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獨臂撼山河 第9章 鐵血丹心
楔子?狼煙蔽日
鹹淳十一年冬,襄陽城的護城河結著三尺厚的冰,冰麵下倒映著城頭飄揚的「抗」字大旗,旗角被西北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柄永不彎折的劍。楊過站在角樓之上,獨臂扶著女牆,玄鐵劍的劍鞘纏著半幅殘破的郭襄絲巾——那是三年前在風陵渡口撿到的,如今已被血漬染成暗紅。他望著二十裡外蒙古大營的火光,劍鍔處的赤瞳紋突然灼灼發燙,彷彿在呼應遠處投石機的轟鳴。
「過兒,各門派的援兵已到。」郭芙抱著一壇烈酒登上城樓,酒壇上的紅綢係著從蒙古細作處繳獲的狼頭令,「丐幫三千弟子守住南城門,桃花島的奇門陣護住了西門,就連大理段氏的一陽指高手也在趕來的路上。」她的蜀錦戰袍上補著十餘處劍痕,腰間倚天劍的劍穗隻剩半截,卻在火光中依然挺括。
楊過點頭,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狼頭令上——那是上個月在漢水之戰中,從劄木合副將腰間扯下的。「蒙古人這次帶了改良的投石機,」他的獨臂摩挲著女牆上的箭痕,石粉簌簌落在袖口,「還有從西域弄來的『神火油』,沾著即燃,遇水不熄。」忽然按住心口,斷龍石璽碎片在體內發燙,將粗布衫燙出焦斑,「劄木合逃回大漠時,我在他行囊裡發現了趙氏皇族的骨血樣本——他們要借地火重鑄斷龍台,用漢人的血,養蒙古的龍脈。」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悶雷般的巨響。第一波投石機的巨石裹著火神油砸來,城南門的箭樓瞬間騰起綠火,火舌舔舐著城磚,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楊過的獨臂驟然收緊,玄鐵劍出鞘三寸,劍刃上的赤瞳紋在火光中妖異般轉動,彷彿活過來的上古凶獸。
第一節神火焚城
襄陽城南門已成修羅場。丐幫長老魯青牛光著膀子,揮舞半截打狗棒,棒頭的紅布浸滿神火油,在蒙古鐵衛的陣中劃出赤紅火痕。他的左目纏著血布,右耳隻剩半截,卻笑得比火光更烈:「龜兒子們,爺爺讓你們嘗嘗丐幫的『火燒連營』!」話音未落,棒頭甩出血珠,火星濺在鐵衛的寒玉甲上,竟將甲片燒出窟窿。
「保護投石機!」蒙古百夫長的狼頭刀劈來,卻見魯青牛突然矮身,打狗棒掃過對方馬腿。戰馬慘嘶倒地,撞翻身後的神火油車,綠火瞬間蔓延至蒙古陣腳。楊過的獨臂揮出,玄鐵劍劈出數道氣勁,竟將空中的巨木生生劈成兩半,墜落的木屑帶著火星,在鐵衛群中炸出連環爆響。
「雕大俠,神火油怕水!」文天祥的聲音從城下傳來,他正帶著百姓搬運冰塊,青色長衫沾滿雪漬,「程英姑娘用桃花島的『水龍吟』陣引來了漢水!」
楊過望向西門,隻見程英站在三丈高的樓船上,玉簫橫在唇邊,衣角繡著的桃花紋被夜風吹得翻飛。她的簫聲清越如龍吟,漢水竟憑空升起,在城牆上凝結成三尺厚的冰盾。蒙古人的神火油碰到冰盾,發出「滋滋」的聲響,綠火瞬間萎縮,露出冰盾上隱約的桃花陣圖。
然而,更詭異的攻擊接踵而至。二十名蒙古巫師推著青銅巨鼎出現,鼎身刻著扭曲的龍脈圖,鼎中騰起的黑霧裡,竟浮現出小龍女的虛影。她身著白衣,站在寒玉床畔,心口的龍脈圖泛著幽藍——正是楊過在古墓見過的守護印記。
「過兒,隨我去斷龍台……」虛影開口,聲音卻帶著蒙古巫祝的沙啞,「那裡有我們的未來……」
楊過感覺心口劇痛,斷龍石璽碎片幾乎要破體而出。十六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絕情穀的花海中,小龍女遞來絕情丹時的眼波;寒玉床上,她蒼白的臉貼著自己的掌心;還有那封用指甲刻在石壁上的「十六年後,在此相會」。他猛然咬破舌尖,鮮血濺在玄鐵劍上:「假的!龍兒不會讓我去斷龍台!她要我活著,看著這天下太平!」
第二節毒霧迷心
玄鐵劍揮出,竟將虛影斬成兩半。黑霧中傳來劄木合的笑聲,他身著古墓派服飾,腰間掛著從楊過處偷走的玉女劍:「神鵰大俠,這是用你情人的精血煉的『攝魂蠱』,她的發絲、她的血,都在這鼎裡!」
