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劫掠寶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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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江縣西北,群山峻嶺如巨獸脊背般連綿起伏。
常年不散的霧氣纏繞山腰,將深處的一切都掩蓋在朦朧之中。
玉屏山便隱在這片霧氣最濃處。
山腰處,一方足有五、六畝的田地硬生生被開墾出來,近乎將山體攔腰截斷。
這裡,便是杜家秘而不宣的寶藥田。
這片相當於八個籃球場大小的藥田,按理說需重兵把守,此刻卻僅有十數道人影散佈其間,顯得頗為空曠。
但若是有眼力之人細看,便會發現。
這寥寥十數人中,最弱的都是初入中三煉的武者。
更是有兩位上三煉坐鎮其間。
“今年光是中品玉木參就收了上百株,你說,主家這次能不能開恩,賞咱們一株半株的?”
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搓著手,眼帶期盼地望著藥田深處那些在暮色下泛著瑩瑩微光的植株。
旁邊一個麵容精悍的同伴嗤笑一聲,瞥了他一眼:
“杜六,你小子前前後後也吞了幾株賞下的寶藥了吧?
連上三煉的門檻都冇摸著,還想著糟蹋主家寶貝?”
“嘿!”被稱作杜六的漢子不服氣道,“哪有人光靠幾株寶藥就能速成上三煉的?要真這般容易,咱桃江縣的上三煉高手還不滿地走了?!”
“沙沙沙!!”
兩人正說話間,側旁的密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灌木叢中快速穿行,摩擦著枝葉。
兩人臉色瞬間一變,嬉笑之色儘去,眼神變得警惕而凶狠。
幾乎同時,他們的手已死死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片藥田雖處深山老林,路徑隱蔽,但一年到頭,總有些運氣“太好”的采藥人或獵戶誤打誤撞闖進來。
而這些人,通常都再也走不出這片山林。
“沙沙沙!!”
聲音再次響起,更為清晰急促。
杜六眼中厲色一閃,腰間長刀“鏘”地一聲悍然出鞘。
運足臂力,化作一道森寒匹練,直射聲音來源!
“噗!”
刀身深深紮入灌木。
下一瞬,一個毛茸茸的碩大腦袋猛地從灌木後探了出來,竟是一隻水獺。
它瞪著烏溜溜的眼睛,驚恐地望著兩個殺氣騰騰的人類。
兩人俱是一愣。
杜六見狀,緊繃的神情鬆了下來,啐了一口:
“晦氣!原來是隻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山貨!”
他朝著另一邊聞聲望來的同伴高喊道:
“冇事冇事!一隻山貨闖進來了!”
另一邊的武者聞言,不以為意地收回目光。
比起偶爾闖入的采藥人,這些被寶藥氣息吸引來的山野畜生確實更為常見。
杜六一邊走向自己的佩刀,一邊低聲嘀咕:
“嘖嘖,這肥膘,今晚總算能開開葷,燉鍋好湯了!”
水獺極具靈性,見杜六靠近,驚恐地“吱”叫一聲,縮回頭,灌木叢一陣劇烈搖晃。
“想跑?給老子留下!”
杜六見狀,渾身氣血勁力湧動,足下猛地一蹬,踩得地麵枯葉爆碎,身形如獵豹般撲向水獺消失的方向。
另一名武者遲疑了一瞬,看著杜六迅捷的背影,也邁步跟了上去,口中笑道:
“這般肥碩的野味兒,確實難得!”
前方灌木叢劇烈聳動,杜六心情頗佳,彷彿已聞到鍋中肉香。
然而,跟在後麵的武者眉頭卻漸漸蹙起,心頭掠過一絲疑慮:
‘水獺?這鬼地方離最近的溪澗也得翻過兩座山頭,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半山腰的密林裡?’
“咻!”
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陡然自身側響起!
這武者渾身汗毛倒豎,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猛地想要轉身,卻已來不及了!
“噗嗤!”
一支鋒利的箭矢精準地從他後頸射入,喉結處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他張了張嘴,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眼中充滿了驚愕與茫然,身體軟軟栽倒。
前方的杜六聽到身後異響,下意識回頭,恰好看到同伴倒下的身影,臉色驟變!
然而,就在他回頭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一隻大手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扣住了他的麵門,五指如鐵鉗般收攏!
“唔!”
杜六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天旋地轉,整個人被狠狠摜倒在地,後腦重重磕在堅硬的泥地上,眼前金星亂冒。
“哢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沙沙......”
方纔那隻驚慌失措的大水獺,此刻靈巧地順著薑淵的褲腿爬了上來,蹲在他肩頭,看著地上兩具屍體。
似乎還有些後怕,氣鼓鼓地朝著屍體方向噴了兩口氣。
薑淵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語氣平靜無波:
“彆急。拿下這裡,這些寶藥,以後都是我們的。”
雖然人工種植的寶藥,藥效比天生地養的野生的要遜色不少,但架不住眼前這數量龐大!
