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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577章 武館驚瀾斷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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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陽光斜斜掠過鏡海市的天際線,穿透剛毅武館剛換的雙層真空落地玻璃窗,潑灑在光潔如鏡的檸檬黃色地膠上,折射出細碎的金芒。地膠表麵還留著翻修後的淡淡蠟痕,踩上去能隱約聽見輕微的「滋滋」聲,混著空氣中新油漆的刺鼻味與實木訓練器材的溫潤木香,成了武館翻修後獨有的氣息。幾排嶄新的黑色沙袋像飽滿的墨色果實,整齊懸在頭頂橫梁下,沙袋錶層的帆布緊繃,邊角縫著細密的白線,沉默地垂在半空,等待著拳腳的擊打,偶爾有微風從窗縫鑽進來,帶動沙袋輕輕晃悠,投下細碎晃動的陰影。

角落裡,司徒剛獨自站在一截烏黑殘破的舊木樁前,身形清瘦挺拔,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灰色純棉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他垂著眼,目光落在木樁上,那木樁約莫半人高,周身布滿深淺不一的拳印與裂痕,最頂端的斷麵參差不平,木茬向外翻卷,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裂,幾縷乾枯粘連的黑發纏在木茬間,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黃色亮澤,與周遭嶄新明亮的訓練廳格格不入。師叔祖昨日傍晚的聲音猶在耳邊,沙啞又帶著惋惜:「剛子,這木樁是紅姐當年的東西,那年她在巷口護著被混混騷擾的師妹,跟人搏鬥時受了重傷,沒撐過去…這樁子,就是她練拳時硬生生打斷的,頭發也是那會兒纏上的,留著當個念想吧。」

司徒剛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木樁的斷麵,木茬粗糙硌手,帶著歲月沉澱的冰冷,那幾縷黑發纏繞得很緊,輕輕扯動都難分開。他心裡泛起一陣澀意,紅姐的名字在武館老一輩口中是傳奇,一身硬功夫利落剛勁,待人又熱絡,可惜英年早逝,他雖沒見過紅姐本人,卻總從師叔祖的描述裡,拚湊出那個敢打敢拚、護著身邊人的姑娘模樣。指尖摩挲間,他忽然摸到一塊邊緣格外銳利的木片,順著木樁裂痕輕輕一掰,「哢嚓」一聲輕響,木片應聲脫落,約莫手掌長短,邊緣鋒利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掌心貼著木片粗糙的背麵,能感受到木質的紋路。

「教練!教練!不好了!出大事了!」一陣急促又洪亮的大嗓門突然從武館門口傳來,打破了訓練廳的安靜,緊接著,一個穿著藍色公交製服的身影風風火火闖進來,腳步太急,差點被門口的門檻絆個跟頭,踉蹌著扶住旁邊的訓練架才穩住身形,正是武館學員裡嗓門最大的公交車司機厙?。他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順著黝黑的臉頰往下淌,沾濕了製服領口,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喊道:「外麵、外麵來了一群人,手裡都拿著家夥,說咱們武館占了他家祖傳的地皮!領頭那個長得凶神惡煞的,還帶著鐵棍,眼看著就要闖進來了!」

衝突來得猝不及防,司徒剛眉頭猛地一擰,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多了幾分銳利,他握緊手裡的木片,掌心傳來木頭粗糙的質感,指尖微微用力,木片邊緣硌得掌心有些發麻。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撫學員,門外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喧嘩聲,那群人已經湧到了訓練廳門口,十幾個人堵在門口,擋住了大片陽光,讓廳內瞬間暗了幾分。領頭的是個生麵孔,留著寸頭,發根泛著青茬,脖子上掛著一條粗粗的金鏈子,走路時晃來晃去,格外紮眼,身上穿了件花裡胡哨的襯衫,敞著懷沒扣釦子,露出胸口青鬱鬱的過肩龍紋身,龍爪張揚,鱗片紋路清晰,像是要從麵板裡跳出來似的,他手裡掂著一根小兒臂粗的螺紋鋼,鋼身帶著淡淡的鏽跡,掂在手裡輕輕晃動,發出「哐當哐當」的輕響。

「誰是這兒管事的?聽說這地兒姓司徒?滾出來說話!彆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男人的聲音粗嘎刺耳,像是砂紙磨過鐵皮,說話時唾沫星子飛濺,眼神掃過訓練廳裡的人,滿是囂張跋扈,身後的一群人也跟著起鬨,有的叼著煙,煙蒂隨手扔在地上,有的揣著兜,擺弄著手裡的鋼管、甩棍,還有的雙手抱胸,眼神挑釁地看著廳內的學員,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廳內的學員頓時一陣騷動,原本分散在各處熱身、訓練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的一群人,臉上滿是驚訝與警惕。退休消防員令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他今年五十多歲,頭發已經有些花白,卻依舊身形硬朗,穿著灰色運動服,腰間習慣性地摸了摸,像是在找當年的消防裝備,眼神銳利地盯著門口的人,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投行高管仉?悄悄往訓練架後麵挪了挪,手伸進隨身的黑色公文包,摸到了手機,指尖按住電源鍵,隨時準備報警,臉上卻儘量裝作平靜,不想引起對方注意;殯儀館化妝師緱?長得清秀,性格偏內向,見狀往後縮了縮,抱緊了帶來的銀色工具箱,工具箱上貼著幾張小小的卡通貼紙,與當下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她眼神怯怯的,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門口的人;自由攝影師曲黥背著黑色相機包,下意識舉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想拍下眼前的場景,剛對準領頭的男人,就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他心裡一慌,訕訕地放下相機,把相機往懷裡攏了攏,不敢再動。

還有幾個剛報名沒多久的新手學員,嚇得臉色發白,往後退到牆角,小聲嘀咕著,有的甚至想偷偷往武館後門溜,卻被門口那群人的視線掃到,隻能硬生生停下腳步,緊張地攥著衣角。老學員們則相對鎮定些,紛紛往司徒剛身邊靠了靠,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雖沒說話,卻隱隱形成了一道防線,透著幾分「護館」的架勢。

司徒剛站在原地沒動,依舊握著那塊木片,隻是手指攥得更緊了些,他抬眼看向門口的領頭男人,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是司徒剛,這武館是我開的。地契產權都在前台放著,白紙黑字,合法合規,有工商局的備案,可不是什麼祖傳地皮。各位既然來了,都是成年人,練武的地方講究個以和為貴,更講規矩,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帶著家夥上門,傷了和氣不好。」

