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瑞講述往事:“多年前,本王不知何故被人追殺身受重傷,流落深山被趙家村趙大郎家的爹所救。因失憶錯將自己認為是趙家三郎,後在深山救了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把她帶回家中照料,後日久生情,在趙家村民所有人的見證下結成了連理。”
他刻意隱瞞了趙想與趙蘭的身世——他知曉孩子的存在太過震撼,此刻道出會牽連孩子、給皇後可乘之機,隻能先揭示二人緣分,再尋時機說明孩子的事。
朝堂再次嘩然,百官議論紛紛。皇後臉色愈發難看:“一派胡言!秦霄瑞,你分明是為拒婚編造謊言,欺騙陛下與百官!”
“臣所言絕非編造,有玉佩為證,更有痕跡可查!雖現在趙家大朗因種種緣由不在人世,但趙家村民可都還在,都可以為本王和苒苒作證。”秦霄瑞高舉玉佩,“那間趙家村的茅屋至今仍在,當年認識我們的鄉裏鄉親都可作證,臣絕非欺騙陛下!”
皇上看著玉佩與秦霄瑞堅定的神色,早就知道原委的他當然是站在秦霄瑞這邊的。他瞭解秦霄瑞的為人,若非確有其事,絕不會冒著抗旨風險編造謊言。可承認二人過往,會得罪樓蘭、失去其軍事支援;不承認,又恐委屈秦霄瑞、寒天下人的心。
沉吟片刻,皇上開口:“秦霄瑞,你所言太過離奇,一枚玉佩、一番言辭不足以證明。朕命你三日之內拿出確鑿證據,若拿不出,朕便治你抗旨之罪!”
秦霄瑞心中一喜,連忙叩首:“臣遵旨!三日之內必定拿出證據,懇請陛下暫緩婚期!”
皇後急聲道:“陛下不可!這樣會讓阿史那月不悅,樓蘭若反悔,大曜將失去重要軍事支援!”
“皇後所言有理,但秦霄瑞所言也需查證。若瑞王早已取其,對阿史那月公主也是不公平的,可不能委屈了阿史那月公主。”皇上語氣威嚴,“朕意已決,暫緩婚期三日,查證清楚再做定論。退朝!”
退朝後,秦霄瑞立刻派人前往開陽縣趙家村尋找當年的鄰裏,同時快馬加鞭去請帝師鳳飛淵出山作證——他知曉,唯有帝師的證言,才能讓皇上徹底信服,推翻皇後的謀劃。
皇後回到宮中,對著心腹怒吼:“秦霄瑞竟敢壞我的事!你立刻安排人手,阻止他尋找證人,攔截去請鳳飛淵的人,絕不能讓鳳飛淵出山!”
心腹領命而去,卻終究晚了一步。
秦霄瑞派去的人已找到鄰裏,鳳飛淵也收到訊息,日夜兼程趕往京城——他身為李苒的師父,絕不可能看著李苒被遠嫁,看著二人緣分被斬斷。
三日後早朝,秦霄瑞帶著幾位白發老者和幾位村民入宮,正是趙家村的幾位長者。
老者們和村民躬身行禮,如實講述了秦霄瑞與李苒在趙家村的事,不過老者和村民沒人提及孩子的事。
所言與秦霄瑞分毫不差,還能說清玉佩由來及十年之約的細節。
皇後不甘嗬斥:“你這幾個老者和村民,定是被秦霄瑞收買,故意編造謊言!”
其中最年長的一位老者語氣堅定:“老臣所言句句屬實,當年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若有半句虛言,願以性命擔保!”
雙方僵持之際,殿外傳來通報:“帝師鳳飛淵,求見陛下——”
白衣身影走入殿中,正是鳳飛淵。
他躬身行禮:“陛下,臣今日前來,為秦霄瑞與李苒之事作證。”
皇上連忙起身:“帝師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你能否證明二人過往?”
鳳飛淵點頭:“陛下,秦霄瑞所言屬實。多年前秦霄瑞身受重傷流落趙家村,確是趙家一戶人家所救,後來瑞王又救了發病的周苒苒,二人相伴生情,以鳳紋玉佩為聘立下十年之約,臣當年偶遇二人,見證了他們的約定,二人確有夫妻緣分。”
鳳飛淵的證言讓朝堂炸開,百官震驚。
皇後臉色慘白,萬萬沒想到鳳飛淵會及時趕到,打亂她的計劃。
皇上看著鳳飛淵、玉佩與白發老者,心中已有判斷,神色卻依舊凝重。
鳳飛淵的證言加上證人、玉佩,足以證明二人過往屬實,可承認這段民間婚姻,便要得罪樓蘭、影響邦交;不承認,又會得罪鳳飛淵、失信於天下。
朝堂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上身上。
秦霄瑞緊握拳頭,滿心期盼與忐忑;鳳飛淵神色平靜,堅定地站在秦霄瑞一側;皇後滿眼怨毒,卻無計可施。
皇上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此事關乎重大,朕需好生斟酌,明日早朝再做定論。”
一句“明日再議”讓所有人的心懸了起來。
秦霄瑞雖有證據與證言,可皇上仍顧慮邦交,眼下先想想如何解決眼下之事,未當場承認二人婚姻。皇後雖受挫,卻仍在暗中盤算挽回局麵。
李苒得知帝師作證,心中稍安,卻也清楚皇上的抉擇是破解死局的關鍵。
皇上到底會如何抉擇?這場定親風波,又將走向何方?
次日早朝,百官齊聚,神色凝重。
秦霄瑞身著朝服,手持鳳紋玉佩,身旁立著白發老者,神色堅定;鳳飛淵端坐一側,目光平靜;皇後麵色陰沉,暗自盤算;阿史那月站在樓蘭使節團前列,眼神緊盯著殿中,滿是決絕。
皇上端坐主位,沉默良久後開口:“昨日帝師作證,又有證人、玉佩為憑,秦霄瑞與周苒苒的過往屬實,二人確有夫妻緣分。朕不願強拆姻緣,阿史那月雖對瑞王有意,奈何沒有緣分,朕也不能委屈了阿史那月公主,不如這樣,朕的兒子還有,阿史那月不妨重新選擇一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