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半生 第20章
身退,如今這世上隻有蕭婉,再無太後。”
澈兒瞭然,埋首繼續畫穴位。
16.
澈兒跟著我學醫已有六個年頭,隔壁茶肆的老闆很喜歡他,總撮合女兒上醫館來幫忙。
一來二去,澈兒動了真心,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婚事。
成婚前,我帶澈兒迎回了爹孃的骸骨,葬進祖墳。
回去的路上,澈兒趁我在馬車中睡著,帶我去了寧折的墓前。
“姐姐,不要和自己過不去,和寧哥哥說說話吧。”
我站在寧折的墓碑前,冰涼的刻字簡單概了他的一生。
“寧折,你怨我嗎?”
我以為會有許多話要說,可開口卻也隻是如此一句。
許是人漸漸老去,我總懷念以前。
少時,我總挨父母訓。爹不怕丟人,總讓我站大門口反省,不悔過便不給飯吃。
寧折會特意來尋我,從懷裡掏出糖葫蘆,麻餅,蜜瓜。
我蹲在門前的石階上吃餅,他坐在一旁看書,我不讓他清淨,非要他給我念。
他也不拒絕,翻開書頁便念道: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一美人,清揚婉如。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一美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醫館這兩日病人多,閉門閉得晚。
這晚,澈兒剛要上門板,便見一人匆匆跑來,氣喘籲籲地說:
“大夫,您受累,救救我家犬子。”
我正巧從後門出來,見這人似曾相識,便上前細看。
誰知,這人不分青紅皂白,抓了我的手就往外跑:
“大夫,我家犬子不知生了什麼病,腹痛不止,我實在冇法子,聽人說您是神醫在世,我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我認出眼前這人是顧禮之,卻並未聲張,任由他拉著我往馬車上塞。
顧禮之的孩子感染了鼠傷寒,宮中的太醫忌憚他身居高位,怕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