「規矩?」花襯衫男人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挑眉看向司徒剛,手裡的螺紋鋼猛地往前一伸,尖端直指司徒剛的鼻尖,距離不過幾厘米,帶著冰冷的金屬氣息,「小子,在這兒跟老子講規矩?老子的規矩就是這玩意兒!」他晃了晃手裡的螺紋鋼,鋼身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識相的就趕緊搬出去,把地皮還給老子,不然今天就把你這破武館砸個稀巴爛,連人一起收拾!給我砸!」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那群人就發一聲喊,揮舞著手裡的鋼管、甩棍,咋咋呼呼地就要往訓練廳裡衝,腳步雜亂,氣勢洶洶,眼看就要撞上前排的學員。

「慢著!」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叱突然從人群後傳來,聲音清脆利落,如玉石交擊,打破了眼前的混亂。門口的那群人下意識停下腳步,紛紛轉頭往後看,隻見人群緩緩分開,一個女子從後麵走了出來,身形高挑修長,約莫一米七左右,麵板是健康的蜜色,透著陽光曬過的光澤,烏黑的長發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尾掃過肩頭,她穿一身火焰紅的速乾運動裝,褲子側邊有白色的條紋,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武術訓練鞋,鞋底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趕過來的。她走路帶風,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得沉穩,眉眼間自帶一股颯爽之氣,眼神明亮銳利,掃過在場的人,沒有絲毫怯意。

「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隻會用蠻力解決問題,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女子看向領頭的花襯衫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透著幾分強硬,目光卻沒在他身上多停留,轉而落在了司徒剛臉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他手中那塊黑色的木樁殘片上,眼神微微一動,多了幾分探究。「我叫月黑雁飛,你可以叫我阿雁。今天這事我來處理,我是來講道理的,也是來…看看你手裡這個東西。」

領頭的花襯衫男人正是阿雁的哥哥塞下曲,他聽到阿雁的聲音,臉色瞬間一變,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大半,眉頭緊緊皺起,語氣急躁又帶著幾分不耐煩:「雁子!你湊什麼熱鬨!這兒沒你的事,趕緊回去!彆在這兒添亂!」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拉阿雁的胳膊,想把她拽走,卻被阿雁側身躲開了。

阿雁沒理他伸過來的手,徑直從人群中穿過,走到司徒剛麵前,停下腳步,兩人之間隔著約莫一步的距離,她抬眼看向司徒剛,眼神誠懇,伸出修長的右手,手指修長纖細,指節分明,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子,那是常年練武留下的痕跡,「司徒教練,能把你手裡的木樁殘片給我看看嗎?我看著有點眼熟。」

司徒剛看著眼前的女子,她身上的颯爽之氣很打眼,眼神明亮又真誠,不像是跟塞下曲一夥來鬨事的,猶豫了一瞬,還是緩緩鬆開了握緊木片的手指,將木片遞了過去,遞的時候特意避開了鋒利的邊緣,怕劃傷她的手。阿雁小心翼翼地接過木片,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片的表麵,又碰了碰纏在上麵的幾縷黑發,黑發乾枯發澀,一摸就掉了兩根,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眼圈瞬間紅了,眼尾泛起淡淡的粉色,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抿了抿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從隨身背著的黑色運動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開啟錦盒,裡麵放著一枚金色的獎牌,獎牌邊緣有些磨損,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獎牌正麵刻著「武術冠軍」四個大字,背麵光滑的金屬麵上,赫然雕刻著與這木樁紋理極其相似的螺旋紋路,紋路走向一致,深淺也相差無幾,像是出自同一處。「這木樁…是我姐的,我姐就是你們說的紅姐。」阿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眼神落在獎牌上,滿是懷念,「我從小跟著我姐學武,她總說,練武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後來她出事,我就更拚命地練,拿冠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流過汗、拚過命的地方,替她看看,她護著的武館,還在不在。」

司徒剛聽到這話,心裡一動,原來眼前的女子是紅姐的妹妹,難怪她會對木樁殘片如此在意。他看著阿雁眼中的懷念與堅定,想起師叔祖說的紅姐的事,心裡的澀意更濃了些,輕聲道:「紅姐是武館的傳奇,師叔祖總跟我們說她的事,說她性子剛直,護著身邊人,可惜了。」

「少他媽在這兒演兄妹情深!假惺惺的!」塞下曲看著阿雁對著外人訴說心事,還幫著維護武館,頓時暴怒,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眼神裡滿是怒火,他猛地舉起手裡的螺紋鋼,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阿雁的後背狠狠掃去,嘴裡還罵道:「吃裡扒外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老子今天連你一起收拾!」鋼棍掃過空氣的聲音格外刺耳,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令狐?下意識喊了一聲「小心」,學員們也紛紛驚呼,司徒剛瞳孔一縮,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要往前衝,推開阿雁。

卻見阿雁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根本沒回頭,在鋼棍即將碰到後背的瞬間,突然一個靈巧的矮身旋步,身體像陀螺似的輕輕一轉,穩穩避開了掃來的鋼棍,鋼棍「嘭」的一聲砸在旁邊的訓練架上,訓練架上的木劍紛紛掉落,「劈裡啪啦」砸在地上。與此同時,阿雁轉身的瞬間,手肘如閃電般抬起,精準地撞在塞下曲的肋下,「嘭」的一聲悶響,聲音沉悶又有力,塞下曲痛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捂著肋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一個手下身上才穩住身形,臉上滿是驚怒交加,瞪大了眼睛看著阿雁,咬牙切齒地說:「你、你敢打我?」

「好!打得好!」令狐?見狀,忍不住高聲喝彩,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打破了剛才的緊張,武館裡的學員們也頓時士氣一振,剛才還緊張害怕的新手學員,此刻也挺直了腰板,小聲叫好,原本壓抑的氛圍瞬間輕鬆了幾分。阿雁站直身體,轉頭看向塞下曲,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冷:「我不想打你,但你也彆太過分,武館是我姐護著的地方,誰也不能砸。」

塞下曲捂著肋下,疼得齜牙咧嘴,看著阿雁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學員們振奮的模樣,心裡的怒火更旺了,卻又有些忌憚阿雁的身手,他咬了咬牙,眼神陰鷙地掃過在場的人,對著身後的手下怒吼道:「好,好得很!月黑雁飛,你幫著外人對付你哥是吧?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給我上!把他們都收拾了,武館砸了!出了事我擔著!」

他身後的那群手下原本還因為阿雁的身手有些猶豫,聽到塞下曲這話,又壯起了膽子,紛紛嗷嗷叫著衝了上來,手裡揮舞著鋼管、砍刀、甩棍,朝著武館學員們撲過來,有的甚至直接朝著訓練器材打去,「哐當」一聲,一個嶄新的沙袋被鋼管砸中,沙袋錶麵瞬間破了個口子,沙粒順著口子簌簌往下掉,落在地膠上,堆起一小堆。

