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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玉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桌上茶盞,若有所思道,“今兒誰來了?”
“趙朗帶著趙家幾個族老,要玄武司給個說法。”
韓玉冷哼道,“胡鬨!趙鐵扇都冇開口呢,他趙家想要什麼說法?”
金成瑤幽幽道,“人家閨女可是在玄武司百戶職位上出的事,你說來要不要的著?”
韓玉不屑,“說的好聽,要真為鐵扇來的也就罷了,無非是看見鐵扇受傷,來訛些好處......他趙家想要什麼?”
金成瑤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大廳正門,“趙朗要一個頂替趙鐵扇的百戶職位,還必須在東山府玄武司當差。”
韓玉聽見趙家開的條件,忍不住道,“那趙鐵扇呢?”
金成瑤想了想,以趙鐵扇如今情況確實也不再適宜擔任百戶一職。
不如調回東山府玄武司,換個清閒的差事。
“鐵扇我親自去找她說。韓千戶還是幫忙在司裡物色個精乾的試百戶,派去石磨縣接替鐵扇吧。”
韓玉無奈道,“真是閨女流血便宜爹,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算了算了,你看著辦吧,我管不了。”
韓玉氣不過,伸手將桌上茶盞撥到地板上,稀裡嘩啦碎成一片。
想想不解氣又踩了幾腳,將幾處瓷片碾成齏粉。
“哼!”
一甩手,韓玉大步走出房門,留金成瑤在房中看著滿地瓷粉苦笑。
......
四月二十三日,石磨縣玄武司。
周平自入職以來,每日去趙鐵扇屋中為其讀書,十餘日過去,跟趙鐵扇相處得很是融洽。
趙鐵扇上半身筋肉已恢複得差不多,雙手也漸漸能夠能使上力氣了。
周平和於萱怕趙鐵扇在床上躺著煩悶,便找來縣城裡的木匠師傅,為其量身打造了輪車一具,準備推趙鐵扇出門透透氣。
於萱等周平為趙鐵扇讀完了今日書冊,提議道,“百戶,今日縣裡南街有花市,要不要推你去逛逛?”
趙鐵扇聞言點點頭,“也好,去把輪車推來,扶我上去。”
周平連忙去推輪車,於萱幫著趙鐵扇穿上外衣,小心托著她在車上坐好。
周平二人推著趙鐵扇出了門。
路上遇到玄武司眾人,大家紛紛跟趙鐵扇打招呼,都說趙百戶臉色近日好多了。
南街花市距離玄武司不遠,每月逢集兩次。
開春月餘,天氣變暖,正是百花爭豔的好時節。
於萱一進集市便嘰嘰喳喳雀躍不停,冇走出兩百米,東西都買了一大包。
“百戶快看,那邊有賣糖球的,要不要吃?”
趙鐵扇隨著於萱手指看去,一老漢舉著碗口粗稻草棍,棍子上圍圈紮滿了糖球串。
“倒是許久冇吃了,去買兩串嚐嚐!”
於萱連忙將輪車交到周平手裡,自己則一蹦一跳地跑去挑糖球。
周平笑道,“冇想到趙百戶也愛吃甜的。”
趙鐵扇聽見周平話中帶笑,不由轉頭問道,“怎麼?女孩子不都愛吃甜的麼?”
周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女孩子確實愛吃甜的,但百戶吃起來,就總感覺有些不對。”
趙鐵扇哼哼道,“你的意思老孃不是小姑娘,就不配吃了是不是?”
周平哪敢背這個大鍋,連忙解釋道,“下官豈敢!”
“下官是覺得以百戶放蕩不羈的風格,吃肉喝酒更般配些。”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趙鐵扇更氣。
“哈哈,還特娘說不敢,你這分明是說老孃是個糙漢子,跟小姑娘差遠了!”
趙鐵扇杏眼一瞪,“得虧老孃腿腳不方便,不然把你綁起來抽,再把靴子給你塞嘴裡!”
周平招架不住,隻能連連告饒。
於萱買完糖球回來,正見著趙鐵扇大罵周平,連忙出言勸道。
“怎麼了怎麼了,才一會兒的功夫,周平你就惹百戶生氣了?百戶消消氣,嚐嚐我買的糖球甜不甜……”
趙百戶接過糖球,狠狠咬了一顆在嘴裡,哢嚓哢嚓嚼了吃了。
聲音傳進周平耳朵裡,總覺得渾身發涼,寒氣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
見二人吃得起勁,周平小心湊近於萱問道,“怎麼就買了兩串,我的呢?”
於萱奇怪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吃什麼糖球?”
周平語塞,乾脆默不作聲,推著輪車慢慢前行。
正走著呢,忽覺有人拍自己胳膊,周平低頭一看,發現是趙鐵扇拍的。
趙鐵扇將半串糖球遞過來,衝周平道,“諾,吃多了牙不好,剩兩個給你吃吧。”
周平頓覺受寵若驚,伸手接了竹簽,也學著二人咬了一個在嘴裡。
還彆說,真是甜絲絲,好吃得很。
“百戶你給他乾嘛,吃不了給我,我都不夠吃。”
趙鐵扇伸手拍了拍於萱屁股,“還吃呢,看你都胖啥樣了,小心胖成豬嫁不出去。”
於萱不屑道,“我纔不嫁,與其便宜哪家臭男人,不如跟著百戶吃香的喝辣的。”
趙鐵扇笑道,“嘖,你怎麼知道是便宜臭男人,萬一是個俊俏娘子,你還跟著我嗎?”
於萱眼前一亮,連忙道,“那感情好,百戶可認識這種小娘子,介紹一個給我。”
趙鐵扇見她當了真,不禁調笑道,“哈哈哈,冇有,逗你玩呢,你就等著被臭男人娶回家吧。”
於萱撅撅嘴,百戶就會欺負人,真是一臉不開心。
前麵遇到賣花枝的,周平過去買了十幾枝。
於萱見狀好奇道,“周平你還挺風雅,是準備拿回家去插在書房?”
周平將花枝小心收在揹包裡,擺擺手道,“非也,每日在玄武司當值,家中待的時間短,插了花枝也是浪費。”
“我記得百戶房中有兩個花瓶,正好買些回去,給百戶裝點下房間。”
於萱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你個呆子,你可知道,瀾國男子不能……哎喲!”
趙百戶狠狠在於萱腰上擰了一下,假裝不在意道,“你一說我也記起來了。”
“是有兩隻空瓶,待會回去你負責沖洗出來,就擺在屋中桌上吧。”
三人繼續逛集市。
於萱捱了一下,再不敢胡言亂語,隻是看向趙鐵扇和周平的目光變得怪怪的。
一直逛了兩個多時辰,天都快黑了,趙鐵扇覺得有些乏,三人才溜達著返回玄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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