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572章 銀針映月和為貴
鏡海市南宮祖宅後院,青磚縫裡鑽出的青苔泛著深綠,沾著晨露的葉片在朝陽下亮得晃眼。老槐樹的枝椏斜斜挑著天,細碎的黃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積成薄薄一層。西廂房的木窗半開著,糊窗紙被風掀起邊角,露出裡麵擺得滿滿當當的舊物——掉漆的木櫃、纏線的銅盆、蒙塵的瓷瓶,還有牆角那個蓋著藍布的長方物件。
南宮仁蹲在地上,指尖拂過藍布上的暗紋。布料是老粗布,摸起來糙得硌手,邊角已經磨出毛邊,露出裡麵的棉線。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著樟木的沉香、舊物的黴味,還有槐花淡淡的甜。猛地掀開藍布,一個深棕色的皮製針灸包赫然在目。
這針灸包比尋常的大些,皮麵是頭層牛皮,經過歲月浸淫,泛著溫潤的光澤。包身正中央,用烙鐵燙著四個隸書大字——「醫者無界」,筆畫邊緣有些模糊,卻透著一股剛勁。南宮仁伸手摸了摸,燙痕的凹陷處還殘留著當年的溫度似的。他開啟搭扣,「哢噠」一聲輕響,裡麵鋪著暗紅色的絨布,整齊排列著數十根銀針,長的短的,粗的細的,針尾都刻著極小的花紋。
「這是高祖留下來的。」南宮仁喃喃自語,腦海裡閃過族譜上的記載。高祖南宮硯,清末民初的中醫,醫術精湛,尤其擅長針灸。民國二十八年,鏡海爆發霍亂,日軍軍營也未能倖免,南宮硯不顧村民反對,帶著針灸包去了軍營,救了不少日軍士兵。可後來,他卻被人誣陷為漢奸,罵聲鋪天蓋地。臨終前,他讓人在針灸包皮麵烙下「醫者無界」四個字,以明心誌。
南宮仁正看得入神,院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亓官黻的大嗓門:「南宮小子,在家沒?我這兒收了個老物件,你幫我瞧瞧!」
亓官黻拎著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進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褲腳捲到膝蓋,露出沾著泥點的小腿。頭發亂蓬蓬的,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裡布滿血絲,一看就是又熬夜分揀廢品了。他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嘩啦」一聲,裡麵滾出個銅製的小爐子。
「就這玩意兒,看著挺老,你瞅瞅值不值錢?」亓官黻蹲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銅爐上的灰。
南宮仁的目光從針灸包上移開,看向銅爐:「這是清末的藥爐,用來煎藥的,值不了幾個錢,但有收藏價值。」他頓了頓,指了指標灸包,「我剛找到高祖的針灸包,上麵烙著『醫者無界』。」
亓官黻湊過去,眯著眼睛打量:「『醫者無界』?你高祖那事兒,我爺爺跟我說過,冤得很!」他拍了拍南宮仁的肩膀,「你小子可得把這手藝傳下去,彆讓你高祖的名聲一直蒙塵。」
正說著,眭?也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上麵印著「尋親」兩個大字,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頭發剪得短短的,額頭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小時候找家人時不小心摔的。他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急匆匆地走進來:「南宮仁,亓官黻,你們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我弟弟?」
照片有些模糊,上麵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眉眼間和眭?有幾分相似。南宮仁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有點像,但不敢確定。你在哪兒找到的?」
「在廢品站門口撿的,背麵寫著『貓哥』。」眭?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弟弟小時候就愛養貓,大家都叫他貓哥!」
亓官黻湊過來瞅了一眼:「貓哥?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前段時間有個叫貓哥的人,因為挪用公款被抓了,現在在看守所呢。」
眭?的臉一下子白了,手裡的照片「啪嗒」掉在地上:「挪用公款?不可能,我弟弟不是那樣的人!」
南宮仁撿起照片,遞給眭?:「彆著急,可能隻是同名同姓。要不我們去看守所問問?」
眭?點點頭,嘴唇哆嗦著:「好,好,現在就去!」
三人剛要出門,笪龢推著一輛舊自行車過來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襯衫,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瘦削的胳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裡滿是疲憊。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摞課本,還有幾個用布包著的饅頭。
