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工作室的開業展,定在五月初。
這是林嵐正式向外界展示實力的機會,也是鳶尾品牌打響名號的關鍵一戰。她為此準備了整整一個月,從展品的選擇到展場的佈置,每一個細節都親力親為。
"嵐嵐,你歇會兒吧。"楊淼淼看著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你都三天沒睡好了。"
"沒事,"林嵐揉了揉太陽穴,"展品還差最後一件,我得趕出來。"
最後一件展品,是一枚胸針。以鳶尾花為原型,用鉑金打造花瓣,鑲嵌一顆罕見的紫羅蘭色藍寶石。這是整個展覽的點睛之作,也是林嵐設計理唸的集大成者。
她坐在工作台前,手中的鑷子夾著一顆細小的鑽石,小心翼翼地鑲嵌在花瓣的邊緣。燈光下,她的側臉專注而美麗,像是一幅靜止的畫。
宮晨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他沒有打擾,隻是倚在門框上,目光溫柔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爸爸,"林念小聲說,"媽媽在做什麽?"
"媽媽在創造魔法。"宮晨蹲下身,與兒子平視,"念念,媽媽很厲害對不對?"
"對!"林念用力點頭,"媽媽是全世界最厲害的!"
宮晨笑了,揉了揉兒子的頭發。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進工作間,從背後環住林嵐的腰。
"累了就休息,"他在她耳邊低語,"身體要緊。"
林嵐的手頓了頓,隨即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裏:"馬上就好了。再給我半小時。"
"好。"宮晨沒有鬆開她,就這麽抱著她,看著她完成最後的工作。
半小時後,胸針完成了。
林嵐舉起成品,對著燈光端詳。鉑金的鳶尾花瓣層疊舒展,紫羅蘭色的藍寶石在花心處熠熠生輝,周圍點綴的細小鑽石像是晨露,讓整個作品看起來栩栩如生。
"完美。"她輕聲說。
宮晨從她手中接過胸針,仔細端詳。他的眼神裏帶著讚賞,還有一絲驕傲。
"嵐嵐,"他把胸針放回她手心,"你會成為最好的設計師。我信你。"
林嵐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這個男人,總是能用最簡單的話,擊中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宮晨,"她主動吻上他的唇,"謝謝你。"
宮晨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林念在一旁捂住眼睛,從指縫裏偷看,咯咯地笑。
開業展當天,南州的時尚圈和商界名流齊聚一堂。
鳶尾工作室的老洋房被佈置成了一個小型展覽館,一樓展示林嵐的設計作品,二樓則是互動體驗區。整個空間以白色和淡紫色為主色調,處處點綴著鳶尾花的元素,優雅而夢幻。
林嵐穿了一條淡紫色的長裙,頭發挽成一個低發髻,耳垂上戴著一對鳶尾花造型的耳墜——那是宮晨送給她的開業禮物,出自意大利頂級珠寶工匠之手。
"宮太太,"周太太第一個迎上來,"今天你可真漂亮!"
"周太太過獎了。"林嵐微笑著與她寒暄。
宮晨站在她身邊,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強大卻收斂鋒芒,完全是以"林嵐先生"的身份出席。林念穿著小西裝,乖巧地牽著爸爸的手,不時好奇地打量四周。
"宮總,"一個記者湊過來,"今天您是陪太太出席,還是以宮氏集團的身份?"
"以我太太先生的身份。"宮晨淡淡地說,語氣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
記者們一陣騷動,閃光燈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展覽正式開始。來賓們流連於各個展櫃之間,對林嵐的作品讚不絕口。那枚鳶尾胸針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美了……"
"這工藝,這設計,簡直絕了……"
"宮太太真是才貌雙全……"
讚美聲此起彼伏。林嵐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作品被認可,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展廳的大門突然被撞開,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衝了進來。他們手裏拿著棍棒,見東西就砸,展櫃的玻璃碎了一地,展品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啊——"來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宮晨第一時間把林嵐和林念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冰。他的保鏢迅速圍上來,與那群人扭打在一起。
"宮晨!"林嵐緊緊抱著兒子,臉色蒼白。
"沒事,"宮晨把她推向楊淼淼,"帶她們去安全的地方!"
楊淼淼拉著林嵐和林念往後退,沈雲琛則擋在她們前麵,眼神淩厲地盯著那群暴徒。
混亂中,林嵐看到展廳角落裏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紅色的連衣裙,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那身形,那氣質,她太熟悉了。
"林茹……"她喃喃出聲。
女人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轉過頭來,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嵐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林茹回來了,而且,她不會再像三年前那樣,隻是小打小鬧。
這一次,她是帶著毀滅一切的決心回來的。
混亂持續了不到五分鍾,警察就趕到了。暴徒們被製服,但展廳已經一片狼藉。那些精心準備的展品,碎了一地,像是被碾碎的夢想。
林嵐站在廢墟中,看著滿地的碎片,身體微微發抖。
宮晨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裏。
"嵐嵐,"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別怕。有我在。"
林嵐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但她不怕。三年的顛沛流離,她早就學會瞭如何在逆境中生存。
林茹,既然你選擇回來,那我們就好好算一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