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很快出了鎮子。
馬氏放緩速度,扭頭沖陸牧生笑了笑,「方纔可有些嚇著了,還好徐氏攔著承豪,不然這一路帶著個半大娃伢,啥興致都沒了。」
陸牧生勒住踏雲,跟馬氏並排走,壓低聲音道,「四太太,你說三太太會不會瞧出點什麼來。」
「瞧出就瞧出,她又沒逮著什麼實據。」
馬氏哼了一聲不以為然,抬手攏了攏耳邊的髮絲,「再說在這大院裡,誰還沒點自己的心思,你真以為她隻顧著吃齋唸佛?走吧,別想這麼多,到樹林子我可要再跟你比劃槍法,看一看今日你的匣子槍有多大威力!」
說完馬氏扯了一把韁繩,火鳳撒開蹄子往前奔去,紅綢帶在風裡飄得更高。
有多大威力?
陸牧生聞言嘴角微揚 ,拍馬提繩追了上去。 ->.
秋日的陽光西斜,裹著風落在身上,倒比方纔在鎮上多了幾分自在。
兩匹馬「噠噠」踩著土路,沒多大工夫就到了先前那片樹林子外頭。
馬氏先勒住火鳳,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然牽著馬走到旁邊一棵槐樹下,把韁繩在樹幹上繞了兩圈拴緊,又拍了拍火鳳的脖子,「乖乖在這兒等,莫要亂跑。」
火鳳打了個響鼻似在回應,低頭啃起草來。
陸牧生也下了馬,把踏雲牽到旁邊拴好,回頭瞅見馬氏沒帶白朗寧手槍,便開口問道:「四太太,你的白朗寧手槍呢?」
馬氏轉過身子,幾步走到陸牧生麵前,眼波流轉,聲音含笑道,「我有你那把匣子槍就夠了,還用什麼白朗寧手槍。」
話音剛落,馬氏抬手就摟住了陸牧生的脖子,腳尖向前踮起,唇瓣直接覆蓋在陸牧生嘴上啄了一下。
又軟又甜,陸牧生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
看著眼前馬氏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還有飽滿聳立的胸脯,他哪裡還能忍得住。
然後,伸手一把將馬氏橫腰抱了起來,馬氏順勢倒在陸牧生的懷裡,發出咯咯笑。
陸牧生也不猶豫,抱著馬氏就徑直往樹林子深處走去,腳踩在落葉上發出「哢嚓」響。
樹林子裡除了腳步聲,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找了一塊乾草堆厚些的地方,把馬氏放下來,倆人沒再說話,身子早已默契地貼在了一塊。
馬氏的短打勁裝很快被揉得皺巴巴,紅綢帶散掉了,頭髮披在肩上撫著一抹雪白的脖頸。
「你……你慢些,別把衣服扯壞了,回去讓人瞧見不好解釋。」隻見馬氏雙手勾著陸牧生的腰,喘著氣說道。
陸牧生嗯了一聲,手卻沒停,「放心,我有分寸。」
馬氏仰著頭,嬌嗔道:「你有啥分寸,我瞅你恨不得,把我當成樹杈劈開。」
「威力這麼大,你不喜歡嗎?」
陸牧生終於扯開衣襟,順勢埋頭往下一沉。
「啊……」馬氏渾身一顫,沒再多言,隻把陸牧生抱得更緊。
不一會兒,一陣陣揣息聲混著偶爾漏出來的低吟,在樹林子裡飄著。
日頭慢慢西沉。
在不知不覺中,足足過了兩個時辰。
等馬氏從乾草堆上醒過來的時候,日頭都快落山了,天邊染了一層金紅。
馬氏坐起身穿上衣服,衣襟領口釦子扣到一半,抬頭見陸牧生在旁邊盯著自己,便笑著問,「你看著我做什麼?剛才還沒瞧夠?」
陸牧生挪了一下過去,抓住馬氏的手,「四太太,你長得真漂亮。」
「你個砍腦殼的,就會說好聽的……」馬氏捂著衣襟嗔笑了一句,眼尾都彎了,似羞似騷地瞅向陸牧生,「那……你喜歡不?」
「喜歡!」
陸牧生說完不等馬氏反應,又把馬氏撲倒在乾草堆上。
馬氏趕緊推著陸牧生的胸膛,聲音帶些喘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回去天就黑了。」
陸牧生低頭在馬氏的衣襟領口蹭了蹭,「怕什麼?還有一個時辰,天才會黑。」
同時,手已經往馬氏的細腰摸去。
馬氏嘴裡說著「不成不成」,卻沒真推開陸牧生。
樹林子裡的揣息聲,又一次響了起來,混雜風吹樹葉的聲音倒比剛才更大了。
日頭一點點往西邊沉,直到徹底落山,樹林裡就暗了下來。