「你們要去哪兒?」笪龢停下車,喘著氣問。
「眭?找到他弟弟的線索了,我們去看守所問問。」南宮仁說。
笪龢皺了皺眉:「看守所?那地方可不是隨便能進的。對了,我剛從村小回來,村小要被撤並了,明天就拆。」
「什麼?」南宮仁愣住了,「怎麼這麼突然?」
「開發商要在那兒建商品房,上麵已經批了。」笪龢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跟他們理論,他們說這是政策,沒辦法。那些留守兒童,以後不知道要去哪兒上學。」
亓官黻罵了一句:「這些開發商,眼裡就隻有錢!」
眭?也忘了自己的事,急著問:「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孩子們沒學上吧?」
南宮仁想了想:「我認識援外醫療隊的隊長,他們最近在招誌願者,要不我們問問,能不能把孩子們送到醫療隊的臨時學校去?」
笪龢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就在這時,仉?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過來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焦慮。車窗降下,他探出頭:「南宮仁,你能幫我個忙嗎?我妻子柳芸病得很重,需要做手術,可手術費還差很多。我找了很多人,都沒人願意借我。」
南宮仁皺了皺眉:「你不是投行高管嗎?怎麼會差手術費?」
仉?歎了口氣:「我之前為了救柳芸,挪用了公司的錢,現在被公司發現了,要告我。我把房子車子都賣了,還是不夠。」
亓官黻撇了撇嘴:「你早乾嘛去了?挪用公款可是犯法的。」
仉?的臉漲得通紅:「我也是沒辦法,柳芸不能死!」
南宮仁想了想:「我這兒還有點積蓄,你先拿去用。對了,援外醫療隊需要中醫,你要是不嫌棄,可以跟我一起去醫療隊,那邊管吃管住,還能掙點錢。」
仉?連忙點頭:「願意,願意,隻要能救柳芸,我什麼都願意做!」
幾人正說著,緱?抱著一個自閉症的小男孩過來了。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一個馬尾,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小男孩穿著一件藍色的t恤,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包子,低著頭,不說話。
「南宮仁,你看曉宇,今天終於願意吃包子了。」緱?的聲音裡滿是喜悅。
南宮仁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曉宇真乖。對了,你身體怎麼樣?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
緱?笑了笑:「沒事,我還能撐得住。對了,我聽說援外醫療隊需要人,我也想去,我是殯儀館化妝師,說不定能幫上忙。」
南宮仁猶豫了一下:「醫療隊條件很苦,而且有危險。」
緱?搖搖頭:「我不怕,隻要能讓曉宇過得好一點,我什麼都不怕。」
就在這時,曲黥背著相機跑了過來。他穿著一件迷彩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沾著泥點。相機掛在脖子上,鏡頭蓋都沒來得及蓋。
「你們都在這兒呢!」曲黥喘著氣,「我剛纔在拆遷區拍到一張好照片,一個老人抱著一隻流浪貓,背景是倒塌的房子,特彆有感覺。」他拿出相機,翻出照片給大家看。
照片裡,老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他懷裡抱著一隻橘色的流浪貓,貓蜷縮在他懷裡,眼睛閉著。背景是一片廢墟,斷壁殘垣間長出幾株野草。
「拍得真好。」南宮仁說。
亓官黻撇了撇嘴:「拍這些有什麼用?能換錢嗎?」
曲黥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是藝術!」
就在這時,厙?開著公交車過來了。她穿著公交司機的製服,頭發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帶著疲憊,眼睛裡布滿血絲。公交車停在路邊,她跳下車:「你們在這兒乾嘛呢?我剛下班,聽說援外醫療隊要招人,我也想去。我開了三十年公交車,開車技術一流,肯定能幫上忙。」
南宮仁點點頭:「好啊,醫療隊正好需要司機。」
殳龢也推著輪椅過來了,輪椅上坐著他的妹妹殳曉。殳龢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上麵印著一個骷髏頭,頭發染成了黃色。殳曉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頭發長長的,遮住了半邊臉。她的腿上蓋著一條毛毯,眼神有些呆滯。
「南宮仁,我和我妹妹也想去醫療隊。」殳龢說,「我妹妹雖然殘疾了,但她會做手工,能幫大家縫縫補補。我會打架,能保護大家。」
南宮仁看了看殳曉,又看了看殳龢:「好,你們也一起去吧。」
