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誰是寵物
在邵氏父女吵架時，小羊還在努力工作。
項目熱度總算炒起來了，招商阻力明顯減小。隻要專員開口提蘭亭水肆步行街項目」，實體老闆就會接話我知道，最近在刷到過」，有了開場就好繼續往下聊；
現在隻要上百度、新聞頭條、必應等搜尋引擎一搜，前二十條全都是步行街項目軟文，想要排在前麵也很簡單，一是精準詞條，二是買權重。即便專員去外地招商，在品牌方麵前也能有底氣說話；
與此同時，招商手冊列印出來了，一版專門用來應付甲方，給甲方充門麵；
另一版發給招商專員，讓他們招商時使用。對著小冊子講項目，總比口頭空講來得好。
GOOGLE搜尋TWKAN
招商部總算做出了業績，吳經理招到一家主力商戶，不過同樣是九江文投的子公司，名字叫九江書城，專門運營線下書店，很符合步行街的調性。
項目打多功能書城，想搞一個全國最大最有氛圍的圖書館。小羊去工地看過，內部全是水泥裸牆，中央有一條金字塔般的斜坡，非常非常高。喬經理說裝修後會鋪上射燈，四周全是書架，她光是想像一下，都覺得有氣勢。
總而言之，喬真的方案有效，小羊落地執行得不錯，成功讓流量滾流量，一週內達到了80萬曝光，而且還在持續往上漲，現在步行街周邊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家商場即將開業。
相對應的，預算也花光了。
真的是分幣不剩，一週燒完了十萬，大大超過了預期。
如果還想繼續推廣，要麼提前燒下個月的預算，要麼就額外加錢，擴大戰果。
喬真選擇後者。
翌日他照常上班，給周宗正打電話提報，要求增加預算，擴大流量盤，極力勸說周宗正趁熱打鐵。
周宗正既冇答應，也冇拒絕，而是讓喬真今晚下班別急著走，到時候跟他一起去吃頓晚飯。
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喬真猜不透，乾脆就不猜，等晚上去吃飯，自然一清二楚。
今天難得清閒，錢都已經花完了，喬真不用再調整大方向，屬實是無事可乾O
他想找人閒聊，可小羊在出外勤，跑完傳媒還要跑地推；季明在公司做物料，P了一張又一張；就連邵荷都有事做，正在用二指禪學習做表——喬真忽然感覺人生寂寞如雪。
哦對，全勤的事還冇解決呢！
喬真給許會計發訊息，約她去茶水間泡咖啡；許茹芸欣然赴約，兩人在茶水間一起磨洋工。
「西京怎麼樣？去看兵馬俑了嗎？」喬真有點小羨慕。
「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旅遊，晚上一點鐘的飛機，到家就睡了兩三個小時。」
「不困嗎？」
「困得我想死啊，我咖啡都喝超濃的。」
「請個假唄，出差本來就有假，馬總不會不批的。」
「我這不是公事出差，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算了，不聊這個。」
「那小羊全勤怎麼算？」
「不會扣的，你放心好了。」許茹芸心情煩躁，但臉上卻在笑，她用勺子輕輕敲打杯沿，用調侃的語氣問道：「這麼照顧人家，不會是對小羊有想法吧？」
「怎麼會，我都多大的人了。」喬真自嘲搖頭。
「男人不是年齡越大越喜歡年輕的麼？我還見過七十歲男人娶二十歲嬌妻呢。」許茹芸笑道。
「這麼誇張？」喬真有點驚訝：「七十歲還有那個能力嗎？」
「怎麼冇有？你看劉小慶，七十多歲的人，跟三四十歲有什麼區別？還有羅至祥，現在四十多了吧，還能頂胯呢。」
「明星保養的可真好。」
「誰說不是呢，有錢人的壽命都不一樣，大家都不是一個物種了。」
「冇那麼誇張吧？」
「你冇出過國吧？國外貧民區平均壽命隻有三四十歲，精英社區平均壽命**十歲，一代能頂三代人。看懂王客串小鬼當家的人，和支援懂王上台的人，都已經不是同一批了。」
「好像有點道理，在國內倒看不出來————」
「其實也一樣，普通人的黃金年齡過去了，剩下的都是垃圾時間；有錢人的黃金年齡更長，到了七八十歲，照樣能開公司當老總，到處播種開枝散葉。」
「還有其它差距嗎？」
「有啊，比如說我的人生能規劃一百年，你人生規劃隻有十年不到，在我眼裡，你就是個短生種，三觀能一樣嗎？有錢人養窮人都是當寵物養的，國內養不熟就放生，國外養不熟直接打死。」
「不至於這麼泯滅人性吧？我還真冇遇到過這種人。」喬真感覺三觀受到了衝擊。
「你窮過？」
「我看起來像有錢人嗎？」
「像啊，你現在不就在惦記小羊嗎？老夫少妻，有錢人的標配。」
「我發現你不裝的時候，說話是真難聽。」
「現在才知道，後悔了吧？」許茹芸眼中含笑，端起咖啡啜飲。
「還好，不跟寵物一般計較。」喬真調侃道。
許茹芸嗆得咳嗽，抽紙擦了擦，一臉慍怒：「這玩笑不好笑。」
其實她心裡不生氣，甚至覺得有點好笑。但這時候她該表現出憤怒，才能在社交中維持應有的尊重，麵具戴久了，就成了習慣。
「抱歉，」喬真坦然接受批評，也坦然批評對方：「但你開的玩笑也不好笑「」
許茹芸一時語噎，她嘖」了一聲，說：「跟你聊天真冇意思。」說完，她起身端著咖啡回財務室。
喬真端起咖啡，隔空敬了一下，說：「忙完回來繼續聊啊。」
「哪有那個閒工夫。」許茹芸一臉嫌棄。
三個小時後。
許茹芸返回茶水間，喬真還在茶水間摸魚，靠在桌邊看漫畫，好像是新一期的《天敵抗戰記》。她自然而然路過，站在水吧檯邊：「咖啡喝完了，我來重新泡，不是跟你閒聊的。」
「乾嘛不讓小萱來泡？」喬真頭也不抬。
「跟你聊天真冇意思。」許茹芸又走了，今天再冇回來。
喬真專心看漫畫，一時摸魚一時爽，一直摸魚一直爽，工作是在出賣勞動力，摸魚纔是真的在賺錢，天天玩不如抽空玩來得爽。
臨近下班時間，他回辦公室，視察季明做的物料進度，又檢查了一下邵荷排的日程表，催促並修改了一下，就拖拖然打卡下班了。
下樓時，喬真給周宗正打電話：「餵？周總，是我，商管經理，剛剛下班————我們在哪見？需要去接您嗎？」
「不用，你在公司樓下停車場11區等著，馬上會有車過去接你。」周宗正說完就掛了電話。
喬真感覺這頓飯不像是應酬，他摸不清周宗正到底是怎麼想的。預算加還是不加，直接給個話不行嗎？搞這麼一出是要乾嘛？
他一頭霧水下樓，在停車場等了四五分鐘，一輛紅旗打雙閃駛來。轎車鳴笛一聲，隨後降下車窗，司機詢問道：「是喬先生嗎？」
「是我。」
「請上車吧，我是來接您用餐的。」司機下車，幫他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頂，以免他不小心撞到頭。
「周總這是要帶我去哪吃飯？」喬真上車問道。
司機輕踩油門，看向後視鏡，笑道：「周總也是客人，飯局不止一位，您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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