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半生 第18章

    又瞬間恢複如常。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可惜，卻孤家寡人一個。寧哥哥倒是對你癡心一片，可你被仇恨矇蔽了心智，看不到他的真心實意。就連我給他下了藥，他都寧願割腕，也不願背棄你們之間的情意，我說我要讓你身敗名裂，開不成醫館，做不了正常人，他便上趕著來退親。可你呢？勾搭上太子入東宮，再也....”

“沈懷柔！”

我再也控製不住，攢著口惡氣怒喊出聲。

“阿婉，你心痛嗎？你手握生殺大權，可還有人真心待你？”

我派人守著義莊，命沈懷柔日日為死屍整理遺容，不許她懈怠分毫，更不許她尋死。

14.

除夕那日，大雪紛飛，我去醫館尋澈兒。

年底來看病的人少，醫館關門得早，我同他一起收拾，將房中的炭火燒得很旺。

“姐姐，這是在雜物堆裡找到的。”

他遞給我一根尺牘，顏色陳舊，上麵的字跡有些模糊。

這是當年寧折去北疆前給我的，當時我心中有恨，隻粗略地瞄了一眼，便扔進處方單裡，再也冇找到過。

我接過來，用手輕輕摩挲著上麵淺淺的刻痕。

“情意不可廢，願你心如我心。”

短短一行字，令我淚兩行。

從頭至尾，我都清楚他乾乾淨淨。

可我怨他是寧家人，令他承受不白之冤。就連死前，也未得到過我的一絲憐憫。

皇帝越發精明能乾，我上明堂的時候越來越少，去醫館待的時間越來越長。

這日，醫館來了位不速之客，是消失多年的長風。

他穿了身黑色長袍，身體結實了不少，但眉宇間夾雜著憔悴，開口時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他走了，鬱鬱而終。”

我故作波瀾不驚，不鹹不淡地問：

“你後悔嗎？”

當初長風一心想與趙慎長相守，暗中予我不少助力，將趙慎拉下高位。我答應他，事成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