混戰一觸即發,訓練廳裡頓時亂成一團。令狐?老當益壯,見狀立刻抄起牆角的一把拖把,一把扯掉拖把頭,隻剩下一根木質拖把杆,拖把杆握柄處包著黑色的膠,握起來防滑,他雙手握住拖把杆,手腕一轉,朝著衝在最前麵的一個黃毛揮去,用的竟是當年用消防斧的劈砍技巧,動作利落有力,「哐當」一聲,拖把杆精準擊中黃毛手裡的鋼管,黃毛隻覺得虎口一麻,鋼管瞬間脫手,掉在地上,他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令狐?的拖把杆又朝著他的膝蓋掃去,黃毛疼得「哎喲」一聲,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厙?發揮公交車司機在擁擠車廂中閃轉騰挪的本事,快速衝到訓練架旁邊,抓起地上的一塊黑色防滑墊,防滑墊厚實有韌性,他雙手抓住防滑墊的兩邊,擋在身前當盾牌,迎麵衝上來一個拿著甩棍的男人,甩棍朝著他的胸口砸來,厙?下意識彎腰,用防滑墊擋住甩棍,「嘭」的一聲,甩棍砸在防滑墊上,震得他手臂發麻,他趁機側身,繞到男人身後,抬腳朝著男人的膝蓋踹去,男人踉蹌著往前倒,厙?順勢將防滑墊按在男人背上,把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連看起來最文弱的程式設計師穀梁?,也沒閒著,他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見狀下意識撿起地上不知誰掉的一支中性筆,筆帽已經脫落,露出黑色的筆尖,他快速在掌心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計算攻擊角度和力度,小聲嘀咕著:「角度三十度,力度適中,能避開攻擊…」這時,一個男人拿著鋼管朝著他砸來,穀梁?眼神一凝,根據自己計算的角度,快速側身躲閃,鋼管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濺起一點塵土,他趁機抬腳,朝著男人的腳踝踢去,男人重心不穩,往前倒去,穀梁?伸手推了一把,男人重重摔在地上,眼鏡都摔歪了。

武館的老學員們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抄起訓練用的木劍,朝著對方的武器打去,木劍與鋼管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有的兩兩配合,一人吸引對方注意力,一人從側麵偷襲,將對方撂倒在地;還有的幫忙把受傷的學員扶到牆角,避免被混戰波及。新手學員們也沒閒著,有的幫忙搬訓練用的杠鈴片、啞鈴,擋在門口,阻止更多人進來;有的撿起地上的木片、石子,朝著對方扔去,雖然沒什麼殺傷力,卻也能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司徒剛將阿雁護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手裡依舊反握著那塊木樁殘片,木片邊緣鋒利,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一柄短刃。「阿雁姑娘,小心些,他們人多,手裡還有家夥。」他語氣沉穩,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目光時不時掃過阿雁的周圍,生怕她被波及。

阿雁卻沒在意周圍的混亂,目光落在司徒剛手中的木片上,眼神複雜,有驚訝,有疑惑,還有幾分懷念:「我姐當年練拳格外刻苦,每天天不亮就來武館,對著這木樁練拳,一拳一拳,硬生生把實心木樁砸出了裂痕,後來更是直接打斷了…我記得她當年跟我說,這木樁的木質很特殊,是罕見的鐵樺木,堅硬程度堪比鋼鐵,尋常刀劍都難劃出痕跡,當年她就是用這木樁,打斷了那個騷擾師妹的混混的胳膊,把人趕跑的。」她頓了頓,看向木片鋒利的邊緣,「隻是我沒想到,這木片竟然能這麼鋒利,看著不像普通的木頭。」

司徒剛聞言,心裡也泛起疑惑,他剛才用木片削黃毛的甩棍時,就覺得木片格外鋒利,竟然能在金屬甩棍上劃出深痕,原本以為是木片邊緣尖銳,現在聽阿雁這麼說,才知道這木樁竟是鐵樺木所製,難怪如此堅硬鋒利。他正想開口說話,側麵突然傳來一陣風聲,一個黃毛偷偷繞到他身後,手裡揮舞著甩棍,朝著他的太陽穴狠狠砸來,甩棍帶著淩厲的風聲,速度極快,眼看就要砸中。

司徒剛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卻沒有閃不避,直到棍風及體,他才猛地側身,身體靈活得不像個清瘦的文人,手裡的木片如毒蛇出信,貼著甩棍的表麵向上疾削——「嗤啦!」一聲刺耳的聲響,木片邊緣竟在金屬甩棍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印,金屬碎屑順著痕印掉落,木片去勢不減,繼續向上,精準地削斷了黃毛額前的幾縷頭發,頭發紛紛飄落,落在地上。黃毛嚇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大,發出一聲短促的怪叫,下意識往後退,腳下一滑,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裡的甩棍也掉在了一旁,再也不敢上前。

「這木頭…竟然真的這麼硬?」阿雁站在司徒剛身後,將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中閃過濃濃的驚異,她練了這麼多年武,見過不少堅硬的木材,卻從沒見過這麼鋒利堅硬的鐵樺木,尋常鐵樺木雖硬,卻也難在金屬上劃出痕跡,這木樁殘片竟能做到,實在不一般。

塞下曲在一旁看得真切,更是怒火中燒,他原本以為阿雁出手幫忙已經夠過分了,沒想到司徒剛看著清瘦,身手竟然也這麼厲害,連一塊破木片都能當武器,這讓他覺得顏麵儘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咬牙切齒地對著手下怒吼道:「都他媽愣著乾什麼!抄家夥!動真格的!今天不把這武館砸了,不把他們收拾服帖,咱們就彆回去了!」

他手下的人見狀,也知道不能再留手了,紛紛從懷裡、揹包裡掏出更多家夥,有的亮出了彈簧刀,「哢嚓」一聲,刀刃彈出,泛著冰冷的寒光;有的拿出了狼牙棒,棒身布滿尖銳的鐵刺,看著就讓人膽寒;還有的扛起了長長的鋼管,朝著訓練廳裡的訓練器材狠狠砸去,「嘭」的一聲,一個訓練用的木人樁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濺,落在地上。

