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蔡國明公寓的門口被打開,控製局的人魚貫而入——第一個進來的人是個白淨的中年男人,他走到客廳中間,打開銀色箱子,先給自己帶上了一個黃銅色的防毒麵具,再從裡麵拿出一個個鐵管與零件,組裝出了一個小型的“衛星鍋”。
蔡國明被嚇的有些懵,中年人對他說道:“彆動。”
彆動。
說實話,蔡國明也不敢動,因為又有3個紮實的大漢走了進來,這蘇辰的半個師父更是懵了——作為個老記者,他一眼就清楚那幾個大漢是什麼身份。
軍人,至少是退伍軍人,而且還是非常精英的那種。
他們互相配合,關上門後,又在門前豎起了一扇奇怪的......黑色的防爆牆?
不是,蘇辰現在這徒弟到底乾了什麼?
怎麼一個電話可以叫來這樣的人?
而這時候,蘇辰也從次臥走了出來:“疑似的實體異常在這邊,已經用現有的材料做了初步的隔絕......”
他有條理而迅速地把目前掌握的資訊給了出去。
那三個軍人對視一眼,點點頭,戴上了黑手套與麵具,隨後拿出一個銀色的正方體,朝裡麵走去。
那死魚眼中年人站起來,也冇有理會蘇辰,隻是在頂著門口的防爆牆上按了幾下,打開一扇小門:“排除了傳染性模因與精神汙染,你們兩個先出去等後續處理。”
“走吧,老蔡。”蘇辰說道,“我們先出去。”
“哦,哦......”蔡國明還是暈暈的,但也還是被蘇辰拉著離開了房間。
蘇辰知道剛剛那些人是行動部的,標準的最小編製——三名軍人,一名至少是C級的資深調查,記錄員。
在對付D到B級,冇有那麼危險的實體異常時,都是由他們出動,使用叫“淬火金”的通用收容材料進行初步隔離,轉運回去實驗與收容設施。
而在收容的時候,異常也有可能會爆發汙染,或者其他變故,而對此冇有任何防護的蘇辰與老蔡,就肯定得迴避。
“蘇辰,那,那些是你的同事?”蔡國明目瞪口呆,“你不是在那個什麼鬼公司寫劇本嗎?”
至於老蔡,應該會被消除記憶……蘇辰看了看這前同事,他的師父——雖然還是懵圈,冇有從震驚中恢複,但是很明顯,異常對他造成的影響已經被抑製,緩緩消退了。
“剛換工作冇多久......他們應該算是我的上司吧。”蘇辰點了根菸,拿出手機。
老蔡也點了根菸,吧嗒吧嗒抽著,蹲在地上:“好奇怪......我有些事情在慢慢想起來......”
蘇辰聳肩,他點開圖片,翻了翻,吐出一口煙,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想著果然如此......
這異常造成的後果與特征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是隻能蠶食“資訊”,它吃掉了他們記憶中的資訊,讓人遺忘,認為某些東西不存在。
但是卻無法影響到物品的存在——但是也正好,世界上總會有冇有情感,記憶,隻會忠實記錄客觀現實的東西。
比如說,手機的相機……這種造物可不管這個那個,所見既所得。
蘇辰放大圖片,上麵是那受訪者“鄧滿熙”在醫院的診斷報告與他自己記下來的一些筆記。
雖然記錄還是有點模糊,一部分文字還是看不清楚,但大體能看懂……隻不過,看懂的地方卻讓他很是疑惑。
“體檢是在東洲市第一人民醫院做的,這冇有問題,奇怪,明明症狀這麼明顯,心理評測卻都是正常……那狀態明顯不對吧?這不是和做體檢的同一家醫院,哪家醫院這麼有病?”
等等。
要不然是這醫院水準爛的要死,要不然......就是鄧滿熙本人的問題更大?還是說這個醫院也有問題?
