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迫在眉睫.
皇後思來想去,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一個周密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型。她知曉皇上最看重國運興衰,也最迷信祥瑞之說,若能借“國運”之名,說服皇上,再煽動朝臣施壓,即便有帝師麵子,皇上也不得不妥協。
當日深夜,皇後暗中召見心腹,低聲吩咐道:“你立刻安排人手,在京城市井、朝堂內外散佈謠言,就說李苒是鳳氏血脈,乃天生鳳女,唯有鳳女遠嫁樓蘭,促成兩國聯姻,才能保大曜國運昌隆、邊境安寧,若違逆天意,必遭天譴。”
心腹領命而去,短短一日,“鳳女和親,國運昌隆”的謠言便傳遍京城。市井百姓議論紛紛,有人信以為真,紛紛祈求皇上促成聯姻,保全大曜安寧;朝堂之上,也有不少朝臣被謠言蠱惑,或是忌憚皇後勢力,開始暗中商議,準備上書皇上,支援李苒和親。
皇後見謠言奏效,立刻入禦書房求見皇上。
禦書房內,皇上正翻閱奏摺,神色疲憊,見皇後前來,淡淡問道:“皇後今日前來,可是為了阿史那月賜婚之事?”
皇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堅定:“陛下,臣婦正是為了此事而來。近日京城流傳‘鳳女和親,國運昌隆’的說法,臣婦派人查證,得知李苒姑娘乃是鳳氏血脈,天生鳳女,正是能保我大曜國運的祥瑞之人。”
皇上聞言,眉頭微蹙,語氣疑惑:“鳳女之說,太過玄虛,朕豈能輕信?再者,李苒是帝師親傳弟子,帝師向來護短,若將李苒遠嫁樓蘭,帝師定然不悅,此事需從長計議。”皇上的猶豫,正如皇後所料,他雖看重國運,卻更忌憚鳳飛淵的勢力,不願輕易得罪這位帝師。
皇後早有準備,連忙說道:“陛下,臣婦並非輕信謠言,而是鳳氏血脈本就與國運相連,當年帝師輔佐陛下登基,便是借鳳氏氣運之力。如今樓蘭願以全部軍事力量支援我大曜,隻需李苒姑娘和親,便能促成盟約,保邊境百年無虞,這既是天意,也是雙贏之舉。”
她頓了頓,又添了一把火:“陛下,若不答應,阿史那月必定勸說阿史那隼暫緩盟約,甚至與我大曜反目,到時候邊境戰火再起,百姓流離失所,陛下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來之不易的太平局麵付諸東流嗎?至於帝師那邊,臣婦會親自去勸說,告知他此事關乎國運,相信帝師深明大義,定會應允。”
皇上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心中陷入了掙紮。皇後的話句句戳中他的顧慮,樓蘭的軍事支援至關重要,可帝師的麵子也不能不顧,更別提秦霄瑞與李苒本就是真夫妻,怎麽可能強行和親?
就在皇上猶豫不決之際,朝堂之上,已有數十名朝臣聯名上書,懇請皇上促成李苒與阿史那隼、阿史那月與秦霄瑞的“換婚”,言辭懇切,皆稱此舉能保大曜國運昌隆、邊境安寧。
皇上看著奏摺,神色愈發凝重,謠言的力量、朝臣的施壓,讓他漸漸頭疼起來。
秦霄瑞得知勃然大怒,親自登門找到李苒,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苒苒,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遠嫁樓蘭,哪怕是抗旨,我也會護你周全。皇後的陰謀,我一定會揭穿,我們一定會破解這個死局。”
李苒看著秦霄瑞堅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卻也清楚眼下的局勢有多艱難。皇後設局,謠言四起,朝臣施壓,周人傑有倒戈的趨勢,皇上也已無能為力,而她唯一的靠山帝師鳳飛淵,遠在深山修行,尚未得知此事,她該如何破解這個四麵楚歌的死局?
與此同時,皇後再次入宮,見皇上依舊猶豫不決,便又說道:“陛下,朝臣聯名上書,百姓也期盼鳳女和親,這已是民心所向、天意所歸。若陛下再猶豫,恐會違背民心、觸怒天意,到時候悔之晚矣。至於秦霄瑞王爺,臣婦會勸說阿史那月,婚後好好待他,久而久之,王爺定會放下苒苒。”
皇上長歎一聲,神色疲憊卻已然下定決心:“皇後,苒苒是你的侄女,為何這般做事?”
皇後被皇上的問題一噎,嘴角抽動了兩下,馬上又拿國家大事比什麽都重要為由搪塞過去。
皇上捂著額頭,說明日早朝再議。
早朝之上氣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知曉今日議題關乎李苒、秦霄瑞的命運及樓蘭與大曜的邦交。
皇後端坐皇上身側,眼底藏著誌在必得的篤定。
皇上剛要商議婚期,秦霄瑞便大步走出朝列,跪倒在地:“陛下,臣懇請陛下收回賜婚旨意,臣願以瑞王府全部身家為聘,當眾求娶李苒姑娘為妻,此生不渝!”
朝堂瞬間嘩然。皇後臉色驟變,厲聲嗬斥:“秦霄瑞!陛下旨意已下,你怎能肆意違抗?此舉關乎兩國邦交,惹惱樓蘭後果不堪設想!”
秦霄瑞抬頭,目光堅定:“皇後娘娘,臣知曉關乎邦交,但婚姻當以心意為準,臣心中唯有李苒,絕無可能迎娶阿史那月。更何況,臣與李苒多年前便有婚約在身。”
皇上心中暗讚他兒子有擔當,但表麵還要裝作驚訝,眉頭緊蹙,沉聲道:“瑞王,阿史那月願以樓蘭軍事力量為聘促成盟約,關乎大曜安危,你怎能因私情置家國大義於不顧?速速退下,莫要胡言!”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秦霄瑞從懷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佩上刻著交頸鳳凰,“此乃臣與李苒的定情信物,多年前我們立下十年之約,約定待臣功成名就便娶她為妻。後來臣遭人暗算失憶,與她失散,如今雖未完全恢複記憶,卻已記起相伴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