郭芙的倚天劍突然架在楊過頸間,劍尖顫抖:「過兒,跟他們走吧,我……我幫你擋住追兵……」她的瞳孔渙散,袖口的狼頭刺青泛著微光——正是攝魂蠱發作的征兆。
楊過愣住,看見她眼中的痛苦比劍尖更鋒利:「芙兒,你也中了攝魂蠱?」獨臂扣住對方手腕,發現她脈搏如狂濤,正是蒙古邪術「狼心咒」的症狀。十六年前絕情穀的雨夜突然浮現,那時她舉劍砍向自己手臂,眼中也是這樣的掙紮與絕望。
程英的玉簫突然插入鼎中,簫聲轉為《桃華落英掌》的變調,粉色桃花瓣憑空浮現,與漢水混合成毒霧:「過兒,這些鼎是用古墓派的寒玉雕的,裡麵封著龍兒的一縷發絲!」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當年黃島主為保護龍兒,在她發絲裡種了『鎮魂散』,現在被蒙古人煉成了攝魂蠱!」
楊過猛然轉身,玄鐵劍劈向青銅鼎。寒玉碎裂的聲音中,他看見鼎內刻著的「驚鴻」二字——正是十六年前郭芙斬他手臂時,倚天劍在寒玉床上留下的劍痕。「原來你們早就盯上了龍兒,」他的聲音像冰錐,「從郭芙砍我手臂開始,從龍兒被種下亡國蠱開始,你們就在等這一天!」
劄木合的玉女劍刺來,劍尖映著小龍女的生辰八字。楊過本能避開,卻被對方的鏈子槍纏住獨臂。斷龍石璽碎片在懷中發燙,竟將鐵鏈融化,火星濺在劄木合的狼頭甲上,燒出焦黑的「斷」字。
第三節斷龍重鑄
蒙古大營的中軍帳內,忽必烈盯著沙盤上的襄陽城模型,手指劃過天柱峰的位置,青玉扳指碾碎了代表武當派的棋子:「劄木合,神鵰大俠的血,取到了嗎?」
劄木合跪在地上,肩頭的傷還在滲血,寒玉碎片嵌在甲冑裡:「大汗,他的血能淨化毒蠱,我們的攝魂術對他無效。」他抬頭時,眼中閃過恐懼,「他的血與龍脈共鳴,竟能震碎寒玉鼎……」
忽必烈忽然冷笑,抽出腰間的彎刀,刀身映出他陰鷙的麵容:「那就用趙氏皇族的骨血。」刀身劈向沙盤上的臨安城,「宋理宗的龍袍裡,還縫著當年陳橋兵變的『龍骨佩』,那纔是真正的龍脈鑰匙。當年宋太祖用後周皇族的血祭天,現在該讓趙氏皇族的血,為蒙古的龍脈鋪路了。」
與此同時,襄陽城的地窖裡,張三豐正在為郭芙運功療傷。他的掌心貼著郭芙的膻中穴,白眉緊皺:「楊少俠,郭姑娘中的攝魂蠱,需用古墓派的『寒玉髓』才能解。」他指向石壁上的星圖,「而寒玉髓藏在斷龍台的核心,那裡也是當年盤古心脈的所在。」
楊過握緊玄鐵劍,獨臂上的金紅紋路再次浮現:「我去終南山。芙兒,你守好襄陽城,等我回來。」
郭芙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幾乎掐入他的皮肉:「過兒,斷龍台的核心就是個陷阱!十六年前,古墓派的大祭司就說過,那裡是天地初開時的『血咒之眼』……」
楊過轉身,獨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觸到她肩甲下的舊傷——那是三年前為他擋箭留下的。「十六年前,我在絕情穀等了十六年,」他的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現在,我不能讓你再等十六年。而且,這天下還有千千萬萬的人,等著我們去守護。」他望向地窖外的火光,「就像郭伯父說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第四節終南喋血
終南山的積雪比往年更厚,每一片雪花都泛著幽藍,那是寒玉精魄的氣息。古墓入口的寒玉門已被炸毀,露出裡麵的青銅祭台,台麵上刻著的龍脈圖正在滴血,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襄陽城的方位。楊過的獨臂剛觸到祭台,地麵突然裂開,露出深不見底的地縫,穀底傳來千萬個聲音的低語:「祭品……歸來……」
劄木合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染血的玉女劍,劍鞘上纏著小龍女的白綢:「神鵰大俠,斷龍台的核心,就在這裡!」他的麵容扭曲,胸口的狼頭刺青與龍脈圖共鳴,「看見穀底的紅光了嗎?那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心臟,被曆代王朝的血咒汙染,隻有用你的血、趙氏的血,才能洗淨!」
