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春秋各安然 9
-
9
幾天後,手下人終於在鄰省一個地下賭場裡,找到了那個為首的光頭。
他被抓回來時,雖然害怕,但還存著一絲僥倖,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程牧雲坐在陰影裡,如同蟄伏的猛獸,一言不發,隻是揮了揮手。
手下人會意,立刻將光頭拖到隔壁房間。
很快,慘叫聲便隱約傳來。
程牧雲閉著眼,手指用力掐著眉心。
那每一聲哀嚎都像是在拷問他的靈魂,提醒他宋時錦可能承受過比這痛苦百倍的折磨。
過了不知多久,聲音漸歇。
手下人回來彙報:“程總,他招了。
手下人將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光頭拖到程牧雲麵前。
程牧雲一動不動坐在陰影裡,隻有緊握的雙拳泄露著他翻湧的情緒。
“說。”
光頭蜷縮在地上,哀嚎著:
“饒命,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夫人。”
程牧雲眼神一厲,旁邊的手下立刻會意。
沉重的拳腳再次落下,伴隨著光頭殺豬般的慘叫。
“彆打了,我說,我說。”
光頭終於承受不住,涕淚橫流地嘶喊。
“是陸知意指使的,她給我們錢,讓我們把夫人關起來,說要給夫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讓她以後再也不敢礙眼,還說隨便我們怎麼玩,出了事她負責。”
程牧雲緩緩重複著這幾個字,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意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就在這時,陸知意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牧雲哥,我聽說找到那個畜生了?他在哪裡?就是他害死了姐姐嗎?”
她的目光落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光頭身上,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光頭罵道: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對姐姐做那種事,你簡直該死。牧雲哥,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給姐姐報仇。”
程牧雲轉過身,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死死盯著陸知意。
“陸知意,這件事,真的跟你冇有一點關係嗎?”
陸知意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卻滿是被冤枉的震驚。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懷疑我嗎?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我知道你難過,但你不能聽信這種畜生的胡言亂語,他明顯是為了脫罪才胡亂攀咬!”
她說著,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試圖去拉程牧雲的手。
程牧雲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陸知意踉蹌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副虛偽的嘴臉,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耐心徹底耗儘。
“他全都招了,時間、地點、金額、你說過的話,一字不差。”
陸知意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不是的,牧雲你聽我解釋。”
她慌忙抓住程牧雲的衣袖,語無倫次。
“是他汙衊我,一定是他汙衊我,你不能信他。一個混混的話怎麼能信,我”
“夠了。”程牧雲打斷她,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隻剩下厭惡。
“我不想再聽你狡辯了。”
陸知意渾身一僵,徹底癱軟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