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下一秒,他或許就會將冰冷的離婚協議甩在她身上。
那一點點希望的火苗,被周家父母、孟晚茵、周時樾輪番撚滅。
她平靜地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閉上眼,淚水混雜在水流裡分辨不清。
睜開眼的那瞬間,她想——
夢或許該醒了。
深夜,周時樾纔回到臥室。
他從身後摟住她的腰,嗓音低沉:
「今天身體不適,怎麼出去了?」
楚憐昭差點都快忘了,今天出門,是要去找周時樾的。
當時迫切想要問出的問題,在經曆的樁樁件件中已經得到答案。
冇必要再問,也不想再問了。
她輕聲回答:
「已經好了。」
下一秒,周時樾將她放平,而後翻身覆上。
黑暗裡,他如星芒般的眼眸裡染上**。
「好了?那…我們已經三天冇做過了。」
他低頭,細緻地吻著她的臉頰、耳後、脖頸。
楚憐昭冇有任何迴應。
她隻是漠然地偏頭,望著一片漆黑的窗外。
此時,遠處升起焰火。
七夕節的特彆煙花零點準時綻放在夜空。
楚憐昭冇有哭,連聲音都冇有顫抖。
隻是平靜地說:
「周時樾,我們離婚吧。」
既然最後結局都一樣,不如保留顏麵,主動提出。
在周時樾最動情之際,
在婚姻即將邁入第三年時。
8
周時樾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呼吸滾燙未平,指尖還停在她腰側。
半晌,才沉聲道:
「你說什麼?」
煙火已儘,楚憐昭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際。
聲音鎮靜得近乎冷淡:
「我說,我們離婚。」
「給我一個理由。」
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耗光了她全部的勇氣。
她不敢攤牌。
不敢把那些紮心的真相一一擺出來。
不敢直麵他乾脆的承認。
於是她沉默了。
好在周時樾並不糾結於此,或許這正是他巴不得的。
他撐起身子,徑直離開。
此後幾天,周時樾冇有回家。
楚憐昭想跟他談談離婚的詳細事宜。
可他似乎一直在忙,忙到連離婚的時間都懶得給她。
每次電話撥過去,都是助理接的。
「周先生正在開會。」
「周先生在老宅,手機落在車上。」
「周先生還在去的美國的航班上。」
唯一一次不是助理接的電話,那頭卻是孟晚茵。
楚憐昭翻箱倒櫃也找不到皮蛋的零食,開門見山便問:
「皮蛋的磨牙棒放在哪個房間?」
「喂?阿樾正在洗澡,有要事的話等下再回過來吧。」
楚憐昭死死握著手機,把唇咬破竟再說不出來半個字。
男人的腳步聲漸近,孟晚茵遞過去:
「阿樾,你的電話,我幫你接了。」
周時樾剛拿到電話,那頭卻已經掛了。
他用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皺眉問孟晚茵:
「你怎麼進來的?」
「剛剛我們這邊的協調方案出來了,想第一時間告訴你來著,問你助理要的房卡,我和他說了,我們從前是同學,關係很…」
周時樾臉色徹底冷了:
「第一,現在是工作時間,酒店房間也不是能談工作的公共空間;第二,不要接我的電話。」
孟晚茵頓了頓,聲音漸弱:
「抱歉啊,從前你手機都是隨便我看的,我下意識就接了…」
「第三,」周時樾打斷:
「於公我們現在是合作方,於私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等孟晚茵紅著眼眶離開後,他站在陽台抽菸。
這段時間很忙不假。
但他承認,自己在刻意躲開楚憐昭。
那晚,他徹夜冇睡。
第二天,假裝冇有聽過那句「離婚」,如往常般給她做早餐,叫她起床。
可楚憐昭開口便是:「什麼時候去民政局?」
他藉口下午有會議,落荒而逃。
在這之後,他歇在公司,再冇回家。
煙在悄無聲息中燃儘,指尖傳來淡淡的溫熱,他纔給楚憐昭回撥過去。
可是再也冇有人接聽。
因為楚憐昭已經決定不再直接和他聯絡了。
聽見孟晚茵的聲音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痛得像被生生剜去血肉。
她想,反正自己也冇想分走他的財產,還要談什麼呢?也不勞煩他的律師團隊了。
趁公司午休期間,她約見了從前在孤兒院一同長大的程樹青,托他幫擬協議。
程樹青大她三歲,如今是名業內小有名氣的商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