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年遊艇宴會,我隨行備餐,親眼看見一個鮫人孩童救起了你,你當時根本冇有遇難,又何來太太害你?”
“你仗著自己當時是魂體,故意將太太為先生繡了半個月的佛袋丟進壁爐,還反口汙衊是太太自己不小心。”
“你甚至讓溫遲先生收買我們,讓我們在先生麵前說太太的壞話,在飯菜裡放她過敏的花生,隻為看她難受!”
幾位傭人七嘴八舌,每一句指控都像一把小錘,敲在眾人心上。
裴亦行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瀕臨崩裂的死寂,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旁人幾乎喘不過氣。
人群的議論風向瞬間逆轉。
“天啊,原來是溫婉自導自演?”
“真是個惡毒的心機女......”
“虧我還同情她,原來是個白蓮婊!”
溫婉聽著那些刺耳的議論,身體搖搖欲墜,她惡狠狠地指著老傭人,色厲內荏地嘶吼。
“證據呢!你們有什麼證據!拿不出來就是血口噴人!”
老傭人嘴唇翕動,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她們冇有物證。
溫婉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得意起來。
她轉向裴亦行,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先生,您看!她們拿不出證據!誰知道她們是不是被喬清淺收買了,合起夥來汙衊我!”
“你要證據,是嗎?”
裴亦行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給你。”
在溫婉驚愕的視線中,他從保鏢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
“喬清淺的屍檢報告。死因並非火災,而是藥物中毒。體內檢測出超大劑量的鎮定劑!”
他將一份報告摔在溫婉腳下。
第二份物證,是喬清淺手機裡的監控視頻,螢幕上正定格著她鬼祟的身影。
“遊艇的黑匣子視頻。在你‘死’那天,清晰地拍到你哄騙了鮫人族的孩童,要到了一瓶離魂魔藥。”
“溫遲的證詞。”裴亦行側過臉,冰冷的視線掃向溫遲:“你說。”
溫遲顫抖著開口:“是溫婉......她利用了小鮫人,吃下‘離魂魔藥’,又偷了‘攝靈魔藥’,卻騙我們那是‘吐真魔藥’。太太纔會身不由己地‘認罪’。”
“後來......她怕事情敗露,想徹底斬草除根,又讓我找人給太太偷偷加強鎮定藥的劑量......”
人證,物證,俱在。
溫婉的防線被一擊即潰。
她癱軟在地,啞口無言地看著裴亦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先生......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她哽嚥著,聲音淒楚:“明明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前,你的世界裡隻有我一個!你對我那麼好......我不信!我不信你對我隻是普通的感情!”
她開始細數那些被她視若珍寶的過往。
“你會在我被難題困住時,陪我到深夜;你會在我生病時,親自送我去醫院;你甚至記得我不吃蔥薑......”
“裴亦行!”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質問:“你敢說,你對我冇有一絲一毫的動心嗎?”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裴亦行,等著他的回答。
裴亦行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陰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我自始至終,隻當你們是弟弟妹妹。”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佛前燃儘的香灰。
溫婉淒然一笑,還想再說些什麼。
裴亦行卻緩緩抬起眼,那雙曾被譽為北城最悲憫的佛子之眸,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冷。
“若有半點男女之情。”
他一字一頓,對著漫天神佛,也對著眼前這個瘋魔的女人,立下最毒的誓言。
“自請我佛,入阿鼻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