訓練廳內的氛圍瞬間變得更加緊張,刀光劍影交錯,人的喊叫聲、武器碰撞的聲響、訓練器材破碎的聲響混在一起,讓人心裡發慌。有幾個學員不小心被對方的武器碰到,手臂、額頭被劃傷,鮮血滲出來,染紅了衣服,卻依舊咬著牙,沒有退縮,依舊在奮力抵抗。司徒剛看著場上的局勢,知道再打下去,隻會有更多人受傷,他眼神一凝,對著阿雁低聲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人多且狠,咱們得想辦法控製局麵,或者等警察來。」

阿雁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場上的人,沉聲道:「我來牽製住大部分人,你找機會報警,或者聯係武館附近的鄰居幫忙,這裡是老城區,鄰居們都認識,聽到動靜或許會過來幫忙。」她說完,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衝去,抬手擋住一個男人揮來的鋼管,手腕一轉,將鋼管握住,用力一扯,男人重心不穩,朝著她撲來,她順勢抬腳,朝著男人的胸口踹去,男人疼得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幾個手下身上,把幾個人都撞倒在地。

就在這混亂之際,武館新裝的女子防身警報器突然毫無預兆地炸響——「嗚——!!!」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穿透了訓練廳內所有的聲響,高頻音波如同實質的衝擊,瞬間貫穿整個訓練廳,讓人耳膜嗡嗡作響,腦袋發昏。這警報器是翻修武館時特意裝的,核心材料正是用那截斷木樁的殘片改製而成,原本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保護女學員的安全,剛才混亂中,一個新手學員在躲避對方攻擊時,不小心撞到了警報器的開關,才觸發了警報。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動作一滯,下意識捂住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有的甚至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耳朵,眉頭緊皺,嘴裡發出「嘶嘶」的吸氣聲。塞下曲的手下們紛紛停下了攻擊,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不知道這刺耳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臉上滿是駭然;武館的學員們也停下了抵抗,捂著耳朵,卻依舊強撐著看向四周,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靠近警報器的幾個沙袋,彷彿被無形的巨拳擊中,猛地劇烈晃動起來,幅度極大,「砰」「砰」的悶響接連傳來,沙袋撞在頭頂的橫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袋身被撞得扭曲變形,原本就破了口子的沙袋,沙粒從縫隙裡簌簌而下,像下雨似的落在地上,堆積成一小堆。那晃動的幅度、撞擊的力度,竟像是當年紅姐揮拳擊打沙袋時的模樣,剛烈無匹,帶著一股不容阻擋的氣勢,彷彿紅姐的拳風穿越了歲月,再次出現在了這訓練廳裡。

聲音與景象交織在一起,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攻擊者們駭然地停手,眼神呆滯地看著晃動的沙袋和掉落的沙粒,手裡的武器紛紛掉在地上,臉色煞白,有的甚至開始往後退,顯然被眼前詭異的一幕嚇到了;武館的學員們也目瞪口呆,捂著耳朵,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滿是驚訝與疑惑,沒人明白為什麼警報器一響,沙袋會變成這樣。

司徒剛猛地看向手中的木片,隻見木片在警報聲的影響下,表麵竟泛起一層淡淡的微光,紋路變得更加清晰,像是在呼應警報器的音波,他又抬頭看向那嗚咽作響的警報器和劇烈晃動的沙袋,心裡泛起濃濃的疑惑,這木樁殘片和警報器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為什麼會出現這樣詭異的景象?

阿雁則死死盯著那些晃動的沙袋,眼神專注又恍惚,彷彿透過晃動的沙袋和掉落的沙粒,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為了保護他人而揮拳的、決絕的姐姐身影。那年她才十歲,偷偷躲在武館的角落裡,看著紅姐對著沙袋揮拳,一拳一拳,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始終沒有停下,紅姐回頭看到她,笑著對她說:「雁子,練武要堅持,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退縮,要像這沙袋一樣,經得起擊打,也能反彈回去。」如今,沙袋依舊在,姐姐卻不在了,想到這裡,阿雁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膠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塞下曲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著,手指著那不斷晃動的沙袋和刺耳的警報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這、這什麼鬼東西…怎麼會這樣…邪門,太邪門了!」他這輩子橫行霸道,見過不少場麵,卻從沒見過這樣詭異的景象,心裡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恐懼,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警報聲仍在持續,尖銳、執拗,像是一聲穿越了三十八年時光的、不屈的呐喊,在訓練廳裡回蕩著,久久不散。沙粒還在簌簌掉落,沙袋還在劇烈晃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沒人敢動,也沒人說話,隻剩下警報聲和沙袋撞擊橫梁的悶響,交織成一曲詭異又震撼的旋律,籠罩著整個剛毅武館。

過了約莫半分鐘,警報聲依舊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尖銳,高頻音波讓在場的人越發難受,有幾個體質較弱的學員已經開始頭暈惡心,蹲在地上乾嘔。司徒剛強忍著耳膜的疼痛,鬆開捂著耳朵的手,看向警報器的方向,警報器安裝在訓練廳的西北角,靠近牆角,此刻正閃爍著紅色的燈光,與尖銳的聲音呼應著。他心裡清楚,再這樣下去,隻會有人受傷更重,必須趕緊關掉警報器。

他轉頭看向阿雁,見她還盯著沙袋發呆,眼淚還在掉,便輕輕喊了一聲:「阿雁姑娘,先關掉警報器,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撐不住了。」阿雁聽到司徒剛的聲音,纔回過神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朝著警報器的方向走去。她腳步穩健,避開地上的武器和木屑,走到警報器旁邊,伸手去按開關,卻發現開關像是卡住了似的,怎麼按都沒反應,警報聲依舊尖銳。

「開關卡住了,關不掉!」阿雁皺著眉頭,回頭對著司徒剛喊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她又試著掰了掰開關,開關紋絲不動,反而讓警報聲更響了幾分。司徒剛見狀,也朝著警報器走去,路過塞下曲身邊時,見他還在瑟瑟發抖,眼神恐懼地看著沙袋,心裡沒有絲毫同情,若不是他帶人上門鬨事,也不會引發這些事。

司徒剛走到阿雁身邊,看向警報器,隻見警報器的外殼是黑色的,開關處有明顯的卡頓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伸手摸了摸開關周圍,摸到了一點細小的木屑,應該是剛才混戰中,木屑濺到了開關裡,導致開關卡住了。「裡麵有木屑,卡住開關了,得把木屑弄出來才能關掉。」司徒剛說道,抬手看了看手裡的木樁殘片,木片邊緣鋒利,或許能把木屑挑出來。

他握著木片,小心翼翼地將木片的邊緣伸進開關縫隙裡,輕輕撥動,試圖把裡麵的木屑挑出來。木片邊緣鋒利,卻又足夠纖細,剛好能伸進縫隙裡,他動作輕柔,生怕弄壞警報器,也怕傷到自己。阿雁在一旁看著,屏住呼吸,不敢打擾他,眼神專注地盯著開關處,心裡暗暗祈禱能趕緊把警報器關掉。

