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536章 熱井殘稿映暖光
鏡海市老城區供暖站後院,臘月的風裹著雪粒子砸在紅磚牆麵上,簌簌響得像無數細碎的牙齒在啃咬。牆根下幾株臘梅開得正盛,深黃的花瓣沾著白霜,空氣裡飄著冷冽中帶點甜的香氣,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卻又透著股韌勁。供暖站的鐵皮屋頂積了層薄雪,被風颳得東一塊西一塊,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金屬原色,陽光斜斜照過來,雪光晃得人眼睛發疼。
「亓官哥,你慢著點!這井壁三十年沒檢修,可彆出岔子!」地麵上,司寇?抓著安全繩的手繃得死緊,他穿著軍綠色的衝鋒衣,帽子邊緣結了層白霜,眉頭皺成個川字。他身旁的濮陽?裹著米白色的羽絨服,手裡捧著個保溫杯,哈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小霧:「就是啊,亓官黻,你這廢品回收的手藝雖好,可這熱力井跟破銅爛鐵不一樣,底下又黑又悶,要不還是讓專業維修工來?」
井底下傳來亓官黻悶悶的笑聲,混著電筒的光柱在井壁上晃動:「放心,我當年在化工廠修反應釜的時候,比這窄三倍的地方都鑽過。再說了,你們忘了?我這眼睛,在黑地裡比貓還亮。」
亓官黻穿著件深藍色的工裝服,袖口磨得發亮,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他臉上有道淺淺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顴骨,是當年處理化工廢料時被玻璃劃的。此刻他正背著工具包,雙腳踩著井壁上的爬梯,一步一步往下挪。井壁是紅磚砌的,表麵結著層薄薄的冰,滑溜溜的,他每踩一步都得用腳尖蹭蹭,確認穩了纔敢動。
電筒的光掃過井壁,突然,亓官黻「咦」了一聲,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上麵的公西?急聲問,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平日裡修船的糙手此刻正緊張地攥著安全繩。
「你們看這井壁,」亓官黻的聲音帶著點興奮,「上麵刻著東西,像是……數學公式?」
他伸手摸了摸井壁,指尖觸到那些刻痕,凹凸不平的,帶著點粉筆灰的粗糙感。電筒光湊近了照,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公式映入眼簾,有微積分,有熱傳導方程,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還被水浸濕暈開了,卻依舊能看出刻寫時的認真。
「數學公式?」地麵上的閭丘黻湊到井口邊,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呢子大衣,頭發燙成波浪卷,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活脫脫一個知性的工程師,「這熱力井是三十年前建的,難道是當年設計者留下的?」
亓官黻繼續往下爬,越往下,井壁上的公式越多,有些地方甚至疊著好幾層,像是反複演算修改過。到了井底,他發現角落裡堆著個破舊的帆布包,開啟一看,裡麵裝著幾支快用完的粉筆,還有一個磨得發亮的算盤,算盤珠子上沾著點白色的粉筆灰。
「這裡有個包!」亓官黻把帆布包遞上去,「裡麵有粉筆和算盤,看樣子是有人長期在這裡演算。」
濮陽?接過帆布包,翻出裡麵的東西,突然「呀」了一聲:「你們看這個算盤背麵,刻著字!」
眾人湊過去看,算盤背麵用小刀刻著「林敬之」三個字,字跡蒼勁有力,帶著點歲月的滄桑。
「林敬之?」守供暖站的老張頭湊過來,他穿著件軍綠色的舊棉襖,臉上布滿皺紋,「我記起來了,三十年前設計這供暖係統的就是林工程師!當年因為計算失誤,咱們這片冬天暖氣總是不熱,林工程師為此辭職了,聽說後來就沒了音訊。」
「辭職了?」公西?皺起眉頭,「那他怎麼會在這裡演算?難道是想修正當年的錯誤?」
亓官黻從井底爬上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睛裡閃著光:「我猜是這樣。你們想,一個工程師,因為自己的計算失誤讓片區居民受凍,心裡肯定過意不去。他辭職後沒離開,而是偷偷在這熱力井裡繼續演算,想找到修正的方法。」
「可他為什麼不公開呢?」濮陽?不解地問,她把那幾支粉筆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或許是覺得沒臉吧,」司寇?歎了口氣,「當年的事鬨得挺大,聽說林工程師的家人都受了牽連。他可能是想等完全算對了,再把結果交出來。」
就在這時,閭丘黻突然說:「我有個想法。咱們把這些公式整理出來,讓專業的工程師看看,說不定真能修正當年的錯誤。這樣一來,既了了林工程師的心願,也能讓咱們這片的暖氣熱起來。」
「好主意!」眾人異口同聲地說。
接下來的幾天,亓官黻、司寇?、濮陽?等人輪流下井,把井壁上的公式一一抄錄下來。閭丘黻則聯係了自己認識的幾位工程師,把抄錄下來的公式拿給他們看。
這天,閭丘黻帶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工程師來到供暖站。老工程師穿著件灰色的中山裝,戴著副老花鏡,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抄稿,看得十分認真。
「怎麼樣,李工?這些公式有用嗎?」閭丘黻緊張地問。
