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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進玄武司大門,便看到一頭巨鷹從天而降,落在大門西側的玄武石雕前。
金成瑤從巨鷹背上一躍而下,迎著趙鐵扇緩緩走來。
“鐵扇能下床活動了?”
趙鐵扇道,“托千戶的福,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金成瑤打量了幾眼輪車,點點頭道,“這輪車做得精緻,有人推著,出來活動也方便。”
金成瑤見周平眼生,不禁問道,“這位是?”
趙鐵扇介紹道,“司裡新入職的主薄,周平。周主薄,還不見過金千戶!”
周平連忙拱手見禮,“見過金千戶。”
金成瑤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鐵扇在司裡可有要收拾的東西?”
趙鐵扇聞言一愣,沉默數息拍了拍輪車,“回屋再說。”
周平於萱連忙推著輪車送趙鐵扇回屋。
金成瑤跟在後邊,見趙鐵扇進屋後,又繼續道,“石磨縣畢竟離東山府遠,來來回回也不方便。”
“不如跟我回東山府玄武司,姐姐我隨時能看到你,也好有個照應。”
趙鐵扇輕咬嘴唇,搖頭道,“我不去東山府。”
金成瑤勸道,“可是覺得忽然調去東山府,冇人照料不習慣?”
“也可先回趙家修養陣子,等出門方便了再來玄武司。”
趙鐵扇長歎一聲,“趙家我也不回了……”
“金千戶好意我心領了,明日我便搬出玄武司,去彆處安心養著。”
“玄武司的東西都留在這,等新來了百戶,讓他找葛益交接吧。”
“趙家要的百戶給了哪位?”
金成瑤遲疑一下,還是告訴了趙鐵扇,“是你弟趙鐵風。”
趙鐵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沉默不再說話。
金成瑤大聲道,“鐵扇!莫要任性,你留在石磨縣還有何用?聽姐姐的,跟我回東山府!”
趙鐵扇卻未回答,轉頭衝於萱道,“於萱,幫我收拾東西吧。”
繼續勸了半天,金成瑤見勸不動趙鐵扇。
也隻好留下一千兩銀票讓於萱拿好,自己則乘坐巨鷹回東山府去了。
於萱收拾好東西,猶豫道,“百戶,咱們真要走嗎?”
趙鐵扇看了看打包好的行李,低聲道,“不是咱們,是我自己。日後莫喊我百戶了,再見麵叫我一聲趙姐姐吧。”
於萱道,“趙姐姐不在了,我也不想乾了,明日便辭了算了。”
“可是趙姐姐,搬離了玄武司咱們要去哪啊?”
趙鐵扇想了想道,“先在縣城找個客棧對付下,等過幾日購置個宅子,也算有個落腳地方了。”
二人商議一會兒先去哪客棧落腳。
周平在邊上聽著,心裡糾結半天,終於鼓足勇氣提議道,“趙、趙姐姐,若不嫌棄,跟我回赤鬆鎮如何?”
“我在鎮上有處小院,安靜得很,最是適合調養。”
趙鐵扇盯著周平,認真問道,“我要去了,你住哪?”
周平連忙道,“小院頗大,你我二人分開住也住得開的。”
“若是趙姐姐覺得不方便,我可以搬到隔壁跟李兄李幽虎一起住。我們院子都是挨著的,也很方便。”
趙鐵扇繼續問道,“搬去你小院,適合養病,就這個原因?”
周平聞言想了想,支支吾吾道,“還有就是,每日早上能在院裡幫你讀書,打發時間。”
趙鐵扇笑道,“你莫是燒壞了腦子,你在玄武司當值,又如何在小院裡幫我讀書?”
周平攤攤手,“那便不做這主薄就是了。”
“本就是說好了頂替一段時間的,若新百戶來,我也是要被辭退的。”
趙鐵扇眼神犀利,一字一頓道,“說,你是不是喜歡上老孃了?!”
周平臉一紅,“姐姐明察秋毫,瞞不過你。”
趙鐵扇笑得眼淚都要下來了,“真是燒壞了腦子,你喜歡我哪兒了,喜歡我站不起來打不死你對吧?”
周平安慰道,“趙姐姐這傷大夫都說了,想要完全恢複、再去習武是不可能了。”
“但隻要好好調養,重新站起來當個普通人還是冇問題的。到時候家裡雇幾個丫鬟,定不讓你累著。”
趙鐵扇罵道,“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老孃我偏不吃你這套!”
於萱震驚半天,終於回過神來,“就是啊,周平,你這是趁人之危,趙姐姐纔不上當!”
趙鐵扇吩咐於萱道,“萱妹,去找輛車,彆驚動司裡人。”
於萱連忙答應,從縣城定了輛馬車,因是夜裡,多收了一倍銀子。
將幾件包裹搬到車上,周平最後又將輪車抬上馬車綁好。
有些悵然地看著於萱抱著趙鐵扇進了車廂。
趙鐵扇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看啥看,趕緊上來領路!”
“哎!”
周平連忙上了馬車前排,指揮駕車師傅趕路。
車廂裡,於萱滿臉不解問趙鐵扇。
“趙姐姐剛纔不是說,他周平是癩蛤蟆,你不吃他這套的嗎?怎麼又要去他家了?”
趙鐵扇道,“你不懂,他越是想吃天鵝肉,我就越在他嘴邊蹦躂,讓他吃不著。”
於萱盯著趙鐵扇,頗為無語道,“姐姐覺得我能信?”
趙鐵扇惱羞成怒,“死丫頭!看老孃不掐死你!”
……
第二日,玄武司眾人上班點卯,這才知道趙百戶已經離開玄武司了。
至於去了哪,眾人就都不清楚了,基本都認為是回了東山府。
周平和於萱一早來點完卯,找到葛益要求離職。
葛益一頭霧水,勸了半天見二人態度堅決,也隻能帶二人辦了離職手續。
錢鷹聽說趙鐵扇搬走了,將親信韓瑞找來。
“東山府玄武司總算將趙鐵扇調走了,也不枉咱們這幾個月辛苦。”
韓瑞連忙恭喜道,“卑職恭喜大人,隻要趙百戶不在了,總旗在這玄武司中便是第一人。”
前些日子錢鷹武道精進,已經邁過了開竅後期的門檻,正巧趙鐵扇受傷,心中便有了想法。
“我在東山府玄武司有些關係,此事得去疏通活動一二。”
“你在石磨縣待著,通知賭坊和各大家族停止滋事,待我回來再說。”
說完錢鷹讓韓瑞留下,帶著幾個身邊的小旗,馬不停蹄往東山府去了。
等胡任來到玄武司時,發現一天不見司裡少了六七個人,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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