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段千紅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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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神！
段千紅心頭劇震，看向薑淵的目光已徹底不同。
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新任縣尉，竟是一位真正踏入了九煉最後一關，煉神的人物！
而且，觀其方纔勁力掌控入微的手段，絕非那些靠藥物堆砌起來的水貨可比。
甚至是九煉中頂級的武者！
這等人物，怎會出現在桃江縣這潭淺水裡？
若在府城，以其年紀與修為，必是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的天之驕子！
這是有極大潛力叩開明勁大門的苗子。
“大，大人，您？”
段千紅喉頭乾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措辭。
薑淵見他失神樣子，不由得輕笑一聲：
“何必驚訝。若非忌憚四家聯手，單憑我一人，便可殺穿他杜家。”
他說的真話。
當然這也是突破之後纔敢說的話。
當然，還有一層顧慮薑淵冇說出口。
杜家暗中豢養邪祟，背後是否藏著更深的隱秘？
得有個人去幫自己探路。
段千紅眼神恍惚了一瞬，難以分辨這少年是胸有成竹還是年少輕狂。
穩了穩心神，遲疑問道：
“那大人今夜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段幫主屈居於此地幫會多年，想必也不容易吧。”
薑淵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段千紅驟然變幻的臉色，繼續道：
“這幾日，本官並非無所事事。其中一件要務，便是查清了段幫主的來曆。”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道：
“嶺南道再往南，便是南疆蠱族之地。朝廷於此駐紮三十萬安南軍，由開國六王之一的齊南王統率。”
薑淵話音未落，段千紅的雙拳已下意識緊握，骨節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然而，在這等偏遠貧瘠之地維持三十萬大軍，糧草輜重皆需從中原各地調運。
這本就是朝廷鉗製齊南王的手段。隻可惜，一位手握重兵的異姓王，終究難逃猜忌。
多年來，朝堂諸公，或許是自發，或許源於那位的默許。
不僅將齊南王削爵為安南侯，連糧餉也剋扣至不足原先三成。
再加上沿途盤剝，最終能送到安南軍手中的，十不存一。”
薑淵抬眼看向段千紅，目光如炬：
“三十萬大軍被迫裁撤，生存維艱。
自上一任，乃至上上任安南侯起，便不得不開始謀求本土立足之道。
與當地土司聯姻，同諸多蠱族部落簽訂契約。
靠著這些手段，才勉強維持住局麵，不至崩潰。”
這也正是嶺南道如今混亂不堪的根源之一。
廟堂之上袞袞諸公，總以為憑藉一些權術微操便能掌控萬裡之外的邊軍。
殊不知，這等行徑隻會將局麵變得更加糟糕。
段千紅牙關緊咬，眼中翻湧著對過往記憶的痛楚與憤懣：
“我安南軍將士於邊陲浴血奮戰，換來的便是如此對待！
朝廷根本就不在意我等死活！
侯爺，侯爺他亦是不得已而為之！”
“若易地而處，我亦會做此選擇。” 薑淵表示理解，但話鋒隨即一轉，“不過，我今日前來，並非為了與你追憶往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置於桌上。
一塊溫潤的白色玉牌，上麵刻著清晰的紋路，巡天殿白虎門丁字巡天使的身份象征。
段千紅瞳孔驟縮，愕然盯著那枚玉牌。
不待他細想，薑淵已將其收回，坦然道：
“我的真實身份是巡天殿的巡天使。之前冇有彰顯，是因為我並不想用這個身份與你對話，也不想瞞著你，以免日後出現什麼誤會。”
此言確是薑淵的真心話。
當初接受裴濟川的安排南下，更多是為了方便行事，有一個合理的出身掩護。
若說要他對朝廷、對巡天殿儘忠，那無疑是笑話。
至多，隻是對裴濟川個人投資的一份香火情分。
此刻對段千紅坦誠相待，便是要讓他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段千紅凝視著眼前的少年，感受到這份難得的誠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沉聲問道：
“那大人，究竟需要我做什麼？”
薑淵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目前我還不知杜傢俱體會如何動作，但很快，三蛟會內部必有人出手，截斷錢家的水運商路。
我要你做的，便是順勢而為，在背後推波助瀾，做的再過火一些。”
段千紅在桃江縣廝混近十年，瞬間便洞悉了薑淵的意圖，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他沉吟片刻道：
“如此一來，錢家必然狗急跳牆。”
“要的，就是他們狗急跳牆。事後，你隻需將杜傢俱體經辦此事的主事之人推出去頂罪即可。
錢家不是傻子，自會明白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
“可若這般行事，我在幫會中的威信恐怕......”
段千紅仍有顧慮。
“段幫主！”薑淵起身直接打斷了段千紅想說的話，一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他：“此事過後，不會再有三蛟會了，隻會有桃江縣巡檢司。”
薑淵要掌控整個桃江縣，那自然就不可能讓三蛟會還保留著。
讓那些地痞肆意欺辱百姓。
段千紅壓了壓牙，最後問了一句：
“大人之計劃，能成幾何？”
“九成。”薑淵平靜開口，“桃江縣如何，你比我清楚，這幾家之間的恩怨，你也比我清楚。一旦開戰，絕無罷手言和的可能。”
最後那不成的一成，薑淵冇有說出口。
邪祟！
杜家所豢養的邪祟到底是何實力，這後麵又有冇有人指使，他現在還冇查到。
不過，薑淵卻很期待。
期待將這頭邪祟擒殺之後，能不能將自身的命格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