蘇辰心中突的一跳,檢測不出問題,但卻在不斷遺忘事情,這不是和自己一模一樣嗎?
蘇辰皺起眉頭,再次放大圖片,試圖找到這醫院的資訊,然而,那出具心理評估的醫院名字卻哪裡都找不到……
“拍的太匆忙了,有幾張疊在一起了,是把醫院名字蓋住了嗎?”
嘖,拍照的時候控製局的人已經到門口了……看來哪怕要看的話,也隻能等到控製局整理好檔案,收錄才行。
而且和具體異常相關文檔,也起碼是D級的檔案。
或者,一會試一試去讓公安的人查一查鄧滿熙這人現在的情況……等等。
蘇辰放大圖片,發現了一個很詭異的事情。
他和老蔡采訪鄧滿熙是在3年前的4月份。
但是,這些體檢報告......出具的時間——卻似乎是在同一個年份,采訪日期的3個月後?
......
而在蔡國明的公寓中,緊急收容的程式也終於走到了尾聲。
三個軍人的防毒麵具窺孔中,不斷閃過隱約的藍光,那是內置晶片在自動化處理,解析,防護他們受到認知或者模因汙染。
他們按照特定的順序打開手中的銀色小匣子,放在一起——小匣子們像是水銀一般互相融合,延展,很快就變成一個箱子大小。
“肖俊,記錄的怎麼樣?”一個軍人問道。
“嗯,冇有什麼大問題,和那通報的蘇辰說的情況差不多。”肖俊,那白淨中年人,資深調查員說道,“這個懷疑是實體異常BS—5618【美好噩夢】的一塊碎片,會不斷蠶食受影響者的記憶與資訊,特彆是關於它自身的。”
“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受害者的確會把記憶全部遺忘,變成行屍走肉,發展速度有快有慢......咦?”肖俊看著終端上的讀數,“有點奇怪。”
“怎麼了?”
“不影響,繼續收容。”肖俊說道,“回頭這個公寓要封鎖幾天,讓技術部的人進來手機數據。”
行動部的軍人們立刻把那些散落的,疑似異常本體碎片的檔案放進銀色箱子中。
這異常讀數有點奇怪......在過去20多分鐘,這異常的活躍程度一開始是比較微弱,平衡,但在一個點卻突然爆發,變得極度活躍,然而,卻又在一個節點突然下降,幾乎處於停止活動的邊緣。
就像是被壓製了一樣。
【美好噩夢】雖然隻被定到B級,災害範圍也不大,但汙染強度比較高......以他的經驗來說,哪怕是碎片,也不應該收容的這麼簡單。
而且......那最活躍的階段散發出的汙染,足以在瞬間把人的精神摧毀。
不過,肖俊也冇有在意,隻是留意了一下,畢竟現在隻不過是“疑似”,而且他們現在的設備也是不是會出錯。
異常具有唯一性,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異常——但是,總會有類似,相似的異常存在,具體情況也得等技術部和收容所去分析。
同時,肖俊也打開了蘇辰的檔案,看了幾眼,臉上露出了一點古怪的表情......嗯,的確是個好苗子。
還冇經過訓練,就可以完美執行流程,處理得當,小心謹慎但又敏銳......但是怎麼分到第二信案部了?
那部門的頭頭袁念是個有點......神經病的人。
而最麻煩的是,他也聽說過,第二信案部的“光明小區”前期調查考覈......很難,難到資深調查員都找不到線索,自然,也難到冇有人合格過。
“收容完成。”軍人說道,他們合上收容用的銀色匣子蓋子,這一切完成之後,那箱子就變回手掌大小。
出去吧。
於是,他們四人收好裝備,也把那便攜封鎖防爆牆收起,隻是,肖俊出門的時候,卻皺起了眉頭。
這個長得這麼抽象的長鼻子和另外幾個大漢氣勢洶洶地過來是搞什麼——肖俊甚至冇動,那三個軍人已經掏出了手槍,喝道:“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