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食,陸牧生和李三娃從夥房走出來,肚子填得飽飽的,腳步都慢了好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李三娃打著響嗝,揉著眼睛嘟囔道,「陸哥,昨兒在東院守了一宿,眼皮子都在打架,趁著現在沒啥事兒,先回偏院躺會兒,不然晌午都撐不住。」
「行,回偏院躺會兒。」
陸牧生點了點頭,也覺得睏乏。
本來想去蘇韞婠的院子,畢竟那邊雜物屋的床,比偏院的床要軟和多了。
隻是轉念一想,大白天的過去總覺不妥,自己往常都是夜裡守夜纔去睡的。
倆人回到偏院,各自找了床鋪倒下。
沒一會兒就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這一覺睡得沉,直到日頭掛到頭頂,陸牧生先醒了過來。
伸了個懶腰,推了推旁邊床鋪還在酣睡的李三娃,「別睡了,該去夥房吃晌午飯。」
李三娃迷迷糊糊地應了聲,磨蹭著爬起來,倆人往夥房走。
晌午的夥房十分熱鬧,長工和護院們三三兩兩坐著,陸牧生打了兩碗糙米飯,又端了盤炒菘菜和一碗豆腐湯,倆人找了位置,呼嚕嚕吃了個乾淨。
吃完剛走出夥房不遠,就見羅教頭往這邊來,沖李三娃喊了一嗓子:「三娃,邢管事那邊要去鄉下收帳,你跟著搭把手,人在庫房那邊。」
李三娃趕緊應道:「曉得了,羅教頭!俺這就過去!」
說著沖陸牧生擠了擠眼,便向庫房方向而去。
陸牧生見羅教頭要走,趕緊上前拉了羅教頭一把,「羅教頭 ,有個事借一步說話。」
「啥事?」羅教頭問。
陸牧生帶著羅教頭走到旁邊牆角,壓低聲音道:「羅教頭,你知不知道趙鼎九到底什麼底細嗎?」
顯然,陸牧生的心裡頭還惦記著甘家滅門的事。
羅教頭愣了愣,反問一句:「你說的是縣裡警察署那個巡官趙鼎九?」
「對,就是他。」陸牧生點頭。
羅教頭摸著下巴,哼了一聲說道,「他能有什麼底細,倒是家裡有倆錢,年輕時就一個潑皮無賴,整日在縣城裡遊手好閒,鬥雞遛狗,後來不知搭上了啥關係,進了警察署吃上官糧。不過,聽說他老婆倒是有些來頭,很多人都在傳他老婆是縣長潘震明的表侄女,趙鼎九靠著這層關係,在縣裡橫得很。」
陸牧生聽後,心想趙鼎九還是個關係戶,難怪敢那麼囂張了。
「牧生,打聽這個趙鼎九的底細做什麼?」羅教頭問。
陸牧生嘴上卻含糊道:「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
畢竟答應幫甘倩倩找出甘家滅門真相的事,眼下還不能讓羅教頭知道。
羅教頭也沒多問,拍了拍陸牧生的肩膀:「別瞎琢磨這些,做好咱護院的本分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去招惹那貨,免得惹來麻煩。」
說完,便轉身忙去了。
陸牧生心裡頭依舊琢磨著甘家滅門的事。
趙鼎九有縣長潘震明這層關係,動用武力逼問,顯然不太現實。
但可以肯定,趙鼎九應該多少知曉一些甘家滅門的內情,否則甘家已經成了一堆廢墟,趙鼎九為什麼還派人盯著。
所以甘家滅門的事,想要查明白,那就是從趙鼎九身上打聽。
既然武力逼問這條路走不通,那麼就剩下最後一條路,便是錢財鋪路。
正所謂稱朋道友,不如錢財過手。
但還得好好考慮一番,畢竟他和趙鼎九之前有過矛盾,就算給錢未必告訴內情,何況給錢多少也是問題。
最好還是先找個中間人,這兩天去探一探趙鼎九的口風。
陸牧生想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隨即打了個哈欠,陸牧生抬腳往偏院走回去,準備再歇會兒。
「陸護院,等一下!」
隻是剛回到了門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陸牧生回頭一瞧,發現是四太太馬氏的丫鬟紅袖。
