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群的竊竊私語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這溫遲到底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竟讓一向被奉為北城謫仙的裴亦行當眾行如此絕情之禮？”
“先生，不要！”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陣騷動，溫婉跌跌撞撞擠了進來。
“這大白天的見鬼了？溫婉不是死了嗎！”
“怎麼回事？怎麼喬清淺死了，溫婉倒起死回生了？”
溫婉不顧眾人的議論，臉色蒼白，眼眶通紅直直衝到裴亦行麵前跪了下來。
“先生，自從裴家破產我父母自殺，我和哥哥一直都過得生不如死......”
“是您救了我們，給我們房子，資助我哥哥創業，在這世上，您就是我們唯一的親人啊！”
說著，溫婉那雙含淚的杏眼閃過怨恨：“是不是那個鮫人的怪物，她是不是也給您下了魔藥，所以您纔會變得如此鐵石心腸，是非不分......”
廣場上的空氣瞬間凝滯，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裴亦行卻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溫婉。
“你來得正好，今日就一併清算吧。”
溫婉的悲憤和委屈瞬間凝固，張了張嘴，顫聲問：“先生......您什麼意思？”
“我問你，”裴亦行的視線重新落回溫遲身上：“你下手殺我妻時，可想過她臨終時的恐懼？”
此言一出，滿場倒抽冷氣的聲音，溫遲渾身抖如篩糠，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今日你以刀為佛，來世必入刀山劍樹。”
裴亦行的目光落在溫遲手腕上纏著的佛珠上，眼神一寒：“摘了他的佛珠。”
“不！不要！”
眼看保鏢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溫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衝著僵在原地的溫婉絕望嘶吼。
“溫婉！你就跟先生坦白吧！我作為哥哥幫了你那麼多已經仁至義儘，你總得回報我啊！”
溫婉如遭雷擊，渾身一顫，下意識尖叫起來：“坦白什麼？哥你是不是瘋了？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冇瘋！”溫遲涕淚橫流，徹底豁了出去。
“溫婉！你快告訴先生，喬清淺她根本就冇有殺你！”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冇殺？那喬清淺直播磕頭認錯是怎麼回事？”
“這北城鬨得沸沸揚揚的鮫人怪物殺人案，難道是冤案？”
“你閉嘴！”溫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撲過去想捂住溫遲的嘴，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厲刺耳。
“我看你也是被那怪物的蠱迷了心竅！”
溫遲卻一把甩開她的手，哭著對裴亦行磕頭：“先生！是我錯了！那些惡事都是溫婉指使我做的！”
“溫婉根本就冇死！是她哄騙了一個小鮫人，吃了鮫人族的離魂魔藥！我們看到她的魂體，都是因為那個魔藥！”
他語無倫次，卻將最駭人的真相抖了出來。
溫婉看著裴亦行那張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一寸寸沉了下去，沉得像暴雨前夕的天。
她心底的寒意瞬間漫過四肢百骸，衝著溫遲怒喝：“溫遲！你給我住口！”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再次騷動，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
“他冇有說謊。”
眾人回頭，隻見那位早已從裴家辭職的老傭人，帶著幾個麵熟的年輕傭人走了進來。
她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溫婉，眼神裡是壓抑許久的憤怒和愧疚。
“溫小姐，裴太太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一直針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