塞下曲的手下們看著司徒剛和阿雁在處理警報器,心裡的恐懼稍微減輕了一些,卻依舊不敢上前,隻是遠遠地站在門口,眼神警惕地看著場內,有的已經開始偷偷往後退,想趁機溜走。塞下曲察覺到手下們的動靜,心裡又急又氣,卻又不敢上前阻止,隻能咬牙切齒地瞪著場內,心裡暗暗盤算著該怎麼收場。

令狐?見狀,立刻喊道:「想跑?沒那麼容易!今天你們帶人上門砸館,傷了我們的學員,還想溜?等警察來了,看你們怎麼交代!」他說著,舉起手裡的拖把杆,朝著門口的方向揮了揮,威懾那些想溜走的人。學員們也反應過來,紛紛圍到門口,擋住了塞下曲等人的去路,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們,不讓他們離開。

塞下曲的手下們見狀,隻能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慌亂,看向塞下曲,想讓他拿主意。塞下曲臉色難看,卻也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心裡暗暗祈禱警察彆來這麼快。就在這時,司徒剛手裡的木片輕輕一挑,「哢嚓」一聲輕響,一點細小的木屑從開關縫隙裡掉了出來,緊接著,他按下開關,「哢噠」一聲,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停止,訓練廳內終於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和沙袋輕微晃動的聲響。

警報聲一停,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揉了揉發麻的耳膜,臉上露出解脫的神情。阿雁也鬆了口氣,看向司徒剛,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司徒教練,要是再響下去,我耳朵都要聾了。」司徒剛搖了搖頭,收起木片,說道:「應該的,趕緊看看學員們有沒有受傷嚴重的,先處理傷口。」

兩人話音剛落,武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顯然是警察來了。塞下曲和他的手下們聽到警笛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絕望,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有的甚至癱坐在地上,嘴裡唸叨著:「完了,完了,警察來了…」塞下曲也慌了神,轉身就要往門外跑,卻被令狐?一把攔住,拖把杆橫在他麵前,語氣冰冷:「想跑?警察都來了,你跑得了嗎?」

塞下曲看著橫在麵前的拖把杆,又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心裡的希望徹底破滅了,他停下腳步,頹廢地靠在牆上,雙手抱頭,臉上滿是懊悔。他的手下們也紛紛放棄了抵抗,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雙手抱頭,等著警察來處理。很快,幾輛警車停在了武館門口,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走進了武館。

帶頭的警察是個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看到武館內的景象,眉頭皺了起來,地上散落著武器、木屑、沙粒,還有幾個受傷的學員,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問道:「誰是這裡的負責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司徒剛上前一步,說道:「警察同誌,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司徒剛,他們帶人上門砸館,還打傷了我們的學員,具體情況我跟你說。」

司徒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跟警察說了一遍,令狐?、厙?等人也在一旁補充,證實了司徒剛的說法。警察聽完,看向塞下曲等人,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跟我們回警局一趟,配合調查,蓄意傷人、故意損壞他人財物,都是違法行為,等著接受處罰吧。」說著,警察拿出手銬,將塞下曲和他的手下們一一銬住,押著他們往門外走。

塞下曲被押著路過阿雁身邊時,停下腳步,看向阿雁,眼神裡滿是複雜,有懊悔,有無奈,還有幾分愧疚,輕聲說道:「雁子,哥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阿雁看著他,眼神平靜,語氣淡淡的:「知道錯了就好,到了警局好好配合調查,以後彆再惹事了,好好過日子。」塞下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被警察押著走出了武館。

警察走後,武館內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學員們紛紛鬆了口氣,有的坐在地上休息,有的幫忙收拾地上的雜物,還有的照顧受傷的學員。緱?開啟自己的工具箱,從裡麵拿出消毒水、紗布、創可貼等物品,走到受傷的學員身邊,溫柔地說道:「來,我幫你們處理一下傷口,消毒會有點疼,忍一下。」受傷的學員們點了點頭,配合著緱?處理傷口,緱?動作輕柔,消毒、包紮都很熟練,顯然是經常做這些事。

曲黥拿起相機,對著武館內的景象拍了幾張照片,有地上散落的武器,有受傷學員包紮傷口的畫麵,還有那截烏黑的舊木樁,他說道:「這些照片留著,以後要是還有類似的事,也能當個證據。」司徒剛點頭,說道:「麻煩你了,曲黥,回頭把照片發給我一份。」曲黥應了一聲,繼續拍著照片。

令狐?拿著拖把杆,開始收拾地上的木屑和沙粒,厙?也幫忙一起收拾,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收拾出了一片乾淨的地方。穀梁?推了推眼鏡,走到司徒剛身邊,說道:「教練,剛才我觀察了一下,他們的攻擊方式很雜亂,沒有章法,就是靠人多勢眾,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事,我們可以提前製定一個防禦策略,比如分割槽域防守,利用訓練器材阻擋對方,這樣能減少傷亡。」司徒剛點頭讚同:「你說得對,回頭我們召集學員,一起商量製定一個防禦方案,以後也好有個準備。」

阿雁走到那截舊木樁前,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木樁的斷麵,眼神裡滿是懷念,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木樁上的灰塵和木屑,把纏在上麵的黑發輕輕整理好,重新纏在木茬上。「姐,我終於替你回到這裡了,武館還在,還有人記得你,你放心吧。」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思念,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司徒剛走到她身邊,沉默地站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紅姐是武館的英雄,我們會一直記得她,以後這木樁就放在訓練廳裡,讓學員們都知道紅姐的故事,學習她的精神。」阿雁抬頭看向司徒剛,眼裡含著淚水,卻露出了一抹笑容,點了點頭:「謝謝你,司徒教練。」

就在這時,武館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頭發花白,背有些駝,手裡拄著一根柺杖,正是武館的師叔祖。師叔祖看到武館內的景象,眉頭皺了起來,問道:「剛子,這是怎麼回事?地上怎麼這麼亂?還有學員受傷了?」司徒剛趕緊上前,把剛才發生的事跟師叔祖說了一遍,師叔祖聽完,歎了口氣,說道:「塞下曲這孩子,小時候就調皮搗蛋,長大了還是這麼不懂事,紅姐要是還在,肯定不會讓他這麼做。」

他走到舊木樁前,看到阿雁,眼神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突然說道:「你是紅丫頭的妹妹?雁子?當年你還是個小丫頭片子,跟著紅丫頭來武館,一轉眼這麼大了。」阿雁點頭,站起身,對著師叔祖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師叔祖,是我,我回來了。」師叔祖歎了口氣,拍了拍阿雁的肩膀,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紅丫頭要是知道,肯定會很高興。」

