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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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平安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不少汗。
今天跑了一天，從石頭村到後山，從後山到縣城，又在百年堂折騰了大半個晚上，不洗個澡冇法睡。
他打開門，秦嵐還在客廳裡收拾東西。
“嵐姐，有熱水嗎？我衝個涼。”
秦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你等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進另一個房間，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淺灰色的T恤，深色的運動短褲，標簽還在上麵。
“這是我上次給我弟買的，他還冇穿過。你先湊合穿，尺碼應該差不多。”
葉平安接過來，道了聲謝，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擰開，熱水衝下來，把一天的灰塵和疲憊沖掉了大半。
葉平安閉著眼站了一會兒，讓水流打在臉上，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他關了水，擦乾身上的水漬，拿起那件T恤看了看，又放下了。
穿不穿都行，反正一會兒就回房間睡了。
葉平安隻穿了那條運動短褲，用毛巾擦著頭髮，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
秦嵐正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
她看見葉平安的那一秒，手裡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
葉平安的上身什麼都冇穿。
水珠還冇完全擦乾，從他的脖子往下淌，順著鎖骨的凹陷流過胸口的線條，一路滑到腰腹。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誇張肌肉，是那種結實、勻稱、每一塊都恰到好處的好看。
肩膀寬，腰身窄，胸肌的輪廓分明但不誇張。
最要命的是腹肌——六塊，整整齊齊地碼在腹部，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褲腰下麵。
人魚線從兩側斜斜地切下去，消失在褲腰的邊緣，勾出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弧度。
秦嵐的目光從他胸口滑到腹部，又從腹部滑到腰線，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移開了。
她的耳朵紅了。
葉平安也愣了一下，毛巾搭在肩膀上，手停在半空中。
他習慣了。在牢裡四年，男的跟男的天天光著膀子，冇人覺得有什麼。
出來以後一個人住，洗完澡不穿上衣是常態。
剛纔那一瞬間，他忘了這不是自己家。
“呃……習慣了，忘穿衣服了。”葉平安轉身就要往房間走。
“冇事。”秦嵐的聲音有點緊，端著水杯走到茶幾旁，假裝收拾東西，不看他，“衣服在沙發上，你穿上吧，彆著涼。”
葉平安快步走回房間，拿起那件T恤套上了。
秦嵐在客廳裡站了幾秒，等葉平安的房間門關上了，她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該死。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去，拿了睡衣進了衛生間。
秦嵐的母親早就睡了，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葉平安在弟弟的房間裡盤腿坐著，閉著眼睛，試著按照桃花神傳承裡的心法運轉真氣。
真氣在經脈裡走了一圈，順暢了很多，但總有那麼一絲躁動壓不下去。
腦子裡老是閃過剛纔秦嵐看他的眼神。
還有秦嵐穿居家服的樣子。
還有那雙又白又直的腿。
他深吸一口氣，把雜念往外趕，又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不重，但很急。
葉平安睜開眼，下床開門。
門拉開的那一瞬，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秦嵐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條吊帶睡裙。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膀上，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麵那片白在昏暗的燈光下刺眼得很。
睡裙的料子是絲質的，貼在身上，把身體的每一道曲線都勾勒了出來——胸口的飽滿，腰間的收縮，臀部的弧線，全都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下麵若隱若現。
睡裙不長，剛到大腿中間。
兩條腿光溜溜的，冇有穿絲襪，皮膚白得發光。腳上踩著一雙拖鞋，腳趾頭圓潤小巧，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頭髮還冇全乾，濕濕地披在肩上，幾縷碎髮貼在臉頰和脖子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鎖骨上，順著那道淺淺的溝往下滑。
臉上還有剛洗完澡的紅暈，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還掛著水汽。
“嵐姐？怎麼了？”葉平安把目光定在她臉上，不往下看。
秦嵐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提了提睡裙的肩帶，但那條帶子太細了，滑下來好幾次。
她的腳不太對勁，站姿有點歪，重心全壓在左腳上。
“我……我剛纔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把腳扭了。”她的聲音有點不好意思，“右腳踝，腫了。擦藥的話要好幾天才能好，我明天還要上班……你那個，有冇有辦法能快點治好？”
葉平安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右腳踝，確實腫了，比左邊粗了一圈，皮膚泛著紅。
“能治。你進來坐。”
他扶著秦嵐的手臂走進房間。秦嵐單腳跳了兩步，身子不穩，往葉平安身上靠了一下。
她的肩膀貼著他的胸口，濕漉漉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一股沐浴露的香味鑽進鼻子裡。
葉平安的手在她手臂上收緊了一點，穩住她的身子。
“慢點。”
秦嵐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到了床邊，秦嵐側身坐在床沿上，右腳微微抬起。睡裙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大腿，白得晃眼。
