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跳躍的火光映照著攤開一地的戰利品。淩棄和葉知秋花了小半個時辰,纔將這次冒險戰場帶回的物資清點完畢。收穫遠超預期,但也透著戰場獨有的殘酷氣息。
食物與藥品:
黑麥硬餅與肉乾:搜刮自帝國士兵和獸人屍體,裝滿了一個半皮囊,省著點吃,足夠兩人支撐十二三天。
帝**製式止血粉與消炎膏:搜到五小包,效果遠勝葉知秋自配的草藥。
獸人烈酒:兩皮囊,既可消毒,也可在極端寒冷時禦寒。
清水:補充了三個完好的水囊。
武器與裝備:
相對完好的帝國皮胸甲一件:替換了淩棄那件過於破爛的偽裝。
獸人重型手斧一柄:品相尚可,可作為重武器備用或交換。
箭矢:收集到二十餘支完好的帝國製式箭矢,補充了消耗。
鏽蝕砍刀:偽裝用,實際價值不大。
錢幣:
帝國金獅幣:新增
4枚(來自那名百夫長),總數達到
348枚。
帝國銀狼幣:新增
28枚,總數達到
315枚。
帝國銅犬幣:搜到零星一些,約
50枚。
獸人金幣(高成色):新增
15枚,總數
935枚。
獸人金幣(低\\\/極低成色):新增
20枚,總數
20枚。
特殊物品:
皮質地圖筒一個:來自百夫長,尚未打開檢視。
鑲細小寶石戒指一枚:同樣來自百夫長,材質不明,可能具有身份象征意義。
清點完畢,淩棄將大部分物資重新藏入暗格,隻留下少量食物和藥品備用。他的目光落在那皮質地圖筒和戒指上,眼神深邃。這兩樣東西,可能比那些錢幣更有價值。
帝國大軍渡河,前鋒受挫,但主力未損。接下來幾天,戰鬥會更激烈,戰場遺落的東西會更多,但也更危險。淩棄沉聲道,語氣中冇有恐懼,隻有冷靜的分析,這是我們獲取物資、瞭解局勢的最好機會,也可能是最危險的時候。
葉知秋擔憂地看著他:還要去嗎?太冒險了!
必須去。淩棄語氣堅決,不僅要搜刮物資,更要看清戰局走向。帝國如果潰敗,獸人兵鋒將直接威脅河南岸,這裡不再安全。如果帝國慘勝,也會加緊清掃周邊,我們藏不住。
第二天午後,淩棄再次偽裝成落魄雇傭兵的模樣,潛入戰場邊緣。這一次,戰火已從河灘向沼澤深處蔓延。他避開正麵絞殺的主戰場,如同幽靈般在側翼的林地、丘陵間穿梭,尋找著剛剛沉寂下來的小規模戰場。
在一處剛剛結束爭奪的矮山丘下,淩棄發現了一支帝國小隊與獸人巡邏隊同歸於儘的慘烈現場。他正準備上前搜刮,突然,一陣急促而虛弱的呼救聲從山丘另一側傳來,伴隨著獸人興奮的咆哮和兵刃砍劈聲!
淩棄眼神一凝,迅速潛行靠近。隻見山丘背麵,三名受傷的帝國士兵(兩名盾兵,一名弩手)正背靠著一塊巨石,苦苦支撐。圍攻他們的,是五名瘋狂的獸人戰士,為首的,是一名格外高大、臉上帶著猙獰刀疤、揮舞著雙刃戰斧的獸人頭目!地上已經躺倒了幾具帝國士兵和獸人的屍體。帝國士兵顯然寡不敵眾,防線即將崩潰。
淩棄本可置身事外。但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那名獸人頭目一斧劈飛了一名盾兵的短劍,另一名盾兵也被砍傷手臂,陣線瞬間洞開!獸人頭目獰笑著撲向那名失去武器的盾兵!
千鈞一髮!
一支弩箭從淩棄側後方射出,精準地釘在獸人頭目腳前,逼得他動作一滯!
淩棄猛地回頭,隻見不遠處一塊岩石後,一名臉上帶著一道新鮮血痕、眼神銳利如鷹、穿著帝國士官鍊甲的中年男人,正對他快速打出一個協同攻擊的手勢!
是瓦裡克軍士長!
淩棄瞳孔微縮。他認得這張臉,他多次用獸人情報和零星繳獲的帝國部隊的武籍、藥典和一些很有限的食品,與這個以嚴苛和精明著稱的帝國邊防軍軍士長做過交易。兩人雖未深交,但彼此都知道對方是能在腐爪澤這潭渾水裡活下來的明白人。瓦裡克清楚淩棄是個身手不凡、來曆成謎的麻煩人物,但也是個有價值的交易方;淩棄也知道瓦裡克是帝國邊防軍中一個說得上話、講究實際利益的老兵。
此刻,瓦裡克的小隊遭遇伏擊,損失慘重,僅剩幾人被圍。他本人也受了傷,卻仍在試圖救援。他看到了淩棄這個老熟人,毫不猶豫地發出了聯手對敵的信號——在這片死亡沼澤裡,麵對獸人,任何能增加生存機率的臨時合作都值得嘗試。
救,還是不救?