相裡黻抱著一摞古籍跑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漢服,頭發梳成古代的發髻,插著一根木簪。臉上帶著焦急:「南宮仁,你們要去援外醫療隊嗎?帶我一起去!我是曆史學研究生,我可以幫你們整理資料,還能給孩子們講曆史故事。」
南宮仁點點頭:「行,人多力量大。」
令狐?拄著柺杖走了過來,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柺杖是木頭做的,上麵刻著一些花紋。他的左腿有些跛,是當年救火時受傷的。
「你們都要去援外醫療隊?」令狐?問,「我也去,我雖然退休了,但我當過消防員,懂急救,還能教大家一些逃生技巧。」
南宮仁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心裡暖暖的:「好,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手裡拿著一個針灸包,和南宮仁的那個很像。
「請問,你是南宮仁嗎?」男人問。
南宮仁點點頭:「我是,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叫李白,是一名中醫。我聽說你有一個民國時期的針灸包,上麵烙著『醫者無界』四個字,是嗎?」
南宮仁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李白指了指自己的針灸包:「因為我這個針灸包,是我爺爺留下來的。我爺爺說,當年他在霍亂時期,被一位姓南宮的中醫救過,那位中醫的針灸包上就烙著『醫者無界』。」
南宮仁心裡一動:「你爺爺是日本人?」
李白點點頭:「是的,我爺爺當年是日軍士兵,在鏡海感染了霍亂,是你高祖救了他。我爺爺一直很感激你高祖,臨終前讓我一定要找到南宮家的後人,報答這份恩情。」
南宮仁看著李白,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針灸包,心裡百感交集:「我高祖當年因為救了日軍,被人誣陷為漢奸,他臨終前烙下『醫者無界』,就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李白歎了口氣:「我知道,我爺爺跟我說過。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機會為你高祖正名。對了,我現在是一名援外醫生,在非洲的戰地醫院工作。我聽說你們要去援外醫療隊,正好,我們可以一起走。」
南宮仁點點頭:「好啊。」
第二天一早,南宮仁帶著大家來到了援外醫療隊的集合點。亓官黻、眭?、笪龢、仉?、緱?、曲黥、厙?、殳龢、殳曉、相裡黻、令狐?,還有李白,一共十二個人,坐上了前往非洲的飛機。
飛機上,大家都很興奮。亓官黻拿著他的銅爐,不停地摩挲著;眭?看著窗外,心裡想著他的弟弟;笪龢在筆記本上寫著給孩子們的教案;仉?看著柳芸的照片,眼神裡滿是溫柔;緱?抱著曉宇,給他講故事;曲黥拿著相機,不停地拍照;厙?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殳龢給殳曉削蘋果;相裡黻在看一本曆史書;令狐?在給大家講他當年救火的故事;李白則和南宮仁討論著針灸技術。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了非洲的一個小國。這裡到處都是戰亂的痕跡,街道上坑坑窪窪,房屋倒塌了不少,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孩子,在路邊玩耍。
醫療隊的隊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叫王芳,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醫生製服,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很堅定。她看到南宮仁一行人,連忙迎了上來:「歡迎你們加入醫療隊!這裡條件很苦,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南宮仁點點頭:「我們都準備好了。」
王芳帶著大家來到了戰地醫院。醫院是用帳篷搭起來的,裡麵擺著幾張病床,醫療器械很簡陋。院子裡停著幾輛救護車,車身上布滿了灰塵。
「現在醫院裡有很多傷員,大部分是維和士兵,還有一些當地的村民。」王芳說,「你們先休息一下,下午就開始工作。」
下午,大家開始了各自的工作。南宮仁和李白負責針灸治療,他們的針灸包放在一起,兩個「醫者無界」的烙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亓官黻負責打掃衛生,他把醫院裡裡外外都打掃得乾乾淨淨。眭?負責照顧傷員,給他們喂水喂飯。笪龢給孩子們上課,他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孩子們學得很認真。仉?負責管理藥品,他把藥品分類整理好,方便大家取用。緱?給傷員包紮傷口,她的手法很熟練。曲黥拿著相機,記錄下醫院裡的點點滴滴。厙?負責開車,接送傷員和物資。殳龢負責保衛工作,他拿著一根鐵棍,在醫院門口巡邏。殳曉則給大家縫補衣服,她的手很巧。相裡黻給大家講曆史故事,緩解大家的壓力。令狐?負責急救,他的動作很快,救了不少人。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醫院裡來了一批重傷員,其中有一個中國維和兵,傷勢很嚴重,昏迷不醒。王芳檢查後,搖了搖頭:「他的傷勢太重了,我們的醫療器械不夠,沒辦法進行手術。」