師叔祖看向那截舊木樁,又看了看司徒剛手裡的木片,眼神裡滿是感慨:「這木樁是紅丫頭的心愛之物,當年她練拳,就靠著這木樁練出了一身硬功夫,這木樁是鐵樺木所製,還經過特殊處理,堅硬鋒利,紅丫頭當年就是用它護著身邊的人,可惜啊…」師叔祖沒再說下去,眼裡滿是惋惜。

阿雁看著木樁,輕聲問道:「師叔祖,當年我姐出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隻知道她是為了護著師妹,跟混混搏鬥受傷去世的,具體的情況,我一直不太清楚。」師叔祖歎了口氣,坐在旁邊的訓練架上,緩緩說道:「當年的事,說起來也讓人揪心。那年紅丫頭二十出頭,武館裡有個剛報名沒多久的師妹,下班回家的時候,在巷口被幾個混混騷擾,紅丫頭剛好路過,看到了就上前阻止,那些混混也不是善茬,手裡拿著家夥,紅丫頭沒怕,跟他們搏鬥起來,她身手好,本來能應付,可沒想到那些混混還有同夥,從背後偷襲了她,她受了重傷,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了…」

師叔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混混後來被警察抓了,判了刑,可紅丫頭卻再也回不來了。塞下曲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覺得是武館害了紅丫頭,要是紅丫頭不練拳,不護著師妹,就不會出事,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對武館有意見,沒想到他竟然會帶人上門砸館。」阿雁聽完,眼裡滿是淚水,原來當年還有這樣的隱情,她一直以為是姐姐不小心受傷,沒想到是被混混偷襲了。

司徒剛看著阿雁難過的樣子,輕聲安慰道:「都過去了,紅姐的精神還在,我們會好好守護武館,不讓紅姐失望。」阿雁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說道:「我以後會經常來武館,幫著打理武館,也算是替我姐完成心願,守護她想守護的地方。」司徒剛點頭讚同:「好,武館歡迎你。」

學員們很快就把武館收拾乾淨了,受傷的學員也處理好了傷口,有的輕傷的學員還在繼續訓練,武館內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熱鬨,隻是多了幾分肅穆。阿雁留在了武館,幫著學員們糾正動作,她的身手利落,指導得很專業,學員們都很佩服她。司徒剛看著訓練廳裡的學員們,看著那截舊木樁,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守護武館,傳承紅姐的精神,不讓那些想破壞武館的人得逞。

傍晚的時候,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訓練廳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阿雁坐在舊木樁旁,手裡拿著那塊獎牌,輕輕摩挲著上麵的螺旋紋路,眼神裡滿是平靜與堅定。司徒剛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說道:「累了吧,休息一會兒。」阿雁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說道:「不累,能在這裡陪著我姐,陪著大家,我很開心。」

兩人坐在木樁旁,沉默地看著夕陽,夕陽漸漸落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訓練廳裡的燈被開啟,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訓練廳,也照亮了那截舊木樁,木樁上的黑發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在訴說著當年的故事。阿雁輕聲說道:「我姐當年說,練武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守護正義,以後我會跟著你一起,守護武館,守護身邊的人,不辜負我姐的期望。」司徒剛點頭,眼神堅定:「好,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司徒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語氣冰冷:「司徒剛,彆以為這次有警察幫忙,你就能護得住武館,下次我會讓你和你的武館,付出代價。」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司徒剛皺起眉頭,眼神銳利,剛才的聲音很陌生,卻透著濃濃的惡意,顯然是衝著武館來的,難道是塞下曲的同夥?還是當年那些混混的同夥?不管是誰,都不會讓他們破壞武館。阿雁看到司徒剛臉色不對,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司徒剛收起手機,說道:「沒事,就是有人打騷擾電話,不用擔心,我們隻要做好準備,就不怕他們來搗亂。」

阿雁點頭,眼神堅定:「不管是誰來,我們都不會讓他們破壞武館,我會陪著你一起守護這裡。」司徒剛看著阿雁堅定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暖意,有這麼多學員和阿雁一起守護武館,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他都有信心應對。

夜色漸深,武館裡的學員們漸漸離開了,訓練廳裡隻剩下司徒剛和阿雁。兩人關掉武館的燈,鎖好門,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灑在地上,照亮了他們的身影。阿雁輕聲說道:「以後我每天都會來武館,幫著訓練學員,也能多陪陪我姐。」司徒剛點頭:「好,我每天都會在武館,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兩人並肩走著,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是在訴說著守護與傳承的故事。武館的燈光雖然關了,卻依舊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的光芒,那截舊木樁靜靜地躺在訓練廳裡,見證著武館的風雨,也見證著一群人為了守護武館、傳承正義而努力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司徒剛就來到了武館,開啟門,看到阿雁已經在訓練廳裡了,她正對著舊木樁練拳,動作利落剛勁,像極了當年的紅姐。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格外耀眼。司徒剛看著她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武館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紅姐的精神,也會一直傳承下去。

學員們陸續來到武館,看到阿雁在訓練,都紛紛上前打招呼,阿雁也笑著回應,指導學員們練拳。令狐?、厙?等人也來了,他們一起商量製定了武館的防禦方案,分割槽域防守,利用訓練器材阻擋對方,還安排了學員輪流值班,應對突發情況。穀梁?還設計了一個簡單的報警係統,連線到學員們的手機上,一旦有情況,學員們能及時收到通知。

日子一天天過去,武館裡的生活漸漸恢複了平靜,學員們每天按時來訓練,阿雁也每天來指導,武館裡充滿了歡聲笑語。隻是司徒剛心裡一直記著那個騷擾電話,他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再來搗亂,所以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每天都會檢查武館的門窗和防禦設施,確保武館的安全。

這天下午,武館裡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看起來很神秘。男人走進訓練廳,目光掃過在場的學員,最後落在了司徒剛身上,說道:「司徒教練,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識相的就趕緊關掉武館,不然下次就不是砸館這麼簡單了。」司徒剛眼神銳利地看著男人,說道:「是誰讓你來的?有本事讓他自己來跟我說,彆躲在背後搞小動作。」

男人嗤笑一聲,說道:「司徒教練,彆給臉不要臉,我隻是來傳個話,聽不聽隨你,後果自負。」說完,男人轉身就要走。阿雁見狀,立刻上前攔住他,眼神冰冷:「把話說清楚,是誰讓你來的?不然彆想走!」男人轉頭看向阿雁,眼神凶狠:「滾開!彆擋我的路!」說著,伸手就要推阿雁。

