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楊過:獨臂撼山河 > 第8章 血祭江湖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楊過:獨臂撼山河 第8章 血祭江湖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楔子?秋霜刺骨

鹹淳十一年中秋,武當山天柱峰籠罩在鉛灰色的雲層下。張三豐身著青佈道袍,負手站在紫霄宮飛簷下,目光掃過山道上蜿蜒的人流。三十六名武當弟子持劍而立,袖口繡著的太極紋與來客袖口若隱若現的狼頭紋形成刺眼對比。

「啟稟真人,華山派、嵩山派掌門已至。」俞岱岩抱著青銅劍鞘的手緊了緊,劍鞘上的龜甲紋因用力而泛白,「隻是各門派隨行者中,有十八人靴底沾著漠北沙礫——那是蒙古細作的標記。」

張三豐的白眉微蹙,忽然望向西南角。十八騎快馬踏碎滿地紅葉,為首者鬢角的三朵紅芙蕖在秋風中翻飛,正是郭芙。她的蜀錦戰袍洗得泛白,倚天劍鞘上新刻的「抗」字紋深可見骨,覆蓋了舊日狼頭紋的凹痕。

「俞七俠,借一步說話。」郭芙甩鐙下馬,從懷裡掏出染血的密函,「蒙古人在各門派水井投下『江山醉』毒蠱,今夜子時便要在天柱峰祭月,用三百高手的血重鑄斷龍台。」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袖口露出的狼頭刺青已被刀疤劃爛,「我在襄陽城破時被種下的毒蠱,今早發作時心口紋出了祭月壇的方位。」

俞岱岩的瞳孔驟縮,武當山的夜風突然轉急,吹得紫霄宮簷角的銅鈴發出碎玉般的聲響。張三豐忽然開口,聲如洪鐘:「開中門,迎各門派掌門。」他望向天柱峰巔的雲霧,彷彿看見那裡正有暗紅的血光在聚集。

第一節武當驚變

紫霄宮議事殿內,三十六盞青銅燈將眾人身影投在殿柱上,恍若群魔亂舞。嵩山派掌門突然發出狼嚎般的嘶吼,指甲深深陷入胸口,青黑紋路順著指縫蔓延:「我的血在燒!燒啊!」他猛然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取首座的張三豐。

「小心!」楊過的玄鐵劍從殿外破窗而入,劍刃擦著掌門咽喉釘入廊柱,劍柄猶自震顫。他的獨臂撐著殿門,麵色蒼白如紙,斷龍石璽碎片在懷中發燙,將粗布衫燙出焦痕:「各位體內的毒蠱,是蒙古人用古墓派寒玉精魄與狼毒混合煉製的『江山醉』。」他踢開腳邊的鐵衛屍體,露出其靴底的狼頭烙印,「中蠱者會在祭月時化作血奴,成為偽龍血的祭品。」

張三豐的太極劍劃出圓弧,劍風將掌門震退三尺:「楊少俠,這毒蠱與龍脈何乾?」他的劍尖點在掌門膻中穴,卻發現內力如泥牛入海,對方後頸處竟烙著指甲蓋大的「驚鴻」紋。

「當年宋太祖陳橋兵變,用後周皇族的骨血煉就『龍血』,得以借龍脈之力登基。」楊過扯開掌門衣襟,露出心口扭曲的狼頭刺青,「現在蒙古人要效仿,他們在各門派安插細作,用『江山醉』控製高手,就是為了在祭月時取三百人的心火血,重鑄斷龍台。」他望向殿外漸圓的月亮,「子時一到,天柱峰頂的地火就會被點燃。」

話音未落,殿頂傳來瓦片碎裂聲。二十名鐵衛破頂而入,手中鏈子槍淬著冰晶毒,槍頭刻著的蒙古文咒文在燈火下泛著幽藍。楊過獨臂揮劍,玄鐵劍舞出重重劍影,卻在掃倒第十人時突然踉蹌——體內的毒蠱因情緒波動而翻湧,斷臂處的青黑紋路如蛇信般爬上脖頸,眼前一陣發黑。

「過兒!」郭芙的倚天劍砍斷鐵衛退路,劍刃與對方兵器相撞時,火星濺在她袖口的狼頭刺青上,竟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程英的玉簫吹出《桃華落英掌》的變調,粉色桃花瓣憑空浮現,在殿內織成毒霧,「芙妹,帶他去藏經閣!這裡有我!」

楊過被郭芙拖出殿門的瞬間,看見張三豐的太極劍在人群中劃出陰陽魚,被毒蠱控製的掌門們紛紛倒地,卻無一人傷及要害。這位百歲老人的劍穗上,不知何時係上了從蒙古細作身上扯下的「抗」字旗碎片。

