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握著手機,指節有點發白:“放你孃的屁!
少唬我!
那……那進貨聲呢?
卷閘門呢?”
“哪有什麼卷閘門!”
強子幾乎在電話那邊尖叫起來,又猛地噎住,壓得極低,哭似的說,“最他媽嚇人的就是這個!
那錄音裡……根本……根本就冇有卷閘門的聲音!
從頭到尾!
就隻有……隻有拖東西的聲音!
和……和那個掉地上的聲!
還有刮地的聲!”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還……還有……”強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小區……就你住那片老區……不是……不是好幾年前就說要拆……原住戶早就搬空了嗎?!
那一片……現在根本……根本就是空的!
哪來的超市?!
啊?!
張偉!
你樓下哪來的超市?!”
哐噹一聲,手機直接從我手裡滑出去,砸在地板上。
小區……是空的?
早就搬空了?
那我每天看到的樓下那個亮著燈、貨架擺得滿滿噹噹的“好鄰居”超市是什麼?
那個偶爾進去買包煙,還會跟我點頭笑的胖老闆……又是什麼?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瞬間衝上天靈蓋,四肢百骸一下子涼透了。
我僵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強子還在電話裡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假的。
都是假的。
那一個多星期,每天淩晨三點準時響起的,根本不是什麼進貨聲。
那是什麼?
我慢慢地、極其僵硬地轉過身,走到窗邊,手指顫抖著,一點點撥開窗簾的一條縫,向下望去。
樓下,那個熟悉的超市招牌依舊亮著慘白的光——“好鄰居便利店”。
可順著那條縫再往四周看……黑洞洞的視窗,破碎的玻璃,樓下綠化帶荒草長得老高,一片死寂。
整棟樓,不,放眼望去,整個小區,除了我這家窗戶,再冇有一絲光亮。
真的……是空的。
隻有那家超市,孤零零地亮著燈,像黑暗荒原上唯一的一座墳。
我猛地拉緊窗簾,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心臟瘋了一樣地撞著胸腔,快要跳出來。
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跑!
立刻離開這!
這個念頭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猛地彈起來。
我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手機,螢幕摔裂了,但還能用。
我哆嗦著手指想打電話叫車,想報警,可按了半天,手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