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陸牧生搭腔,曹氏猛地一把推開陸牧生,扭著水蛇腰就往那邊山坡一顛一扭地走去。
「二太太!別去了!」
陸牧生見狀喊了一嗓子,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那邊荒坡野嶺的,有什麼好去歇腳的,咱們還是趕緊回白家大院!」
曹氏腳步不停,回頭望了一眼陸牧生,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媚勁:「陸護院,你沒去過不曉得!那個磚窯洞妙得很,你跟我來就曉得了!」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陸牧生瞅著曹氏不聽勸,反而越走越遠的背影,心裡頭不由得犯嘀咕,這曹氏平日裡就是個不安份的主,今兒個讓他一個人陪著去王安鎮蓮花庵燒香就算了,如今半路停車要去歇腳,指不定又在打什麼主意。
可他作為白家的護院,曹氏這個二太太的安危攥在他的手裡,曹氏真要是在這荒郊野嶺出點什麼岔子,他沒法交代的。
當下,陸牧生隻得把馬車趕到路旁不遠處一棵樹底下,將韁繩往槐樹上牢牢拴緊,又拽了拽確認不會鬆脫,這才三步並作兩步朝著那邊山坡追了過去。
曹氏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瞟瞥了一眼,瞧見陸牧生已經追過來,唇角的媚笑越發濃了,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那抹深紅色的身影在山坡上晃得紮眼。
磚窯洞離著路邊也就六七百米的光景,藏在山坡一側半人高的蒿草裡頭,被雜草掩著的洞口。若不仔細瞅來,真看不出這荒地裡還藏著這麼個磚窯洞。
陸牧生三步並作兩步攆上去,終於在磚窯洞的門口一把拉住了曹氏的手,急聲道:「二太太,一個破舊磚窯洞裡能有什麼歇頭?咱們趕緊回白家大院,晚了大少奶奶該惦記了!」
可曹氏卻順勢反手一拉,竟把陸牧生的手拽得更緊,另一隻手撥開擋在磚窯洞口前的雜草,不由分說就拽著陸牧生往裡麵鑽去:「急啥?你進來瞧瞧,不就曉得了,這個磚窯洞裡的妙處,在外麵是感受不到的!」
陸牧生被曹氏拽著,身不由己地進了磚窯洞,一股子潮濕的土腥氣混著枯草味兒,撲麵而來。
看得出這個窯洞已經廢棄了好些年,裡頭狹窄得很,比白家大院的雜物房還要小上一圈,光線昏暗暗的,隻靠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光亮,勉強能瞧見四壁有些坑坑窪窪的土坯,都是當年燒磚留下的歲月痕跡。
「二太太,這地方憋悶得慌,哪能歇腳?」
陸牧生掙了掙胳膊想要甩掉曹氏的手,「再說,馬車還拴在外頭,萬一有過路的歹人瞧見,把馬牽走了怎麼辦?還是去外麵歇腳更好。」
但曹氏壓根沒搭理陸牧生的話,反倒往前一湊直接摟住他的脖子,身子就貼了上來,吐氣如蘭:「你這小冤家,都這時候了怎麼還給我裝傻,惦記著外麵那倆破馬車做什麼?」曹氏的身子帶著一股香味,聲音軟得勾人,「我問你,坐馬車舒坦,還是騎馬舒坦?」
陸牧生喉結動了動,老老實實回道:「騎馬比坐馬車自在,更為舒坦快活些。」
「那你還傻愣著幹啥?」
曹氏咯咯一笑,眼底的媚意都要溢位來,「上一回被五妹妹那個悶蹄子壞了興致,今兒個這裡沒人打擾!」說著她整個人都靠了上來,高挺的胸脯挨著陸牧生的身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極強的蠱惑:「你現在想不想騎一下馬?保準比你騎過的任何一匹馬都舒坦,讓你舒坦到骨子裡去!」
陸牧生的目光落在曹氏那風韻猶存,凹凸有致的身段上,隻見曹氏的旗袍衣襟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敞開兩枚釦子,看得陸牧生嚥了嚥唾沫,心頭隻覺一陣砰砰直跳跟打鼓似的。
突然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白家規矩,什麼大少奶奶的囑咐在這一刻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眼前隻剩下一個美艷動人的曹氏。此刻陸牧生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伸手一把就抱住了曹氏,力道大得彷彿要把曹氏給揉扁捏塌。
曹氏啊地一聲,整個身子也順勢軟在陸牧生懷裡,雙手往下抱住陸牧生的腰軀。曹氏的聲音膩得能化出水來,「小冤家,別心急嘛……這磚窯洞裡穩妥得很,沒人會來的……」
可話音還沒落地,窯洞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粗聲大氣的嗓門:「陸哥!陸護院!二太太!你們在哪嘞?」
陸牧生和曹氏聞聲都是渾身一僵。磚窯洞內那股子旖旎的氣氛,瞬間散了個乾淨。
「好像是張鐵蛋的聲音?」陸牧生心裡頭咯噔一下,連忙鬆開曹氏。
曹氏此刻也慌了神,趕緊理了理了自己散亂的鬢髮和皺巴巴的旗袍下擺,同時嗔怪地瞪了陸牧生一眼,似乎在怪陸牧生實在太磨嘰了,今兒個又沒有成事……
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了兩下,這才一前一後鑽出了磚窯洞。
陸牧生一眼就瞧見遠處坡底下的路邊,張鐵蛋正騎著一匹馬,扯著嗓子望著四周喊叫,旁邊就是那輛拴在槐樹下的馬車。
「二太太,是張鐵蛋,一個人而已,我先過去看看,你等下再下坡。」陸牧生趕忙回頭跟曹氏叮囑了一句。
曹氏一聽隻是護院張鐵蛋,頓時就鬆了一口氣,「好,你先過去看看。」
然後陸牧生繞開一旁,打了個轉從另一個方向走下坡。
「鐵蛋?你怎麼來了?」
陸牧生回了一聲,快步向張鐵蛋走下去,心裡頭還突突直跳,生怕張鐵蛋看出什麼端倪。
張鐵蛋瞧見陸牧生從不遠處的山坡走下來,連忙翻身下馬,臉上的神色慌慌張張地迎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陸哥!出大事了!咱們白家二少爺,他……他殺人了!」
什麼?
陸牧生聞言渾身一震,腳下步子都頓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一把攥住張鐵蛋的胳膊,「你說什麼?二少爺殺人了?哪個二少爺?」
「還能有哪個?就是二太太屋裡的白承煊二少爺!」張鐵蛋喘著氣說道,「訊息是從西河鎮那邊傳回來的,今兒個二少爺去西河鎮的賭坊耍錢,跟人起了爭執,動了手,二少爺一失手就把對方的腦袋開了瓢,對方當場就沒氣了!」
陸牧生聽完張鐵蛋的話,不由得有些傻眼了。
白承煊那個紈絝平日裡遊手好閒,鬥雞遛狗,耍錢喝酒都是常事,沒想到居然還敢殺人了?
隻是未等陸牧生接話,身後已經傳來了一聲尖利的驚呼,帶著慌亂吃驚之色,「你說啥?承煊他殺人了?」
陸牧生和張鐵蛋同時回頭看去,就瞧見曹氏從山坡那邊匆匆跑下來。旗袍的下擺被野草刮破了露出一截白白的**,鬢髮也散了半邊,哪裡還有半分方纔的媚態,一張美艷的臉龐有些蒼白連步子都走不穩了,腳下一絆差點摔在地上。
陸牧生趕忙上前攙扶曹氏,安慰了句,「二太太,莫要著急,先讓鐵蛋把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