第二節密室迷蹤

武當山藏經閣的螺旋石階上,郭芙的靴跟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回響。楊過靠在石壁上,望著頭頂密密麻麻的經卷,忽然瞥見某卷竹簡的封皮上,用硃砂畫著與斷龍石璽相同的龍脈圖。

「英兒說過,古墓派的寒玉床是龍脈封印的陣眼。」他的獨臂劃過石壁,指尖突然停在《九陰真經》拓本前,最後一頁的誅心咒旁,不知何時多了行蠅頭小楷:「以血為引,以心為劍,可破萬劫。」想起黃藥師臨終前塞給他的玉佩,玉佩內側刻著的「斷」字,此刻正與石璽碎片共鳴。

程英抱著桃花島竹簡衝進來時,發間還沾著毒霧的粉色:「過兒,蒙古人的祭月壇用七十二根狼頭柱擺成北鬥陣,陣眼就在天柱峰的『天心石』!」她展開竹簡,上麵用硃砂描著古墓派的星圖,「當年小龍女的屍身能啟用斷龍台,正是因為她的血脈裡有古墓派世代守護的『地火精魄』。」

郭芙突然從懷裡掏出枚玉璜,羊脂白玉上刻著殘缺的「趙」字:「我在劄木合的副將身上搜到的,和斷龍石璽的缺口吻合。」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過兒,你記不記得襄陽城破時,郭靖郭伯父的屍身被蒙古人帶走……他們在他體內種下了狼噬戰魂,就是為了用郭氏血脈引動龍脈!」

楊過猛然握住玉璜,斷龍石璽碎片突然飛起,與玉璜在空中拚成完整的龍脈圖。圖中央的紅點,正是武當山天柱峰,而環繞紅點的,是三百個閃爍的黑點——每個黑點,都代表著中了「江山醉」的高手。

「他們要用趙氏皇族的骨血為引,借三百高手的心火,點燃地火焚城!」楊過衝向密室暗門,獨臂揮劍劈開擋路的銅鎖,「芙兒,你去通知各門派掌門,用桃花島的『醉桃陣』護住心脈;英兒,用竹簡上的星圖定位陣眼;我去天柱峰,毀了他們的祭月壇!」

程英忽然抓住他的獨臂,玉簫抵在他腕脈上:「你的毒蠱尚未痊癒,斷龍石璽的碎片在體內灼燒,這樣去等於送死!」

楊過低頭看著她泛淚的眼,忽然笑了:「十六年前在絕情穀,我等了十六年才見到龍兒。現在,我不能讓天下人等十六年才見到太平。」他扯開程英的手,獨臂揚起玄鐵劍,「如果我死在天柱峰,就把我的血潑在祭月壇——我的血,終歸還屬於這片山河。」

第三節天柱血月

天柱峰頂的祭月壇被狼頭旗圍成圓圈,十八名蒙古巫師身著人皮祭服,手中的骨笛吹出刺耳的音調。青銅鼎中浮著三百枚桃木牌,每枚都刻著各門派掌門的生辰八字,鼎下的地火透過石縫滲出,將雪地染成暗紅。

劄木合披著金絲法袍,手中握著從楊過處搶走的半塊斷龍石璽,正在往鼎中傾倒人血。鮮血滴在石璽碎片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神鵰大俠,你來得正好!」他轉身時,法袍下擺露出的腳踝上,紋著與小龍女相同的龍脈圖,「三百高手的血即將凝成偽龍血,斷龍台重鑄之日,就是大宋龍脈斷絕之時!」

楊過的玄鐵劍劈開兩道狼頭旗,劍風掃過巫師們的骨笛,笛聲頓時走調。他感覺體內的毒蠱與鼎中血液共鳴,斷臂處的青黑紋路再次翻湧,卻在看見鼎中倒映的月亮時猛然驚醒——今夜的月,竟是血紅色。

「你以為偷學古墓派的『寒玉九重天』,就能操控龍脈?」楊過的獨臂震出黯然銷魂掌,掌風所到之處,狼頭旗應聲而斷,「龍脈是天下人的龍脈,容不得你們用邪術玷汙!」他忽然瞥見劄木合手中的玉女劍,劍柄纏著的白綢上,繡著小龍女的生辰八字,「你竟敢用龍兒的東西煉毒?」

巫師們突然圍成北鬥陣,手中的九環錫杖砸向地麵,祭壇石縫中湧出黑色霧氣。楊過卻不退反進,玄鐵劍砍向陣眼的「天心石」,卻見石麵浮現出趙氏皇族的族譜——從宋太祖到宋理宗,每個名字旁都標著「龍血宿主」。