陸牧生先起身,馬氏也繫好衣襟爬了起來,隻是她的雙腿剛一站穩,就不受控地往外拐了拐,步子邁得十分彆扭,臉上還泛著紅暈。
然後,馬氏伸手攏了攏披散的頭髮,剛往前走幾步。
「啊——」
突然馬氏的身子一歪,就往旁邊倒去。
陸牧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馬氏的腰,「四太太,你還好吧?」
馬氏嗔了一句,「你個砍腦殼的還好意思問,最後那麼快,力氣那麼大,真是樹杈早被你劈開了……」
陸牧生嘿嘿一笑,「四太太,這不是趕時間嘛,擔心天黑了。」
「還說!」馬氏白了一眼,拍了一下陸牧生的胳膊,「趕緊走。」
到了樹林子外圍,陸牧生先把火鳳牽過來,在馬氏翻身上馬之後,他跟著上了踏雲。
兩人兩馬往姑橋鎮奔去。
到了鎮口,天徹底黑了。
街麵上早沒了幾個人影,隻有些鋪子門口掛著的燈籠,在風裡晃著昏黃的光,勉強能夠看清路麵。
馬氏鬆了口氣,勒了勒韁繩放緩速度,聲音也輕了些,「到鎮子就安穩了,別騎太快,當心撞著人。」
陸牧生應了聲,騎著踏雲跟在旁邊,慢慢往白家後門走。
距離後門還有半條街,忽然聽見鎮口方向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
聲音又急又快,打破了鎮子的安靜。
馬氏和陸牧生都愣了一下,回頭往鎮口那邊望去。
不消片刻便見兩匹快馬出現,在前麵街口拐了個彎,直奔白家門樓去了。
「好像是白家的護院,黑子和寶柱。」
陸牧生眯著眼瞧了瞧說道。
馬氏微微皺眉,「他倆跑這麼快幹嘛,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別瞧了,我們先趕緊進去。」
到了後門,陸牧生上前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了守夜護院的聲音,「誰啊?」
「我是四太太,開門。」
馬氏說了一句。
今晚後門守夜的護院還是王順子,聽出四太太馬氏的聲音,趕緊開了門,見著馬氏和陸牧生,愣了一下也沒多問。
進了後門,馬氏把火鳳的韁繩遞給陸牧生,同時也遞了一個眼波,「你先把馬牽去馬棚,再來我的院子。」
「好。」
陸牧生應了聲,知道馬氏的意思。
畢竟這個時辰,夥房已經關門,晚飯隻能從馬氏那裡拿。
看著馬氏走路依舊有些彆扭,走向內院那邊, 陸牧生心裡頭那是一陣成就感。
「陸哥,你和四太太咋又恁麼晚回來?去哪兒了?」
王順子湊上來問道。
「順子,你這麼好奇就坦白跟你說了吧,四太太叫我陪她騎馬,可哪曾想四太太騎起來就沒停,跑得挺遠的,這纔回來晚了,把我累得夠嗆,真不是人幹的,我想拒絕都不給。」
陸牧生一臉無奈地說道。
王順子聽後露出幾分同情,「陸哥,你要受苦了,四太太喜歡騎馬,大院裡的人都知道,而且四太太性子潑辣,不好相與,你想拒絕是沒門的,以後你有的苦受了。」
「可不是嘛。」陸牧生聳了聳肩,嘆了一口氣,「我把馬牽回馬棚,你好好守夜。」
「嗯,陸哥,夜裡要多歇息。」
王順子滿眼同情,目送陸牧生走向馬棚。
把馬牽回了馬棚後,陸牧生沒有耽擱,就向內院走去。
然而當穿過一條迴廊時,卻碰見蘇韞婠迎麵走來。
此時蘇韞婠腳步匆匆,神色凝重,身後跟著丫鬟喜桃和羅教頭,還有剛回來的黑子和寶柱,看著有些不對勁。
莫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陸牧生剛想避開,可蘇韞婠一瞧見陸牧生,當即叫住吩咐,「陸牧生,你來得正好,馬上去三少爺的院子,把三少爺帶到大太太的院子,要快。」
陸牧生心想我就是路過的,但見蘇韞婠似乎挺急,也隻能點頭,「曉得了,大少奶奶,我這就去。」
說完,便轉身往東院那邊走去。
與此同時,陸牧生聽到蘇韞婠的聲音,從身後繼續響起。
「喜桃,你去通知四太太和五太太,讓四太太和五太太到大太太的院子。」
「是,大少奶奶。」
「黑子和寶柱,你倆分別去通知二老爺和三少爺,請他們二人即刻到大太太的院子。」
「是,大少奶奶。」
「羅教頭,你去通知二太太和三太太,讓她們來大太太的院子。」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