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郵局 第5章
下投出扇形陰影。
那時我舉著相機的手微微發抖,生怕快門聲驚擾了這份溫柔。
“蘇禾,甲方要求的方案今天必須定稿。”
同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匆忙關閉相冊。
電腦螢幕藍光映得人臉發灰,恍惚間又看見林敘趴在教室最後一排,用鋼筆在草稿紙上畫漫畫,畫裡紮馬尾的女孩永遠舉著向日葵。
深夜加班回家,地鐵報站聲混著耳機裡的老歌,竟和小城公交車的報站聲重疊。
出了站,便利店暖黃的燈光下,某個側臉與記憶中的輪廓重合,我鬼使神差地追了三條街,直到那人消失在居酒屋的燈籠群裡。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母親的視頻通話:“小敘他爸住院了,你知道嗎?”
畫麵搖晃得厲害,母親身後傳來監護儀的滴答聲。
鏡頭一轉,林敘蒼白的臉突然出現在螢幕裡。
他穿著褪色的格子衫,胡茬青黑一片,眼睛卻亮得驚人:“我爸唸叨著要見你,說當年你總給他帶糖炒栗子。”
飛機穿越雲層時,往事如潮水漫湧。
高考前的冬夜,我常偷偷翻牆出校,在巷口買兩袋糖炒栗子。
一袋給住校的林敘,另一袋藏在大衣口袋裡,等晚自習結束送給住院的林父。
那時林父總說:“我們小敘能考上大學,多虧有你這個小老師。”
落地小城已是淩晨,出租車碾過熟悉的街道,路燈在車窗上拉出細長的光軌。
醫院走廊飄著消毒水的氣味,林敘倚在牆邊抽菸,見我來,慌亂地把菸頭按滅在窗台,燙出焦黑的印記。
病房裡,林父插著氧氣管,枯瘦的手突然抓住我:“丫頭,小敘他......”“爸,醫生說你該休息了。”
林敘打斷父親的話,喉結滾動得厲害。
我注意到他無名指上的戒痕,像道褪色的傷疤。
護士來查房時,我退到走廊,看見林敘正在給妻子打電話,聲音放得很輕:“嗯,手術費我再想辦法。”
第二天,我去老郵局取寄存的物件。
改造工程已經開始,工人們正在拆除玻璃櫃檯,碎渣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林敘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裡拎著袋糖炒栗子:“巷口那家店還開著,我記得你......”“你妻子知道我們的事?”
我突然問。
栗子的熱氣模糊了鏡片,聽見他苦笑:“她在整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