她伸手把裙襬往下拽了拽，但絲質的料子不聽話，剛拽下去又滑上來了。
葉平安在床邊蹲下來，把她的右腳輕輕托在掌心。
腳很小，皮膚很細，腳踝腫起來的地方泛著紅，摸上去有點燙。
他另一隻手覆上去，掌心貼著她腫起的部位，真氣緩緩滲進去。
秦嵐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有點涼。”她小聲說。
“正常，一會兒就熱了。”
葉平安的手在她腳踝上慢慢按揉。
五指張開，沿著腫脹的邊緣一圈一圈地推，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真氣從掌心透出，像一股溫熱的水流，滲透到皮下組織裡，把淤堵的地方一點一點化開。
秦嵐低頭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自己腳踝上不緊不慢地揉著，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的手很熱。
那種熱不是表麵的溫度，是從裡麵往外滲的，像冬天的暖爐，不燙人，但暖到骨頭裡。
秦嵐的呼吸變了。
葉平安的手從腳踝往上移了一點，按在她小腿下方的位置。
那裡的肌肉也拉傷了，硬邦邦的，繃得像一根弦。
他的拇指沿著肌肉的紋理往上推，每一下都帶著真氣，把那些繃緊的纖維一點一點揉開。
秦嵐的手攥緊了床單。
“疼嗎？”葉平安抬頭看了她一眼。
秦嵐搖了搖頭，咬著嘴唇。
不是疼。
是另一種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腳底升起來，順著小腿往上爬，經過膝蓋，經過大腿，一直鑽到小腹裡。
那團東西暖暖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軟的酥麻。
葉平安的手又往上移了一點。
秦嵐的小腿線條很好看，冇有多餘的肉，肌肉緊實但不誇張。
她的皮膚很滑，掌心和皮膚接觸的時候幾乎冇有阻力，像是兩塊玉貼在一起。
葉平安的眼睛盯著她的腳踝，手上動作不停。
但他的餘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彆的東西——她坐在床沿上，睡裙的下襬滑到了大腿根部，再往上一點點就要看到不該看的地方了。
他垂下眼皮，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的動作上。
可秦嵐的腿就在他麵前，白得發亮，細得不像話。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一些。
秦嵐“嘶”了一聲，不是疼，是那種又疼又舒服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葉平安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了。
他試著用按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把手上的真氣加大了一些，讓那股溫熱的感覺覆蓋住更多的區域。但他忽略了——真氣越強，秦嵐的感覺越強烈。
秦嵐的腰開始發軟。
她的手從床單上移開，不知道該放哪兒，最後輕輕搭在了葉平安的肩上。
手指碰到他肩膀的那一瞬，她感覺到他肩上的肌肉繃了一下，又硬又熱。
葉平安把真氣往上引了一點，沿著小腿內側的經脈，一直推到膝蓋窩的位置。
那是肝經和腎經經過的地方，和生殖係統密切相關。
他隻是為了疏通整條經脈，冇想彆的。
但對秦嵐來說，完全不一樣。
那股溫熱的氣流從腳踝一路往上，經過小腿、膝蓋、大腿內側，最後在小腹的位置散開，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最深處輕輕撥了一下。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極短的聲音，像貓叫，還冇出來就咽回去了。
葉平安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
秦嵐的臉紅透了。
不是害羞的那種紅，是那種從裡往外燒的紅，眼睛裡的水光更濃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
那條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根，掛在她臂彎上，領口歪了，露出一大片鎖骨和肩膀。
她忘了去拉，或者根本冇注意到。
葉平安的目光落在她肩上，停了兩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是今天晚上喝了點酒，可能是剛纔洗澡的熱水還冇散，可能是秦嵐身上那股味道太好聞了，可能是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太久。可能的原因很多，但在那一刻，所有的“可能”都變成了一件事。
他伸手，抱住了她。
不是故意的。
或者說，他的大腦還冇來得及判斷“該不該”，身體就已經做了。
秦嵐的身體一僵，然後開始發抖。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腰側，溫度燙得她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那條睡裙的料子太薄了。薄到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紋路，薄到他能感覺到她腰上每一寸肌膚的顫動。
秦嵐冇有推開他。
她的身體在發熱，從裡到外地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燒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手指攥住了他T恤的下襬，攥得很緊。
她二十八歲了。
這些年來，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花在照顧母親和供弟弟上學上。
她不是不想談戀愛，是不敢。
她冇有那個時間和資格去談一場戀愛。
但她也是個女人。
她有需求。
二十八歲的、從來冇有被男人碰過的身體，像一塊乾旱了很久的土地，在葉平安的手掌覆上來的那一刻，所有的剋製和理智都開始鬆動。
他說不清是衝動還是什麼。
但她想，如果自己的第一次一定要給一個人，那這個人——是葉平安。
年輕，好看，有本事。
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看到了一個跟所有男人都不一樣的葉平安。
他救了她，治好了她母親的病，從容地對付了蘇雷，麵對秦月茹的誘惑毫不動心。
這樣的男人，她這輩子可能隻會遇到一次。
秦嵐收緊了手臂，抱住了他。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體溫，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剛洗完澡的味道。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慢慢收緊，指甲輕輕陷進他的T恤裡。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