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半生 第19章
讓他帶走趙慎。
有時候,死是解脫,活才難過。
我要看著他從高處跌落,粉身碎骨。
長風木著一張臉,滿眼都是悲切。
“也許吧,我以為在他的心中,我會比江山更重要。”
“你知道他曾嘗試過...”
“我知道。”長風打斷我,“他一直看醫書自醫,想重新做回一個正常的男人,甚至心生扭曲,隻願意納**女子為妃,以為如此便能尋回些自信,可你是神醫之徒,他卻從未向你開口。”
我笑笑,不願戳穿真相。
趙慎不是冇求過,是我自作聰明,曲解了他的意思。
原來情意難全,纔是世間常態。
15.
皇帝及冠那日,是我垂簾聽政的最後一日。
恰好今年新科進士上殿麵聖,明堂之上,皆是意氣風發的朝堂新貴。
他們滿腹經綸,和當朝重臣侃侃而談,進退有度。
其中,一名身穿鈷藍色衣袍的男子最為出眾。他和陳遠論用兵,聽得陳遠頻頻點頭,當即開口向皇上將人要去兵部。
我端坐簾後,看不真切,卻又聽得正起勁,乾脆掀起一道簾縫,問: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上前兩步,衝著簾子的方向行了一禮:
“啟稟太後,學生顧禮之,是今年的新科狀元。”
隻是驚鴻一瞥,我便差點冇穩住心神。
他的眉眼,舉止,言談,實在像極了故人。
若是寧折還在,也該上明堂,論天下大勢。
“太後...”
見我看得入神,皇帝出聲喚我。
“好名字。”
我囫圇接上話,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澈兒從北疆回來,宮裡敲了喪鐘,我坐在醫館內,側耳聽了好一會兒。
“姐姐,皇上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我碾著草藥,讓他在紙上畫穴位圖。
“我扶他坐穩皇位,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