這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所需。
大水獺彷彿聽懂了,烏溜溜的眼睛裡頓時冒出光,之前的惱怒被愉悅取代,親昵地蹭了蹭薑淵的臉頰。
薑淵蹲下身,動作麻利地將射殺那名武者的箭矢從其脖頸中拔出,仔細擦淨血跡,收回箭囊。
這箭矢製式特殊,絕不能留下痕跡。
他迅速將兩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換上一套。
此時,天邊最後一絲餘暉也終於被群山吞冇,深山老林徹底被濃重的暮色與霧氣籠罩。
在他身後,那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很快便被低矮茂密的灌木叢悄然吞冇,彷彿從未存在過。
......
藥田邊緣,一座簡陋卻結實的木屋內。
兩名負責值守的上三煉武者,一人正就著涼水啃著乾硬的肉脯。
另一人則赤著上身,在屋內空地上穩穩站著樁功。
氣血運轉間,皮膚微微泛紅。
站樁的杜三抬頭看了眼窗外徹底暗下的天色,眉頭微皺:
“時辰差不多了,該換哨了。他們幾個怎麼還冇回來?”
啃肉脯的杜二不以為意,依舊維持著樁功姿勢,淡淡道:
“怕是又發現什麼山貨,追遠了吧。在這鬼地方一待就是三五個月,連個母的都見不著,偶爾鬆鬆筋骨,難免的。”
“主家交代的重任,豈能如此懈怠馬虎!”
杜三語氣帶著不滿。
“馬虎?”杜二嗤笑一聲,“這地方隔著五六個山頭,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鳥不拉屎,誰能摸過來?你也太......”
“嘭!!!”
話音未落,木屋一側的牆壁猛然爆碎!
一根需要一人合抱的粗大原木,如同攻城錘般,裹挾著沛然巨力,撞破木牆,直衝屋內!
杜二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
周身氣血轟然爆發,右掌瞬間變得赤紅,帶著灼熱勁風,狠狠一掌拍向撞來的原木!
“轟!”
木屑如同暴雨般四濺飛射,整根原木在他剛猛的掌力下轟然爆碎!
“什麼人?!”
杜三反應極快,厲喝聲中,長刀已然出鞘半尺,身形一縱便要衝出屋外。
“不好!快退!”
杜二急聲大喝提醒。
然而,已經晚了!
原木爆碎的木屑煙塵尚未落定,一道黑影已如疾風般緊隨而至,一抹雪亮刀光劃過,直取杜三脖頸!
杜三的刀纔出鞘一半,便覺喉間一涼,視野猛地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無頭的身體正緩緩倒下。
薑淵一步踏前,冇有絲毫遲滯,另一隻手中的長刀已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朝著杜二當頭劈落!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木屋內炸響!
杜二倉促間舉刀硬架,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恐怖力量順著刀身傳來.
震得他雙臂劇痛,虎口瞬間崩裂,氣血瘋狂翻湧,腳下蹬蹬蹬連退數步,險些握不住刀。
“閣下到底是誰?!我乃杜家......”
杜二又驚又怒,試圖報出名號震懾。
“我是你爹!”
薑淵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身形如影隨形,斬殺杜三的那柄長刀帶著溫熱血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再次橫斬向杜二腰腹!
“嗙!”
杜二勉強扭身揮刀格擋,但那刀上傳來的力量太過狂暴,他手中長刀竟被直接震得脫手飛出,“奪”的一聲深深釘入房梁!
薑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檔,側身一記迅猛無比的側踹,腳後跟如同鐵錘,以刁鑽無比的角度,狠狠踹向杜二的脖頸!
“哢嚓!”
骨裂聲響起。
杜二雙眼瞬間暴凸,眼耳口鼻中溢位鮮血。
整個人被這一腳硬生生踹得離地倒飛,後背重重撞在木牆上,然後才軟軟滑落在地,脖頸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
至死眼中都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太快!
也太強了!
來人的力量速度,完全碾壓了他們。
兩名上三煉的好手,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殺麵前,竟連像樣的還手都冇能做出,便如同土雞瓦狗般被瞬間碾碎。
薑淵麵無表情地掃過兩具迅速冷卻的屍體,眼神古井無波。
轉身,便要用麻袋裝藥。
然而,他的腳步剛邁出一步,卻猛地僵在了原地。
一股熟悉而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
與之前黑水幫的嚴威,以及趙河死後情形如出一轍。
隻見杜家兩名武者的七竅百骸之中,猛地鑽出縷縷汙濁腥臭的黑氣。
這些黑氣在空中扭曲,很快便消失不見。
薑淵眸子眯起,脫口而出:
“邪祟!”
但下一刻,他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這頭邪祟並不是寄生,是一種遠程操控?杜家就是用這種邪門手段,來控製這些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