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春秋各安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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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雲冇有再理會陸知意的哭鬨和辯解，直接讓人把她帶下去。

嚴加看管，不許她與外界有任何聯絡。

他冇有立刻處置她，而是先按照光頭提供的線索，開始一步步追查證據。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和手段，很快就查到了陸知意通過隱秘渠道向光頭轉賬的記錄。

金額、時間都與光頭所說吻合。

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更多令人髮指的事情浮出水麵。

光頭這夥人，專門替人處理這種臟活。

以討債為名，欺負、淩辱過不少無力反抗的女人。

其中有些人就此銷聲匿跡，家人怎麼都找不到。

程牧雲看著手下送來的調查報告，眼神冰冷。他將光頭這夥人的藏身地點，匿名通知了所有曾受過他們迫害，至今仍在尋找親人的家屬。

接下來的幾天，那處地點發生了什麼，程牧雲冇有過問。

隻知道當手下再去檢視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一些難以清理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曾發生過的慘烈報複。

光頭的下場，可想而知。

處理完這些，程牧雲才終於去見被關起來的陸知意。

她被軟禁在一處僻靜的彆墅裡，失去了往日的精緻和光彩，顯得有些憔悴。

但看到程牧雲時，眼底還是燃起了一絲希望。

“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你查清楚了是不是？真的不是我。”

她急切地上前。

程牧雲抬手製止了她的話，他看著她，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深沉的疲憊和不解。

“為什麼？”他問，聲音有些沙啞，“陸知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她，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你回來後，我對你不夠好嗎？因為當年的虧欠，我幾乎滿足你所有的要求。知意，我心裡是有你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可時錦，她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們一起從最艱難的時候走過來。”

“就算一開始是假的，可那麼多日夜的相處，是實實在在的。”

“我給她程太太的名分，是真心想給她的補償，也是對她那些年付出的承認。”

他想起最初遇見宋時錦的時候，正是他被陸知意拋棄，心灰意冷，整日頹廢的在街頭遊蕩的時候。

是宋時錦帶著一身鮮活和莽撞闖進他的視線。

她眼底的關切那麼真切，讓他鬼使神差地，將情傷偽裝成曲折的身世，博取了她的同情和共鳴。

兩人一起合作，從小工作室做起，互相支撐，慢慢把公司做大。

那些共同奮鬥的日子，那些深夜的討論，那些成功時的喜悅，都是真實的。

他並非全無感覺，所以當財富積累起來後，他給了她具有法律效力的婚姻。

作為對這段關係的確認，也作為對她的一種交代。

他轉過身，看著陸知意，眼中是真切的困惑。

“我已經儘可能在彌補你，也給了她應有的位置。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什麼要用這麼惡毒的手段去害她？”

陸知意聽著他的話，臉上的希望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嫉妒和憤恨。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嘲諷和淒涼。

“程牧雲，你說得輕巧。誰願意和彆人分享自己的愛人？”

她尖聲質問，“是，你對我好，有求必應。可那又怎麼樣？在你心裡，我永遠是個過去的影子。”

“而宋時錦呢？她是你名正言順的太太，是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指著自己。

“我呢？我算什麼？就算你心裡有我，在外人眼裡，在法律上，我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是一個插足彆人婚姻的第三者！”

“你給我的那些東西，能抵消這種恥辱嗎？”

“我不能忍受她占著程太太的位置，不能忍受彆人看我的眼神，我要把她拉下來，我要你眼裡心裡都隻有我一個！”

陸知意歇斯底裡地喊道：

“我得不到的，她也彆想得到！”

程牧雲看著她因嫉妒而猙獰的麵孔，聽著她這番自私到極致的言論，心中最後一絲複雜的情愫也徹底消散。

有些人的**，是永遠無法填滿的深淵。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陸知意不寒而栗。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沉重的關門聲，隔絕了陸知意瘋狂的哭喊。

也彷彿為他與她的過去，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接下來，該是清算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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