李工推了推老花鏡,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有用!太有用了!林敬之當年的思路是對的,隻是在一個關鍵引數上算錯了。這些後續的演算,正好修正了那個錯誤!隻要按照這個公式改造係統,供暖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真的?」眾人都興奮起來。
李工點點頭:「我敢保證。林敬之真是個天才,也是個執著的人。他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用三十年的時間來修正自己的錯誤,這份毅力,讓人佩服。」
改造工程很快就開始了。亓官黻憑借自己修廢品的手藝,幫著工人師傅們除錯裝置;司寇?則利用自己護林員的經驗,在工地周圍拉起警戒線,防止無關人員靠近;濮陽?則負責給工人們送水送吃的,忙得不亦樂乎。
工程進行到一半,突然出了岔子。供暖站的主管道因為年久失修,突然爆裂,熱水噴湧而出,瞬間在地麵上結成了冰。
「不好!」亓官黻大喊一聲,一把推開身邊的工人,自己撲過去想堵住裂口。可熱水太燙,他的手剛碰到管道,就被燙得通紅。
「亓官哥!」司寇?衝過來,手裡拿著塊木板,「快讓開,用這個堵!」
亓官黻咬著牙,忍著疼,和司寇?一起用木板堵住裂口。濮陽?則趕緊拿來急救箱,給亓官黻處理燙傷。
「你傻不傻啊!」濮陽?一邊給亓官黻塗藥膏,一邊紅著眼眶罵他,「不知道熱水燙嗎?就不會等專業人員來?」
亓官黻嘿嘿一笑,臉上的疤痕因為疼痛皺成一團:「沒事,這點小傷算什麼。要是管道不堵住,耽誤了工期,咱們這片冬天又得挨凍。」
濮陽?沒說話,隻是塗藥膏的手更輕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米白色的羽絨服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亓官黻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突然泛起一陣暖意,比身上的燙傷還熱。
管道修好後,工程繼續進行。半個月後,改造工程終於完成了。當供暖站重新啟動時,老城區的家家戶戶都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熱了!真的熱了!」居民們紛紛來到供暖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供暖站的站長拿著賬本,激動地說:「按照林工程師的公式改造後,不僅供暖效果好了,能耗還降低了不少。這一個冬天下來,能節餘不少錢呢!」
「那這筆錢用來做什麼呢?」濮陽?問。
亓官黻想了想,說:「不如建個『溫暖驛站』吧,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提供一個取暖的地方,再提供點熱飯熱菜。也算完成林工程師的心願,把溫暖傳遞下去。」
「好主意!」眾人都同意。
溫暖驛站很快就建成了,就建在供暖站旁邊。驛站裡擺著幾張桌子和椅子,還有一個取暖器,牆上掛著林敬之當年用過的算盤和粉筆。
驛站建成的那天,眾人在門口的井蓋上鑄刻了林敬之最愛的那句話:「熱量會消散,但溫暖能傳遞」。
轉眼到了冬季初雪日,天空飄著鵝毛大雪,整個城市都變成了白色。曾受凍的居民們自發來到井蓋旁,點燃了蠟燭。燭光映著井蓋上的公式痕跡,像一串發光的密碼,在雪夜裡閃爍著溫暖的光。
亓官黻和濮陽?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串發光的密碼,相視而笑。司寇?走過來,拍了拍亓官黻的肩膀:「亓官哥,你看,咱們總算沒辜負林工程師的心血。」
亓官黻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濮陽?:「這個,給你。」
濮陽?愣了一下,接過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用臘梅花瓣做成的書簽,花瓣已經被壓得平平整整,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濮陽?抬起頭,眼裡閃著光。
「那天在供暖站後院,看到你喜歡臘梅,就摘了幾朵壓成書簽,」亓官黻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濮陽?用力點點頭,把書簽緊緊握在手裡:「喜歡,我很喜歡。」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溫暖驛站的屋頂突然塌了一塊,雪和碎瓦掉了下來,砸向人群。
「小心!」亓官黻大喊一聲,一把將濮陽?推開,自己卻被掉下來的橫梁砸中了腿。
「亓官哥!」濮陽?驚呼一聲,爬起來撲到亓官黻身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你怎麼樣?你彆嚇我啊!」
亓官黻忍著疼,咧嘴一笑:「沒事,就是腿有點疼。你看,這雪下得真大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濮陽?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司寇?和公西?趕緊跑過來,想把橫梁挪開,可橫梁太重,怎麼也挪不動。
雪越下越大,把整個世界都覆蓋了。燭光在風雪中搖曳,忽明忽暗,像隨時都會熄滅。濮陽?看著暈過去的亓官黻,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驛站屋頂,心裡又急又怕。她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讓開!我來!」一道清亮的女聲突然劃破風雪,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藏青色衝鋒衣的姑娘扛著根粗壯的撬棍快步跑來。她頭發高高束成馬尾,額前碎發被雪打濕貼在麵板上,臉上帶著點高原紅,眼睛亮得像雪地裡的星星。