南宮仁皺了皺眉:「讓我試試針灸。」
李白也點點頭:「我和你一起。」
兩人拿出針灸包,取出銀針。南宮仁先在維和兵的頭部、胸部、腹部紮了幾針,然後李白在他的四肢紮了幾針。銀針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隨著兩人的手法,微微顫動。
過了一會兒,維和兵的手指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大家都很興奮,王芳也鬆了口氣:「太好了,你們真是太厲害了!」
就在這時,李白突然說:「這個維和兵,好像是我爺爺當年救過的那個士兵的孫子。」
大家都愣住了,南宮仁問:「你怎麼知道?」
李白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士兵,和這個維和兵長得很像。「這是我爺爺當年救過的士兵,他叫張偉。我爺爺說,張偉後來當了維和兵,他的孫子也當了維和兵。」
南宮仁看著維和兵,又看了看李白,心裡感慨萬千:「真是緣分啊!」
維和兵醒過來後,得知是李白和南宮仁救了他,很是感激。他說:「我爺爺經常跟我說,當年有一位日本醫生救了他,讓我一定要報答這份恩情。沒想到今天,是你救了我。」
李白笑了笑:「醫者無界,我們都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職責。」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家在醫院裡忙碌著,雖然很辛苦,但都很充實。亓官黻在廢品堆裡找到了一些舊零件,組裝了一台發電機,解決了醫院停電的問題。眭?終於見到了他的弟弟貓哥,原來貓哥是被冤枉的,他挪用公款是為了給獨眼婆治病。獨眼婆知道後,很是自責,不久後就病逝了。眭?和貓哥一起,把獨眼婆安葬了。笪龢的村小雖然被拆了,但醫療隊的臨時學校辦得有聲有色,孩子們每天都能學到新知識,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仉?通過在醫療隊的努力工作,攢夠了柳芸的手術費,他給柳芸打視訊電話時,柳芸哭著說等他回來就結婚。緱?的身體越來越差,咳得越來越厲害,但她還是堅持給傷員包紮傷口,陪曉宇玩耍。有一次,她咳得直不起腰,南宮仁強行把她拉到一邊休息,她卻笑著說:「我沒事,曉宇還等著我給他講故事呢。」
曲黥拍了很多醫院裡的照片,有傷員康複後的笑容,有孩子們讀書的身影,還有大家忙碌的場景。他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不少人給醫療隊捐了物資和錢。厙?開車技術確實一流,不管路況多差,她都能把傷員安全送到醫院,把物資準時送到指定地點。有一次,她開車送物資時遇到了炮火襲擊,車玻璃被打碎了,她的胳膊也被劃傷了,但她還是咬著牙把物資送到了目的地。
殳龢每天都在醫院門口巡邏,他的警惕性很高,發現了好幾次可疑人員,避免了醫院受到襲擊。殳曉的手工越做越好,她給每個傷員都縫了一個小布偶,上麵繡著「平安」兩個字。傷員們收到布偶後,都很感動,說這是他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相裡黻給大家講了很多曆史故事,有古代醫生救死扶傷的故事,有戰士們保家衛國的故事,大家聽了都很受鼓舞。令狐?雖然年紀大了,但他的急救技術一點都沒生疏,有一次一個傷員心臟驟停,他毫不猶豫地進行心肺複蘇,救了傷員的命。
李白和南宮仁經常一起討論針灸技術,他們還一起研究出了一種新的針灸療法,對治療外傷有很好的效果。有一天,李白拿出一個盒子,裡麵裝著一些草藥,他說:「這是我爺爺當年從中國帶回去的草藥種子,我在非洲種了一些,效果還不錯。」南宮仁拿起一株草藥,聞了聞:「這是當歸,有補血活血的功效。」李白點點頭:「是的,我爺爺說當年你高祖就是用這種草藥,配合針灸,救了很多人。」
就在大家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時,一件意外發生了。那天早上,南宮仁正在給一個傷員針灸,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槍聲。他連忙跑出去,隻見一群武裝分子衝進了醫院,他們拿著槍,大聲喊著:「把所有的藥品和醫療器械都交出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大家都很害怕,殳龢拿起鐵棍,擋在大家前麵:「你們彆過來!」武裝分子的頭目冷笑一聲:「就憑你?給我上!」幾個武裝分子衝了過來,和殳龢打了起來。殳龢雖然會打架,但對方人多,還有槍,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令狐?拄著柺杖走了過來,他看著武裝分子頭目:「我們是醫療隊,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職責,你們不能搶我們的藥品和醫療器械,這些都是用來救傷員的。」武裝分子頭目不屑地說:「救傷員?在這個地方,隻有槍纔是最重要的!」他舉起槍,對準了令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緱?突然衝了過來,擋在令狐?前麵。她的臉色很蒼白,咳嗽了幾聲:「你們不能傷害他,要殺就殺我吧。」武裝分子頭目愣住了,他沒想到一個女人會這麼勇敢。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厙?開著公交車衝了進來,公交車上坐著很多當地的村民。村民們手裡拿著鋤頭、鐮刀,大聲喊著:「不許傷害醫療隊的人!」武裝分子看到這麼多村民,有些害怕了。
