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郵局 第7章
和我打招呼,手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小城的夕陽把雲朵染成橘子汽水的顏色,林敘說起他的快遞驛站,說起孩子會叫爸爸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離店時,我在櫃檯前駐足。
玻璃櫃裡躺著枚舊紀念章,邊緣磨損得厲害,和記憶裡的那枚一模一樣。
林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當年你落下的,我替你收著。”
我回頭,看見他妻子正逗弄孩子,嬰兒車裡飄出輕快的童謠。
東京的新乾線飛馳而過,我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突然想起林敘在信裡寫的話:“我們都是被月光選中的人,在錯誤的時區相遇,卻要在正確的時間學會告彆。”
現在的我終於明白,有些遺憾不是命運的捉弄,而是歲月給愛情最好的註解。
孩子的小手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咯咯笑出聲。
遠處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正在晨光中舒展。
老郵局的月光或許早已黯淡,但那些被月光照亮的故事,永遠會在記憶的長河裡,泛著細碎的溫柔光芒。
櫻花簌簌落在林敘的嬰兒車篷上,粉白花瓣與車飾的淡藍格子布料糾纏在一起。
他伸手去拂,袖口露出的銀色腕錶邊緣磨損得發亮
——
正是我留學前送他的那隻。
“你還留著。”
話出口才驚覺冒昧,我慌忙將目光轉向遠處追逐蝴蝶的孩子,女兒的淺紫色裙襬被風吹得鼓起,像隻欲飛的蝶。
林敘的喉結動了動,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錶盤:“修表師傅說該換零件了,可新錶鏈總配不出舊時光的味道。”
他笑起來眼角細紋堆疊,和記憶裡那個在教室後牆塗鴉的少年重疊又分離,“你先生冇來?
聽說他是大學教授?”
風突然卷著花瓣撲進脖頸,癢得人發顫。
我望著他妻子給孩子整理髮間的向日葵髮卡,輕聲道:“他今天有講座。
倒是你,分店開在東京,怎麼不提前說?”
“說了怕你躲。”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吞冇,嬰兒車裡的孩子突然咿呀學語,伸手去抓他垂落的領帶,“其實去年就想來了,在成田機場轉了三圈,最後又買了返程票。”
女兒的笑聲穿透層層櫻花飄來,她舉著剛買的鯛魚燒蹦跳著跑來,碎屑沾在嘴角:“媽媽!
叔叔給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