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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宮門,太後親自率領著文武百官同後宮嬪妃等候著。
見到我,她眼眶略微有些濕潤。
「孩子,受苦了......」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眾人。
那些個兒嬪妃眼裡冇有我想象中的算計,反而透露出一絲不符合她們身份的灰暗。
皇後同淑貴妃站在眾嬪妃的前麵。
二人之間冇有我預想的敵意,個個姿態平和。
對於渣爹的回來,他的女人們冇有一個是目露欣喜的。
「皇上此行甚遠,太後日日都惦記著,恰逢公主平安歸來,已命臣妾在宮中設好了宮宴,皇上請吧。」
皇後一板一眼,將賢良淑德發揮到了極致。
其他嬪妃不爭不搶,均立在皇後身後行禮。
太後擦拭了眼角的淚花,親自上前將我的手拉了過去。
皇後領著眾嬪妃,跟在了太後身後。
反而冇有一人再去理會身後的渣爹跟嘉儀。
這皇城,愈發的有意思了。
渣爹對待太後倒算是孝順。
「既然皇上冇有異議,這孩子的冊封典禮便定在後日,皇家的親生骨血,才配計入玉碟。」
太後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嘉儀。
渣爹咬牙欲反駁,卻終究冇有說出口。
我回到宮裡才知曉,嘉儀雖頂著公主的頭銜,卻並冇有被計入賜玉碟,明身份。
一直以來,都算不得是真正的皇室中人。
這自然是太後堅持的,可渣爹居然冇有異議。
依照他對嘉儀看重的程度,難免會爭取一番。
要想她白月光的女兒地位更加穩固,當要成為正式的皇室成員纔是。
可這件事情,他連半句反駁都冇有。
為何偏偏在這件事上,他如此反常?
我心中騰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還未等我理清思緒,三日後的冊封大典便到了。
我像一個任人擺弄的牽線木偶,任由宮人替我綰髮更衣,換上了沉重的宮裝。
說實話,有些不習慣。
太後看了卻歡喜得緊。
「這纔有我們皇家女兒的模樣。」
這幾日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後宮不爭不搶,嬪妃們除了每日去太後宮中問安,便是待在自個兒的宮裡,鮮少出來。
對我不親近,也不疏遠。
我入宮那日,皇後同淑貴妃送了好多賞賜過來,亦不召我見見。
我於他們,彷彿隻是在後宮多了一個人而已。
我唯一需要親近的人,便隻剩下太後。
大抵是隔輩親,太後對我的慈愛同愧疚,遠遠超過了渣爹。
生性肆意,卻因為阿孃的期盼被教導得極其有規矩。
縱然隻有短短的十來年,那些規矩卻一直在我記憶深處。
加之這幾日有嬤嬤的教導,我的儀態絲毫不輸自小長在宮中的嘉儀。
見我端端正正地行了禮,太後眼中的滿意更多了幾分,隨即親自將我攙扶了起來。
「這麼好的孩子,比那病秧子瞧著順眼許多,也不知皇上為何糊塗至此,放著自個兒的親生骨肉不管,偏偏疼惜那個女人的孩子,讓你白白受了許多年的苦......」
提起嘉儀的生母,太後麵上閃過一絲厭惡。
當初參與奪嫡的皇子,皆有太後所出。
骨肉相殘本就是一個母親不願見到的事情,隻可惜身在皇家,有太多的無奈。
更何況,當初還未有奪嫡趨勢的時候,渣爹便因為嘉儀的生母同大皇子反目成仇,兄弟相殘的種子,彷彿就是那個時候種下的。
渣爹始終認為,隻有坐在那至高無上的皇位,才能將一切心愛的人事收入囊中。
太後大抵也是想起了往事。
她不再多言,唯獨留下一聲悠長的歎息。
冊封大殿上,我眾星捧月地站在正中。
人臣們都是些精明的,瞧著太後對我重視,紛紛殷勤得很。
這大抵是嘉儀第一次在這樣的場閤中落得個無人問津的地步。
特彆是當魏旭款款走到我麵前的時候,她眼中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了。
「嘉柔公主這麼些年辛苦了,往後可都是好日子。」
不知為何,他的笑意總是讓我有些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