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特麼拖水泥袋子啊,不對,水泥袋子也冇這麼沉……這咚的一聲,像啥玩意兒砸地上了……”他這麼一說,我後頸窩子有點發涼。
其實我也覺得不像正常進貨,但之前一直不願意往深了想。
“管他拖啥,吵得老子冇法睡就行。”
我煩躁地抓抓頭髮。
那晚的聲響好像格外持久,還多了種新的聲音,像是用指甲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喀啦喀啦”地刮,聽得人雞皮疙瘩一波一波地起。
強子臉色有點發白,不吭聲了,悶頭打遊戲,但明顯心不在焉。
等到天快亮了,那聲音才徹底消失。
強子走的時候,眼神有點躲閃,拍了拍我肩膀:“偉哥,要不……你錄個音,明兒我找個耳朵好的哥們聽聽,這聲兒太他媽邪性了。”
錄個音。
這主意好像還行。
第二天淩晨,快到三點,我提前醒了,心裡莫名有點發毛,摸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屏著呼吸對著窗戶。
“轟隆隆——哐啷!”
準點開場。
我把手機儘量貼近窗縫。
那“滋啦——咚!
喀啦——滋啦——”的聲音異常清晰地被收了進去,在寂靜的房間裡,通過手機的揚聲器放出來,效果格外瘮人。
尤其是那段指甲刮地的“喀啦”聲,尖銳得讓我牙根都酸了。
錄了大概五分鐘,我趕緊掐了。
手心裡有點冒汗。
第二天中午,我把錄音檔案發給了強子。
冇多想,就想著讓他那哥們分析分析,這到底是拖的啥玩意兒,能不能找個由頭投訴一波。
電話很快響起來了,是強子。
我接起來,還冇吭聲,就聽見對麵呼吸聲特彆重,喘得厲害,跟剛跑完一萬米似的。
“偉……偉哥……”強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裹著一層冰冷的寒氣,“你……你他媽彆開玩笑……你發我的……是什麼?”
“就樓下進貨的動靜啊?
聽到了吧,是不是賊離譜……”我說。
“進……貨?”
強子猛地拔高聲音,又瞬間壓下去,變成一種極度恐懼的氣音,“張偉!
我哥們……他叔是搞聲紋分析的……剛讓他聽了……那錄音裡……那‘咚’的一聲……他媽的是……是人體摔在地上的悶響!
還有那刮地聲……是……是指甲!
人的指甲硬刮在水泥上的聲音!”
我頭皮“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