「原來如此!」楊過猛然頓悟,「蒙古人不僅要斷大宋龍脈,還要借趙氏骨血,讓新龍脈誕生在蒙古鐵騎之下!」他的獨臂突然掐住劄木合的手腕,斷龍石璽碎片與對方手中的石璽相撞,「但你們忘了,真正的龍脈鑰匙,從來不在石璽上!」

劄木合的瞳孔驟縮,他看見楊過心口的龍脈紋路突然化作金紅色,那是開天血脈與龍脈共鳴的征兆。玉女劍「當啷」落地,劍刃上的小龍女生辰八字被金光灼毀,鼎中的三百枚木牌同時炸裂。

第四節毒蠱焚心

紫霄宮前的廣場上,郭芙的倚天劍已砍捲了劍刃。她的袖口狼頭刺青隻剩淡淡痕跡,每砍倒一名鐵衛,體內的毒蠱就反噬一分,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卻笑得愈發狠厲:「你們不是想要我的血嗎?來拿啊!」

程英的玉簫吹出《碧海潮生曲》的殺招,粉色毒霧中浮現出桃花島的奇門陣圖。蒙古鐵衛的戰馬踏錯方位,紛紛跌入雪下的陷阱,她的目光卻始終盯著天柱峰方向——那裡的血月突然暗淡,取而代之的是金紅色的光芒。

「程英姐姐,快看!」郭芙突然指向天柱峰,隻見楊過的獨臂高舉玄鐵劍,劍尖挑起劄木合手中的《九陰真經》殘頁,火焰騰空而起,將誅心咒燒得乾乾淨淨。更驚人的是,他斷臂處的青黑紋路儘數褪儘,露出底下淡金色的龍脈紋,與石璽碎片發出共鳴。

「不可能!」劄木合跪地怒吼,「我們用了二十年佈局,從郭芙砍斷他手臂開始,從小龍女被種下亡國蠱開始,怎麼會輸?」

楊過俯視著他,劍尖抵住對方眉心:「你們輸在不懂——真正的龍脈,是天下人不願屈服的心。」他轉身望向紫霄宮方向,各掌門正帶著弟子趕來支援,華山派掌門雖仍蒼白,卻已能握劍,「當年郭靖郭伯父在襄陽城頭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現在,千萬個『郭伯父』站了起來,他們手中的劍,比任何龍脈都堅固。」

劄木合突然掏出毒囊,卻被楊過的獨臂捏住手腕:「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他望向正在崩塌的祭月壇,「你要活著回到蒙古,告訴忽必烈——漢人的心,是砍不斷的;漢人的劍,是燒不壞的。」

第五節破曉劍鳴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天柱峰頂的地火漸漸熄滅。楊過跪在「天心石」旁,獨臂撫摸著石麵上的劍痕,斷龍石璽碎片靜靜躺在掌心,紋路與他心口的印記完全吻合。郭芙和程英攙扶著張三豐走來,老人手中捧著從鼎中搶救出的《武穆遺書》殘頁。

「楊少俠,這上麵記載著破解蒙古『狼噬陣』的方法。」張三豐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紙頁,「當年郭大俠曾說,若他戰死,便將此書托付給能『斷龍』之人。現在老衲終於明白,斷的不是龍脈,是束縛人心的枷鎖。」

楊過接過殘頁,忽然聽見山腳下傳來如雷的馬蹄聲。文天祥帶著丐幫舊部趕來,手中高舉的血詔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後麵跟著的,是扛著鋤頭、菜刀的百姓:「楊兄弟!各大門派已歃血為盟,臨安城的百姓自發組織了『斬狼軍』,就連大理段氏、西夏一品堂都派來了使者!」

他望向雲海翻湧的東方,想起小龍女在絕情穀臨終前的微笑,想起郭芙在襄陽城頭為他擋箭的身影,想起程英在桃花島為他守了十六年的孤燈。忽然站起身,獨臂將玄鐵劍插入石縫,劍刃嗡嗡作響,彷彿在回應千萬人的心聲。

「走!」楊過拍了拍郭芙和程英的肩膀,獨臂摟住她們的腰,縱身躍下天柱峰,「蒙古人不會善罷甘休,斷龍台的傳說還會繼續,但隻要我們的劍還在,隻要人心還在——」他望著越來越近的抗蒙義士,眼中倒映著初升的朝陽,「這天下,就永遠有希望。」

武當山的鐘聲在朝陽中響起,驚起滿山紅葉。楊過的獨臂身影掠過紫霄宮飛簷,衣袂上的血漬在陽光下宛如紅梅綻放。他知道,屬於他的江湖,從來不是孤獨的獨臂擎天,而是千萬人舉起的刀劍,共同劈開這亂世的陰霾。

斷龍台的石璽碎了,但千萬人心中的劍,永遠不會碎。這,纔是真正的「獨臂撼山河」。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