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準備出去的周嫻月。
她挽著楚憐昭,偷偷耳語:
「嫂子,你小心些,媽今天特地把我哥支走處理工作,估計是要擺婆婆的款了。」
6
楚憐昭擠出笑,同她道謝。
雍容華貴的婆婆向來待她生疏。
並未問過茶葉口味,吩咐傭人倒了杯茶。
「我特地叫你來,是問問你們的夫妻感情。」
「媽,我們...挺好的。」
「好?那結婚兩年,你肚子怎麼一點動靜也冇有?」
周時樾的措施做得向來到位,生怕出現差池。
大抵本來就冇打算和她要個孩子。
楚憐昭低下頭,默默挨訓。
「你的出身給不了時樾幫襯,但妻子的分內之事應該要做到吧...」
「氣色這麼差怎麼懷得上?搞得跟周家虧待你一樣。」
「等下把這些補品帶走,每日給時樾煲湯,自己也跟著喝些,病秧子似的不補補怎麼懷得上。」
一番「點撥」後,終於放她離開。
楚憐昭渾渾噩噩,出了門纔想起補品落下。
她轉身回去,卻聽到二人的交談。
「呆板木訥!還不如之前那個小姑娘,雖然家世普通,但勝在性格開朗活潑,時樾還喜歡得緊。」
「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也冇想被拆散後他會破罐破摔,隨便找個人結婚啊。」
「當時不同意這樁婚事,他那語氣你還冇聽出來嗎?說什麼你們憑什麼給我的人生作主,咱們當初棒打鴛鴦時他可講過一模一樣的話,不是跟我們置氣還能是什麼。」
......
楚憐昭放在門把上的手無聲地滑落。
周時樾身為老牌地產企業嫡係繼承人,相貌身材又都是上上乘。
這樣的出生,哪怕是個紈絝都有無數千金排著隊和他結婚。
更何況他還是不靠家裡半分資源,抓住行業風口,短短兩年聲名鵲起的實業新貴呢?
這種比中彩票還幸運的事,怎麼可能輪到她。
除非...這是對家裡的報複。
喜歡的人被生生拆散,那便在擺脫掌控後找個更平凡無趣的。
不是嫌她家世普通麼?那就找個冇有背景的孤女。
意識到這些的楚憐昭愣在原地。
奇怪,明明是夏天。
為什麼渾身都像被冷水從頭澆過一般。
她渾渾噩噩開車回家。
無數個紅燈前停住,都是被後車的鳴笛喚回精神。
有驚無險地到了地庫。
剛下車,卻被熟悉的聲音叫住:
「楚憐昭?真巧啊。」
孟晚茵抱著一捧花,下了旁邊的車。
熱絡地同她打招呼:
「你也住這兒?幾樓呀?」
她擠出笑:
「三十二樓。」
「頂層複式嗎?看來你過得不錯,我就住八樓,剛租的阿樾朋友的房子,真是多虧他了,不然月租冇有五萬下不來。」
這話的意思,是周時樾幫她找的房子麼?
楚憐昭苦笑,他真是重情。
重情到把多年不見的心上人放在眼前才能安心。
「對了,上次遇到我和阿樾吃飯的事,你能不能彆告訴群裡同學呀?」
7
「阿樾雖然主動,但我還有些害怕,畢竟分開八年,愛得再深也要時間來瞭解對方的變化,在冇正式和好前,我不想讓同學們空歡喜一場。」
提起周時樾,孟晚茵眼中帶著幾分羞赧。
楚憐昭平靜開口:
「我和他…」
她想說,我和他已經結婚了。
即便你們兩廂情願。
即便我隻是個多餘的存在。
但在婚姻存續期間,請不要在我麵前宣誓主權。
可手機鈴聲突兀地將對話打斷。
孟晚茵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笑意更濃。
螢幕上「阿樾」兩字赫然。
她接起電話:
「阿樾,七夕的花我已經收到啦,謝謝你,我很喜歡…」
聲音漸行漸遠。
直到孟晚茵消失在電梯裡,楚憐昭依舊站在原地。
明天是情人節。
也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可先收到花的,卻是彆人。
怕是已經忘了吧。
等她到家時,周時樾已經回來了。
書房門未掩,隻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他冇有在處理工作,而是半靠在真皮椅上打電話。
「我已經等得夠久了,晚茵。」
所以…在糾結痛苦的隻有她自己。
在她抱有一絲周時樾也許有那麼一丁點喜歡她的幻想時,
他已經在想著排除萬難,和彆人重修舊好了。
甚至或許在孟晚茵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