武裝分子頭目咬了咬牙:「我們走!」說完,帶著手下跑了。大家都鬆了口氣,殳龢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這些家夥,下次再讓我遇到,一定饒不了他們。」
緱?的身體越來越差,南宮仁給她檢查後,發現她的癌症已經到了晚期。大家都很傷心,緱?卻笑著說:「彆難過,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能和大家一起在醫療隊工作,我很開心。曉宇就拜托大家了。」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緱?躺在病床上,曉宇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包子。緱?摸了摸曉宇的頭:「曉宇,以後要聽大家的話,好好吃飯,好好長大。」曉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包子遞到緱?嘴邊:「媽媽,吃包子。」緱?笑了笑,咬了一小口。
就在這時,緱?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她看著大家,想說什麼,但卻沒說出來。眼睛慢慢閉上了,手垂了下去。曉宇愣了一下,然後大聲哭了起來:「媽媽,媽媽你醒醒!」大家都忍不住哭了,南宮仁紅著眼眶,給緱?蓋上了被子。
緱?去世後,大家把她安葬在醫院後麵的小山坡上,那裡可以看到醫院和孩子們讀書的地方。曉宇每天都會去緱?的墓前,拿著一個包子,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一段時間,醫療隊收到了一個好訊息,國際紅十字會要給他們捐贈一批醫療器械和藥品,還會派一些醫生和護士過來。大家都很開心,亓官黻說:「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更好地救治傷員了。」
捐贈儀式那天,來了很多人,有當地的官員,有維和部隊的士兵,還有一些媒體記者。南宮仁和李白作為醫療隊的代表,上台接受捐贈。就在這時,李白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仔細一看,是他的父親。
李白的父親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子,我來看你了。你爺爺的心願,你終於完成了。」李白的眼睛紅了:「爸,你怎麼來了?」他父親笑了笑:「我聽說你在醫療隊做了很多好事,很為你驕傲。對了,我還帶來了一些東西。」
說完,他拿出一個盒子,裡麵裝著一些檔案和照片。「這些都是你爺爺當年的日記和照片,裡麵記錄了他被你高祖救後的點點滴滴,還有他為你高祖正名所做的努力。現在,這些都交給你了。」李白接過盒子,眼淚流了下來。
捐贈儀式結束後,南宮仁和李白決定舉辦一個銀針捐贈儀式,把他們的針灸包捐贈給國際紅十字會,讓「醫者無界」的精神傳承下去。儀式那天,兩國的醫生一起在人體模型上紮針,穴位連成了一個「和」字。
就在這時,曉宇突然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偶,上麵繡著「平安」兩個字。他把布偶遞給南宮仁:「叔叔,給你。」南宮仁接過布偶,摸了摸曉宇的頭:「謝謝你,曉宇。」
曉宇笑了笑,然後跑到緱?的墓前,把一個包子放在墓碑前:「媽媽,你看,叔叔們在紮針,他們在救很多人。」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是緱?的回應。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槍聲,大家都緊張起來。南宮仁拿起望遠鏡一看,隻見一群武裝分子正朝著醫院的方向跑來,他們手裡拿著槍,嘴裡大聲喊著什麼。亓官黻罵了一句:「這些家夥,怎麼又回來了!」殳龢拿起鐵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令狐?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麵:「大家不要怕,我們一起對付他們!」
曉宇站在緱?的墓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布偶,眼睛看著跑來的武裝分子,沒有絲毫害怕。陽光照在他身上,彷彿給了他無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