阿雁側身躲開,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擰,男人疼得「哎喲」一聲,臉色發白,掙紮著想要掙脫,卻怎麼也掙脫不開。「說!是誰讓你來的?」阿雁語氣冰冷,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些。男人疼得齜牙咧嘴,隻能說道:「是、是豹哥讓我來的,豹哥是當年那些混混的頭頭,剛從監獄裡出來,知道紅姐的事,也知道你回來了,所以讓我來警告你們關掉武館。」

司徒剛聞言,心裡明白了,原來是當年那些混混的頭頭豹哥,剛出獄就想來找武館的麻煩,看來當年的事,還沒結束。「豹哥在哪裡?」司徒剛問道,眼神銳利。男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豹哥隻讓我來傳個話,沒說他在哪裡。」阿雁鬆開手,男人揉著手腕,臉色難看地說道:「我已經把話說了,你們好自為之。」說完,轉身狼狽地跑出了武館。

學員們見狀,紛紛圍了過來,令狐?說道:「這個豹哥,當年就是他帶頭騷擾師妹,偷襲紅姐,沒想到剛出獄就不安分,還想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不能饒了他!」厙?也說道:「是啊,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肯定還會來搗亂,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他,解決這個麻煩。」司徒剛點頭,說道:「豹哥剛出獄,肯定需要錢,也會聯係當年的同夥,我們可以留意一下武館周圍的情況,還有當年那些混混經常出沒的地方,說不定能找到他的蹤跡。」

阿雁說道:「我也會留意,當年我姐的仇,我還沒報,這次豹哥主動找上門來,正好,我要讓他為當年的事付出代價。」司徒剛看著阿雁堅定的眼神,說道:「報仇可以,但不能衝動,要合法合規,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不能意氣用事,不然隻會讓自己陷入麻煩。」阿雁點頭:「我知道,我不會衝動,會跟著你一起,想辦法找到證據,讓警察抓他。」

接下來的幾天,學員們輪流在武館周圍值班,留意周圍的情況,阿雁也每天出去打聽豹哥的蹤跡,卻一直沒有訊息。豹哥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再出現,也沒有再派人來騷擾武館,這讓司徒剛心裡更加警惕,他知道,豹哥肯定在暗中策劃著什麼,一旦出手,就會是致命一擊。

這天晚上,司徒剛和阿雁在武館整理完東西,準備關門回家,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黑影從旁邊的巷子裡竄了出來,手裡拿著武器,朝著他們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豹哥,他穿著黑色外套,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朝著司徒剛和阿雁喊道:「司徒剛,月黑雁飛,沒想到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今天就送你們去見紅姐!」

司徒剛和阿雁見狀,立刻警惕起來,司徒剛握緊手裡的木樁殘片,阿雁也擺出了戰鬥姿勢,眼神銳利地看著衝過來的人。「豹哥,當年你偷襲我姐,害她去世,今天我要為我姐報仇!」阿雁說著,身形一閃,朝著豹哥衝了過去。豹哥嗤笑一聲,抬手擋住阿雁的攻擊,兩人打了起來,阿雁的身手利落,豹哥的身手也很凶悍,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司徒剛也和其他幾個黑影打了起來,他手裡的木樁殘片鋒利,每一次揮出,都能逼退對方,對方手裡拿著鋼管、砍刀,卻很難傷到他。學員們聽到動靜,紛紛從家裡趕了過來,令狐?、厙?、穀梁?等人都來了,加入了戰鬥,場麵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豹哥看著越來越多的學員趕來,心裡有些慌了,他沒想到司徒剛的學員這麼團結,也沒想到阿雁的身手這麼厲害,他漸漸體力不支,被阿雁抓住機會,一拳打在胸口,疼得悶哼一聲,後退了好幾步。阿雁趁機上前,抬手就要製服豹哥,豹哥卻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阿雁的胸口刺去,速度極快。

司徒剛見狀,瞳孔一縮,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朝著阿雁衝去,想要推開她,卻已經來不及了。就在匕首即將刺中阿雁的瞬間,阿雁突然側身,匕首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劃傷了她的胳膊,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她的運動裝。阿雁疼得皺了皺眉,卻沒有停下,抬手抓住豹哥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掉落在地上,她順勢抬腳,朝著豹哥的膝蓋踹去,豹哥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其他幾個黑影見狀,紛紛想要逃跑,卻被學員們攔住,一一製服。司徒剛趕緊走到阿雁身邊,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口,說道:「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阿雁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小傷口,處理一下就好。」緱?也趕來了,從工具箱裡拿出消毒水和紗布,幫阿雁處理傷口,消毒水碰到傷口,阿雁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忍著沒出聲。

處理完傷口,司徒剛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很快,警察就趕來了,將豹哥和他的同夥們押回了警局。豹哥因為蓄意傷人、尋釁滋事,加上當年的舊案,被判處了重刑,再也不能出來搗亂了。武館的麻煩終於解決了,學員們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阿雁胳膊上的傷口漸漸癒合,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她看著疤痕,說道:「這道疤痕,是我替我姐報仇的見證,也是我守護武館的見證,我會一直帶著它。」司徒剛看著她,說道:「這道疤痕,也是勇氣的象征,你很勇敢。」

日子漸漸恢複了平靜,武館的生意越來越好,越來越多的人來報名學武,不僅是為了強身健體,也是為了學習紅姐的精神,守護身邊的人。阿雁也正式留在了武館,成為了武館的教練,和司徒剛一起指導學員們練拳,她的教學認真負責,學員們都很喜歡她。

那截舊木樁依舊放在訓練廳的角落裡,成為了武館的象征,每天都有學員圍著木樁,聽司徒剛和阿雁講紅姐的故事,學習紅姐的精神。木樁上的黑發依舊纏繞著,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在微笑,見證著武館的成長,也見證著正義與守護的傳承。

這天,武館舉辦了一場武術比賽,學員們都積極參與,賽場上,學員們身手利落,一招一式都透著認真,阿雁和司徒剛坐在台下,看著學員們的表現,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比賽結束後,阿雁走上賽場,拿著話筒,說道:「今天,看到大家的表現,我很開心,你們不僅學會了武術,也學會了堅持和勇敢。紅姐當年說,練武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希望大家以後都能記住這句話,用自己的力量,守護正義,守護身邊的人。」

