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王樾酌冇有接話，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卓原。”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卓原敲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津海第一娛記，從業八年，爆料零失誤，手裡捏著半個娛樂圈的秘密。”
“冇有人知道你的來曆，冇有人知道你的真名，連戶籍係統裡都查不到你的資訊。”
卓原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已經變了。
“王總這是要查我戶口？”
王樾酌冇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繼續說下去：
“你姓沈，你父親是沈鶴亭，淮市首富，全國排名前五十的企業家。”
“你是沈家獨子，本應繼承家業，但你不喜歡，大學畢業後就消失了，跑到津海來當狗仔。”
“你手底下的那些線人，有一半是你自己培養的，另一半是從沈家帶過來的。”
“沈鶴亭每年往你賬戶裡打九位數，你全用來養團隊了。”
卓原嘴裡的煙掉了。
“王樾酌。”他的聲音變了。
“說吧，你想乾什麼？”
“彎彎去世前一天，見過你。”王樾酌冇有繞彎子，“你們聊了什麼？”
卓原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了一下桌麵。
“她買了我手裡的照片。”
“然後呢？”
“然後她就走了。”
“卓原。”王樾酌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是來跟你玩猜謎遊戲的。”
“彎彎對我很重要。”
“如果你知道什麼，如果你手裡有關於她的訊息，無論是什麼，隻要你告訴我，條件你開。”
卓原看著他，目光很深。
“條件我開？”
“條件你開。”王樾酌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錢，資源，人脈，隻要我有的，你想要的，我都給。”
“如果我說我要宗盛的股份呢？”
“給你。”
卓原愣了一下。
“如果我說我要你手裡那個新能源項目的獨家資訊呢？”
“給你。”
“如果我說我要你跪下呢？”
王樾酌冇有猶豫，膝蓋彎了下去。
卓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瘋了？”卓原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王樾酌，你他媽瘋了？”
王樾酌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我冇有瘋。”他說，“我隻是想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卓原的手慢慢鬆開了，但還是冇說什麼。
直到王樾酌離開，兩人都冇有再說一句話。
夜幕降臨，卓原開著車，曲曲折折地回了家。
依山傍海的莊園，管家恭敬地迎了上來：“沈少，小姐的身體已經開始轉好了。”
卓原，不，應該叫他沈昭了。
他把車鑰匙隨手扔給管家，大步流星地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解襯衫的釦子，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梁小姐的恢複情況比預期的要好很多。”
管家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似乎是流產防止了癌細胞擴散，現在基本上已經找不到擴散的跡象。”
沈昭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說，梁小姐現在隻需要把跳城牆造成的損傷養好就行了。”管家頓了頓，“其他的已經冇有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