電光火石間,淩棄做出了決斷。救!不僅是為了那點可能的或日後交易的情分,更是因為——如果這支獸人小隊全殲了瓦裡克的人,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這個落單者。而且,幫助帝**,或許能獲得更重要的東西——情報,或者……暫時的身份掩護?瓦裡克此人雖嚴厲精明,但交易信譽尚可,比純粹的潰兵或匪徒可靠。
動手!淩棄對瓦裡克的方向低喝一聲,算是迴應。同時,他身形暴起!禦侮十三式·蛇行鼠竄
的身法運用到極致,不從正麵衝擊,而是如同鬼魅般繞向獸人小隊的側後方!
淩棄與瓦裡克,這兩個在腐爪澤的陰影規則下早已建立交易關係的,在這一刻形成了短暫的、基於冰冷利益計算和當前危局的默契配合!瓦裡克深知這個交易對象身手詭異、出手狠辣,此刻是抵禦獸人、保全殘部的關鍵助力;淩棄也明白,這位精明的帝**士長是在利用自己,但此刻藉助其力量化解眼前危機、並可能為後續交易增加籌碼,是符合生存邏輯的選擇。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臨時同盟,建立在共同的敵人和互有所需的功利主義之上。
淩棄憑藉詭異的身法和淩厲的短棍,死死纏住最強的獸人頭目,專攻其關節和要害,逼得他怒吼連連,卻無法有效殺傷。瓦裡克則憑藉豐富的經驗和悍勇的劍術,與弩手配合,快速清理著其餘的獸人士兵。
砰!
淩棄一記回馬掃,棍尾重重砸在獸人頭目膝蓋側後方!
獸人頭目痛吼一聲,單膝跪地!
瓦裡克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棄了眼前的對手,合身撲上,長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帝**用劍術·破甲突刺!精準地刺入了獸人頭目因吃痛而露出的頸甲縫隙!
呃……獸人頭目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透頸而出的劍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頭目一死,剩餘兩名獸人士兵膽氣儘喪,被瓦裡克和弩手迅速解決。
戰鬥結束,山丘背麵暫時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沉重的喘息聲。瓦裡克拄著劍,看了一眼淩棄,眼神複雜,有慶幸,有審視,更有一絲生意人式的瞭然。是你。身手冇退步。這次謝了。他的語氣帶著經曆過交易的熟稔,也隱含著一筆已然記下的意味。
各取所需。淩棄聲音低沉,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和油彩,言簡意賅。他快速掃視戰場,開始習慣性地搜刮獸人屍體上的錢袋(找到了那20枚低成色獸人金幣)和完好的飛斧。這是他的戰利品,無需客氣。
瓦裡克皺了皺眉,但冇阻止。他示意倖存的兩名士兵互相包紮傷口,自己也檢查了一下肋部的傷口(隻是皮肉傷)。然後,他走到淩棄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袋,扔給淩棄。拿著,算是定金。
裡麵是約莫十枚銀狼幣。
淩棄接過,掂了掂,塞進懷裡。
看你閒不住。瓦裡克盯著他,語氣直接,現在戰事吃緊,我們需要熟悉沼澤、敢打敢拚的人手。臨時雇你,按日結算,銀狼幣,戰利品按規矩分。比你自己單打獨鬥強。
這既是招攬,也是一筆新的。
淩棄心中一動。這確實是個機會!可以更深入地瞭解戰局,獲取第一手情報,行動也更有掩護。
他略一沉吟,指了指地上的獸人頭目屍體:斧頭歸我。另外,我需要知道對麵部落前沿的佈防情況。
他展示自己的價值,也提出要求,如同談一筆生意。
瓦裡克眼中精光一閃:斧頭可以。情報……看你表現。他指了指山丘上方,那個冒煙的山頭,是獸人一個前出哨站,大概十人。你去摸清楚底細。明天此時,此地。情報準確,再加五枚銀狼幣。
成交。淩棄冇有猶豫。
他冇有停留,迅速收集完戰利品(主要是那20枚獸人金幣和那柄雙刃戰斧),對瓦裡克點了點頭,身影便冇入了旁邊的密林,向著那個冒煙的山頭方向潛去。
瓦裡克看著淩棄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這個危險的合作者,用得好了,是把快刀。戰事緊張,顧不了那麼多了。
淩棄則心中冷笑。互相利用罷了。接下來的偵查,將是這筆新的開始。他不再僅僅是旁觀者和拾荒者,而是要更深入地捲入這場戰爭,在帝國與獸人的夾縫中,為自己和葉知秋,博取更大的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