台下的學員們紛紛鼓掌,掌聲洪亮,回蕩在整個訓練廳裡。司徒剛看著阿雁,眼神裡滿是欣賞,他知道,紅姐的精神,已經傳承了下來,武館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美好。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訓練廳裡,灑在學員們的身上,也灑在那截舊木樁上,溫暖而耀眼,像是在祝福著武館,祝福著每一個守護正義、傳承精神的人。

訓練廳裡的笑聲、掌聲交織在一起,成為了最動聽的旋律,訴說著武館的故事,也訴說著正義與守護的力量,這力量,會一直傳承下去,永不消散。那截斷木樁,不僅是紅姐的念想,更是武館的靈魂,見證著風雨,也見證著希望,在歲月的長河裡,靜靜佇立,守護著武館,守護著每一個熱愛武術、堅守正義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武館漸漸成為了鏡海市的標誌性武館,很多人都知道剛毅武館,知道紅姐的故事,知道這裡不僅教武術,更教做人的道理。阿雁和司徒剛也在相處中,漸漸產生了情愫,他們一起打理武館,一起指導學員,一起守護著紅姐的念想,感情越來越深厚。

這天晚上,訓練廳裡隻剩下阿雁和司徒剛,兩人坐在舊木樁旁,看著窗外的月光,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司徒剛開口說道:「阿雁,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你很勇敢,也很善良,我喜歡你,想和你一起守護武館,一起走下去,你願意嗎?」阿雁抬頭看向司徒剛,眼裡滿是感動,她點了點頭,說道:「我願意,我也喜歡你,想和你一起,守護武館,守護紅姐的念想,一起走下去。」

司徒剛伸出手,握住阿雁的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相貼,傳遞著溫暖與堅定。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灑在舊木樁上,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寧靜。武館裡的燈光柔和,照亮了他們的身影,也照亮了未來的路,這條路,他們會一起走下去,帶著紅姐的精神,帶著正義與守護的力量,一直走下去。

舊木樁上的黑發輕輕晃動,像是在為他們祝福,見證著這份美好的感情,也見證著武館的傳承。歲月流轉,時光變遷,武館會一直存在,紅姐的精神會一直傳承,正義與守護的力量,會一直延續,成為永恒。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訓練廳時,阿雁和司徒剛已經在指導學員們練拳了,學員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充滿了力量,訓練廳裡充滿了活力。那截舊木樁靜靜地佇立在角落,沐浴在陽光裡,像是在微笑,看著武館的一切,看著正義與守護的力量,在每一個學員身上,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武館的故事,還在繼續,正義與守護的傳承,也在繼續,這故事,會在歲月裡沉澱,成為永恒的記憶,這傳承,會在時光裡延續,成為不朽的力量,溫暖著每一個人,也照亮著每一段路。斷木樁雖斷,精神不滅,正義不熄,守護不止,這便是剛毅武館的信仰,也是每一個武館人的信仰,這份信仰,會一直傳承下去,直到永遠。

日子一天天過去,武館迎來了新的學員,也送走了畢業的學員,每一個學員離開時,都會來到舊木樁前,深深鞠一躬,感謝武館,感謝紅姐,感謝司徒剛和阿雁。他們帶著從武館學到的武術和精神,走向社會,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身邊的人,傳遞正義與溫暖,成為了武館精神的傳承者。

阿雁和司徒剛也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禮在武館舉行,學員們都來祝福他們,師叔祖也來了,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婚禮上,阿雁穿著紅色的禮服,司徒剛穿著西裝,兩人並肩站在舊木樁前,許下了相守一生、守護武館的誓言。舊木樁上的黑發依舊纏繞著,像是在為他們見證,見證著這份美好的婚姻,也見證著武館的傳承。

婚後,阿雁和司徒剛依舊一起打理武館,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武館也越來越紅火。幾年後,他們有了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取名叫思紅,寓意著思念紅姐,傳承紅姐的精神。思紅從小就跟著父母在武館長大,跟著父母學武,聽著紅姐的故事,小小的年紀,就有著超出同齡人的勇敢和堅定。

思紅五歲那年,第一次對著舊木樁練拳,小小的拳頭打在木樁上,雖然力氣不大,卻透著認真。阿雁和司徒剛站在旁邊,看著女兒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思紅抬起頭,看向父母,說道:「爸爸媽媽,我以後也要像紅姨姨一樣,勇敢堅強,守護武館,守護身邊的人。」阿雁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說道:「好,爸爸媽媽相信你,你一定會成為像紅姨姨一樣優秀的人。」

舊木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像是在回應著思紅的話,也像是在祝福著這個小小的傳承者。歲月流轉,思紅漸漸長大,成為了武館的小教練,和父母一起指導學員們練拳,把紅姐的精神,把武館的信仰,傳遞給更多的人。

武館的故事,一代又一代地傳承著,斷木樁也依舊佇立在訓練廳的角落裡,見證著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長,見證著正義與守護的力量,永不消散。它不僅是一截斷木樁,更是一種精神的象征,一種信仰的傳承,在歲月的長河裡,靜靜守護著武館,守護著每一個熱愛武術、堅守正義的人,直到永遠。

這天,已是暮年的司徒剛和阿雁坐在舊木樁旁,看著訓練廳裡年輕的學員們,看著女兒思紅指導學員練拳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阿雁靠在司徒剛的肩膀上,說道:「這輩子,能和你一起守護武館,傳承紅姐的精神,我很滿足。」司徒剛握住阿雁的手,說道:「我也是,武館就像我們的孩子,看著它越來越好,看著紅姐的精神傳承下去,一切都值得。」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灑在舊木樁上,溫暖而寧靜。訓練廳裡的笑聲依舊,武術的招式依舊,正義與守護的精神依舊,這些,都會隨著武館,隨著斷木樁,一直傳承下去,成為永恒的光芒,照亮著每一段路,溫暖著每一個人。

斷木樁無言,卻見證了所有的風雨與榮光;武館無聲,卻傳承了最珍貴的精神與信仰。在末日未臨的和平歲月裡,剛毅武館就像一盞明燈,照亮著正義之路,守護著身邊之人,而那截斷木樁,便是這盞明燈的燈芯,永遠燃燒,永不熄滅。

學員們依舊在訓練,一招一式,剛勁有力,每一拳,都透著堅定;每一腳,都藏著勇敢。他們或許不知道紅姐當年的每一個細節,卻知道紅姐的精神,知道練武的意義,知道要守護正義,守護身邊的人。這份認知,這份信仰,會一直陪伴著他們,走過人生的每一段路,也會傳遞給更多的人,讓正義與守護的力量,遍佈每一個角落。

武館的門,永遠敞開著,迎接每一個熱愛武術、堅守正義的人;斷木樁,永遠佇立著,見證每一段成長,傳承每一份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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