隻見紅袖快步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塊帕子擦了擦汗,「陸護院,四太太問你有空嗎?四太太想找你一起騎馬出去練槍。」
陸牧生一聽心裡樂了,猜著馬氏肯定等得急了,可嘴上卻應得規矩:「有空,四太太吩咐,我哪能沒空。」
「那太好了!」紅袖笑著說,「四太太讓你要是有空,就去馬棚牽馬,到後門等著她。」
「曉得了,你先回四太太,我這就去牽馬。」
目送紅袖離開後,陸牧生隻覺得一下子精神備足,便轉身往馬棚走。
來到馬棚,把踏雲牽出來,陸牧生又檢查了下馬鞍,才悠哉悠哉地前往後門。
在後門等了一會兒,就見馬氏騎著火鳳從內院方向過來。
她穿了身短打勁裝,襯得胸脯飽滿,腰細腿長,頭髮用紅綢帶束著,風一吹紅綢子飄得晃眼。
到了跟前,馬氏翻身下馬,伸手就直接掐了把陸牧生的腰,帶著些幽怨般的語氣嬌嗔道:「你個砍腦殼的,非得我讓紅袖去喊你,你才肯來是吧?」
「哪能啊,我這不是一得了空就來了嘛。」
陸牧生嘿嘿一笑,偷偷抓了一下馬氏的手,「你上回不是說我匣子槍的後坐力大,有些受不了,你要適應適應嗎,現在適應好了?」
「你個砍腦殼的 。」馬氏臉一紅,白了陸牧生一眼,不再耽擱翻身上馬,「走,還去上回那片樹林子練習槍法,那兒清淨。」
陸牧生聽後心領神會,四太太已經這般急不可耐了,也便翻身上馬。
兩匹馬一前一後,出了後門。
風迎麵吹過,裹著秋日的燥意拍在臉上,陸牧生盯向前麵馬氏的背影,上次在樹林子裡的光景開始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那天馬氏也是穿著這身勁裝,隻是後來被揉得皺巴巴的,領口敞著,露出的脖頸白得晃眼,就連那天的喘息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繞。
尤其是當目光落在馬氏那雙渾圓的長腿上,陸牧生回味起了在樹林子裡的滋味,簡直是美極了。
思緒到了此處,不由喊了一聲「駕」,將踏雲的速度提了上來。
可經過前麵街角時,卻碰上了一對熟人。
三太太徐氏和白承豪這對母子。
白承豪眼尖,瞅見馬氏騎著火鳳過來,當即揚著嗓子喊了一聲,「四姨娘!你跟陸護院這是去哪兒?」
馬氏隻好勒住韁繩,火鳳打了個響鼻停下。
「原來是承豪和三姐啊,我讓陸護院陪著騎馬出來晃一晃,待在大院裡悶得慌。」
然後,馬氏笑著看向徐氏和白承豪母子。
徐氏雙手合十握著佛珠,瞥了一眼馬氏和馬氏身後的陸牧生,目光徘徊之間似乎瞧出什麼。
可不等徐氏接話,白承豪已經眼睛大亮,「我也要一塊兒去!」
馬氏捂嘴笑了笑,「你沒有馬,怎麼一塊兒去,莫不是要跑著跟在後麵?」
「我這就回去牽馬!四姨娘,你等我一哈子!」白承豪說著,扭頭就要跑回白家大院。
三太太徐氏趕緊伸手拉住白承豪,「你這孩子淨瞎鬧,別打擾你四姨娘散心,今兒個陪娘親好好逛一下鎮子。」
馬氏立即接話,「承豪,你娘親說得對,在省城讀書那麼久,你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娘親想你可想得緊,多陪陪你娘親纔是正經事。」
白承豪聽倆人都這麼說,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說:「行吧,那我不去了。」
徐氏再度雙手合十,對馬氏歉疚地道:「三妹妹,這孩子玩心大,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哪能啊!」馬氏擺了擺手,語氣軟了些,「承豪這孩子懂事孝順,嘴又甜,很招人喜歡。三姐,我就不耽誤你們母子逛街了。」
說完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火鳳嘶鳴一聲,繼續往前跑去。
陸牧生也催著踏雲,緊隨跟在後麵,路過徐氏身邊,還衝母子倆人點了點頭。
望著馬氏和陸牧生一前一後遠去的背影,三太太徐氏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