「你果然沒死。」楊過的玄鐵劍橫在胸前,劍刃映著對方眼中的瘋狂,「蒙古人究竟給了你什麼,讓你甘願背叛自己的族人?」
劄木合突然撕開衣襟,露出胸口的狼頭刺青,刺青下是累累刀疤:「背叛?我的族人被蒙古鐵騎踏平的時候,你們漢人在哪裡?」他的聲音哽咽,「隻有斷龍台重鑄,才能讓天下人不再受戰亂之苦!」
玉女劍刺來,招式竟是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劍」。楊過的獨臂本能地格擋,卻在相觸的瞬間愣住——這是小龍女當年教他的劍法,每一招都帶著絕情穀的花香。劄木合趁機甩出鏈子槍,槍頭的狼頭鉤纏住他的獨臂,寒玉精魄順著傷口侵入:「嘗嘗古墓派的寒玉毒!」
斷龍石璽碎片在懷中炸裂,金紅血脈如火山噴發,將寒玉毒燒成飛灰。楊過的獨臂抓住鏈子槍,玄鐵劍劈向祭台,台麵上的龍脈圖應聲碎裂:「你以為用古墓派的劍、古墓派的毒,就能讓我屈服?」他望向穀底的紅光,「斷龍台的核心,從來不是石頭,是人心!是千萬人不願做奴隸的心!」
祭台崩塌的瞬間,楊過看見穀底的「血咒之眼」——那是顆跳動的巨心,表麵布滿曆代王朝的血咒,趙宋的「火德咒」、蒙古的「狼首咒」、甚至西夏的「黑水咒」,層層疊疊,像條永不饜足的巨蟒。他的獨臂猛然插入巨心,金紅血脈與盤古心脈共鳴,竟將所有血咒一一震碎,穀底傳來天崩地裂的轟鳴。
第五節破曉之戰
襄陽城的戰局進入白熱化。蒙古人祭出了最後的殺招——十二輛「地火戰車」。戰車由寒玉包裹,車底噴出的地火能融化一切,護城河的冰層在瞬間汽化,騰起的白霧中,戰車如幽靈般逼近。
郭芙的倚天劍砍在戰車之上,竟被彈開,虎口震裂:「程英姐姐,這東西刀槍不入!」
程英站在城樓上,玉簫吹出《碧海潮生曲》的殺招,卻見戰車毫發無損:「芙妹,用這個!」她扔出從桃花島帶來的「破甲錐」,錐頭刻著奇門八卦紋,「專破蒙古人的寒玉甲!」
郭芙接住錐子,望向戰車的輪軸——那裡沒有寒玉包裹。她深吸口氣,踩著城牆飛奔,倚天劍與破甲錐交替使用,竟在戰車逼近城門時,將輪軸斬斷。戰車失控,栽入護城河,地火與漢水相遇,騰起巨大的蘑菇雲,將夜空映成血色。
就在此時,楊過的身影從終南山方向疾馳而來,胯下的汗血寶馬渾身是血,獨臂高舉著斷龍石璽的碎片。他的衣襟已被鮮血浸透,斷龍石璽的碎片在掌心燃燒,金紅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芙兒,英兒,斷龍台的核心,被我毀了!」他的聲音混著風聲,「龍脈的血咒,全被盤古心脈吸收了!」
玄鐵劍揮出,竟將剩餘的地火戰車一一劈裂,碎片在空中拚成「抗」字,震碎了蒙古大軍的狼頭旗。忽必烈在中軍帳中目睹這一切,手中的彎刀「當啷」落地,終於明白——真正的斷龍台,不在地底下,在楊過的獨臂上,在千萬抗蒙義士的劍刃上。
黎明時分,襄陽城的鐘聲響起。楊過站在城頭,望著退去的蒙古大軍,郭芙和程英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三人的衣袍都染著血跡,卻笑得格外燦爛。文天祥帶著百姓登上城樓,手中捧著新刻的「抗蒙英雄碑」,碑上首行刻著:「神鵰大俠楊過,獨臂擎天,斷龍鑄心。」
「過兒,你看。」郭芙指向遠方,桃花島的船隊揚起白帆,丐幫的「降龍旗」在風雪中招展,就連大理段氏的金翅鳥旗也出現在地平線上,「桃花島的奇門陣、丐幫的打狗陣、大理的一陽指陣,都來了。」
楊過望著漫山遍野的抗蒙義士,忽然想起郭靖在襄陽城頭的最後一戰,想起小龍女在絕情穀的微笑,想起程英在桃花島的孤燈。他的獨臂緩緩舉起玄鐵劍,劍尖指向北方,劍刃上的赤瞳紋終於不再妖異,而是泛著溫暖的金光——那是人心的光芒,比任何龍脈都更堅固。
雪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楊過的獨臂上。他知道,蒙古人不會就此罷休,斷龍台的傳說還會繼續,但隻要還有人記得忠義,記得抗爭,這江湖,就永遠有希望。而他的獨臂,將繼續揮動玄鐵劍,為這希望,為這天下,戰至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