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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人窮追不捨,兩旁飛速倒退的荊棘劃破了我的臉頰。
那些人雖然武功高強,可這遍地都是荊棘,兩道又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叫人施展不開手腳。
我自小熟悉山間地形,比這更加茂密的都能靈巧通過。
對於在山間穿梭,我向來熟悉。
我拉著那刺客的手,靈巧地避開遮擋物。
哪裡越是窄,我便越往哪裡鑽。
漸漸的,逐漸同身後的追兵拉開了距離。
鑽出竹林,行至一片寒潭邊,身後終於冇了動靜。
「行了,暫時安全了。」
我停下腳步,甩開了那人的手。
也不管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蹲下仔細檢視起來,伸手摘取了某種植物,碾碎後敷在了麵上的傷口上。
「你不怕我?」
那人扯下蒙在麵上的黑布,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我對著水麵當鏡子,仔細地處理著麵上的傷口。
聽到他的問話,自嘲著開口。
「你我都是棄子,我有何好怕的?」
那人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
「冇想到那老賊如此心狠,竟然拿親生骨肉作為誘餌,你一點兒都不難過?」
難過?
難過有什麼用?
阿孃難過了一世,到死的時候都牽掛著這個負心之人。
我若再難過,便是真的冇了生路。
既不愛我,又何必尋我。
我從未想過要同他的嘉儀爭搶些什麼,公主之位、父女之情,我通通不稀罕!
可他偏偏要用全村百姓的命逼我回宮。
太後固執地要我回去,他明明對我厭惡至極,卻極力要我回宮,向來是同太後達成了某種交換。
這場交換,對他和嘉儀都很重要。
可我死在刺殺裡,這場交易便做不得數了。
他縱使想我回去,我也回不去了。
到時候我這個真正的公主冇了,既能保住嘉儀的位置,也能逼迫太後妥協。
當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我的拳頭驀然捏緊。
他憑什麼?
憑什麼害了我阿孃的一聲,又要將我的命作為他的墊腳石?
他有什麼資格?
我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想不想報仇?」
「亦或是,想不想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替你去世的父親完成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