老郵局咖啡館的照片,木質櫃檯前擺著兩袋糖炒栗子,蒸汽在鏡頭前凝成白霧。
孩子出生那年,我帶著全家回小城探親。
老郵局咖啡館人來人往,木質櫃檯成了網紅打卡點。
有個小男孩在櫃檯前蹦跳,問媽媽能不能把信寄到月亮上。
我摸著隆起的小腹笑了,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航空件的話,可能要等久一點哦。”
轉身時,林敘推著嬰兒車站在門口,車裡的孩子正揮舞著印有向日葵圖案的撥浪鼓。
他妻子從洗手間出來,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