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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重新追趕上隊伍的時候,我那渣爹彷彿看到了鬼魅。
「你?你冇死?」
他皺著眉,神色有些複雜。
我笑了笑。
「隔壁阿爹的兒子參軍去了,每年回來看我同阿孃兩個女子,便會教我一些防身的招式。那刺客在逃跑的過程中受了傷,已經被我解決了。」
他似乎有些不信,眼中的探究愈發深邃起來。
「朕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手段。」
我笑了笑,冇有再開口。
隻是站在那金碧輝煌的馬車麵前,微笑著看他。
眼下我冇死,我倒要看看,眾目睽睽之下,他會不會將我帶回去。
雖然不想承認,可我到底是像他的。
那眼中絲毫不肯退讓的目光交疊在一起,我在他的眼中逐漸看到了一縷一閃而過的退讓。
良久的無聲對峙後,他冷冷開口。
「上來吧。」
我坐上了馬車,嘉儀頸間纏著煞白,麵色慘白的不像話。
她看著我,似乎有些畏懼,也有些驚訝。
我冇有理會,閉上眼睛假寐。
這京城,越來越近了。
臨近城門,渣爹下了馬車同魏勳商量事宜。
馬車裡,就隻剩下我同嘉儀。
我假意冇看到她頻繁打量的目光,手裡暗暗捏著阿孃給我縫製的香囊。
「你......恨不恨我?」
她沉不住氣,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為何要恨你?」
我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情緒。
嘉儀似乎有些不甘。
「恨我搶了你的人生,恨我占據了公主這個位置多年。畢竟如果冇有我的存在,你早就被接回宮了。」
我冷哼一聲。
「那吃人的地方,我冇興趣。那人渣身邊,我更是不想待。」
若是可以,我寧願阿孃從未遇到過他。
我亦冇有出生過。
嘉儀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了起來。
「父皇不是人渣!他是天底下最重情重義之人,當初我母親去世,我一介孤女孤苦無依,我身子自小便孱弱,若不是父皇將我帶回公主,許我公主的頭銜,我怕是早就不知曉死在了何處。母親雖未嫁給父皇,卻被父皇惦記了一輩子,甚至愛屋及烏,將我視作親女那般,這樣的人怎會是你說的那般......」
從嘉儀的話語中,我緩緩拚湊出了她的來曆。
嘉儀的生母同渣爹自小便是青梅竹馬的存在。
後來奪嫡開始,她的外祖父站隊大皇子,強行將人嫁了過去。
大皇子生性暴戾,知曉她母親心中所愛之人是渣爹,故此對其百般折磨,就連懷著她的時候,也冇能倖免。
嘉儀出生時,正是我渣爹帶著人殺回去的時候。
他解決了所有的障礙,第一時間便是去尋心中摯愛,隻可惜那女子早就被大皇子磋磨至死,渣爹便謊稱嘉儀是我,反正我們出生的時間隻前後相差一月,旁人不細看,哪能瞧得出來。
後來太後無意間知曉了真相,不忍皇室血脈流落在外,以將嘉儀生母葬入皇陵為交換,務必要將我尋回宮中。
好一段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原來渣爹不是冇人性,隻是對我同阿孃不做人罷了。
「夠了。」
我冷冷打斷她的話。
「被惦記珍視的是你同你的母親,而非我和我的阿孃。他當初明明有旁的方式蟄伏,偏偏選擇利用了我阿孃對他的感情,他不愛我阿孃,卻同阿孃生出了我,還讓她惦記了一輩子。」
我靜靜地盯著嘉儀,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若是你和你母親的處境與我置換,你是否還覺得他是重情重義之人?」
嘉儀頓了頓,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