「你誰啊?」司寇?警惕地攔住她,手裡還緊攥著剛才試圖挪橫梁的麻繩。
「我叫沈聽雪,林敬之是我外公!」姑娘一把推開司寇?的手,蹲下身看了眼亓官黻的腿,又瞥了眼壓在上麵的橫梁,「這橫梁是鬆木的,泡了雪更重,但側麵有裂紋,找兩個支點就能撬開。」
濮陽?抬頭盯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你真是林工程師的外孫女?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我媽臨終前給了我個地址,說要是冬天暖氣熱了,就來老城區供暖站看看,」沈聽雪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掏出個小巧的液壓千斤頂,「她總說外公沒做錯什麼,就是太犟。剛才路過看到這邊人多,還有燭光,就過來了。」
公西?眼睛一亮:「液壓千斤頂!你這東西哪來的?」
「我在地質隊工作,隨身帶著應急,」沈聽雪熟練地把千斤頂塞到橫梁下,「司寇哥,你和公西哥幫我扶著撬棍,濮陽姐,你扶著亓官哥的上半身,彆讓他晃。」
幾人立刻照做。沈聽雪按下千斤頂的按鈕,隻聽「吱呀」一聲,橫梁慢慢被頂起一道縫隙。司寇?和公西?趁機把撬棍插進去,使勁往下壓,橫梁又抬起來一些。
「快把亓官哥拉出來!」沈聽雪大喊。
濮陽?趕緊抱住亓官黻的腰,使出全身力氣往後拉。就在亓官黻的腿快要脫離橫梁時,驛站屋頂又傳來一陣「哢嚓」聲,一大塊積雪混著瓦片砸了下來。
「小心!」沈聽雪猛地撲過去,把濮陽?和亓官黻一起推到旁邊。積雪砸在剛才他們站的地方,濺起一片雪霧。
「你沒事吧?」濮陽?驚魂未定地看著沈聽雪,隻見她胳膊被瓦片劃了道口子,鮮血滲出來,染紅了藏青色的衝鋒衣。
「沒事,小傷,」沈聽雪擺擺手,又看向亓官黻的腿,「得趕緊送醫院,腿可能骨折了,再耽誤就麻煩了。」
可這大雪天,計程車根本打不到。就在眾人著急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一輛紅色的越野摩托車衝破風雪駛來,停在眾人麵前。
「上車!」騎車的是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臉上戴著個半透明的頭盔,隻露出下巴上的胡茬。
「你是?」司寇?皺起眉頭。
「我是荀師傅的弟弟,荀明,」男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和荀師傅有幾分相似的臉,「我姐說這邊出事了,讓我過來看看。快把人扶上來,我送你們去醫院。」
原來荀師傅在地鐵站聽說了供暖站這邊的事,想起亓官黻之前幫過自己找弟弟,就趕緊聯係上剛認親不久的荀明,讓他騎摩托車過來幫忙。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亓官黻抬到摩托車的邊鬥裡,濮陽?坐進去扶著他,沈聽雪則坐在荀明身後。摩托車發動起來,在雪地裡顛簸著往醫院駛去。
剩下的司寇?和公西?則留下來處理現場,防止再有人受傷。他們找來幾塊塑料布,蓋在坍塌的屋頂上,又在周圍拉上警戒線。
醫院裡,醫生給亓官黻做了檢查,說左腿脛骨骨折,需要做手術。濮陽?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沈聽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亓官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濮陽?點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都怪我,要是我沒讓他去送書簽,他就不會受傷了。」
「這不怪你,」沈聽雪遞給他一張紙巾,「是屋頂年久失修,早晚都會塌的。再說,亓官哥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他肯定不後悔。」
手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當醫生出來說手術很成功的時候,濮陽?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她走進病房,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亓官黻,臉上還帶著痛苦的表情,心裡一陣心疼。她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還是那麼溫暖,隻是比平時涼了一些。
沈聽雪和荀明也跟著進來了。荀明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這是我姐熬的骨頭湯,說給亓官哥補補身子。」
濮陽?接過保溫桶,心裡暖暖的:「謝謝你們,還有荀師傅。」
「客氣啥,都是朋友,」荀明笑了笑,「對了,我剛纔在醫院門口看到個老人,說認識林敬之工程師,還問我是不是來處理供暖站的事的。」
「哦?他人呢?」沈聽雪一下子來了精神。
「就在走廊儘頭坐著呢,」荀明指了指外麵,「他說他叫老炭頭,是以前的護林員,和林工程師是老朋友。」
沈聽雪趕緊跑出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軍綠色舊棉襖的老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柺杖,頭發和鬍子都白了。
「您是老炭頭爺爺嗎?」沈聽雪走到他麵前,輕聲問。
老炭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你是?」
「我是林敬之的外孫女,沈聽雪,」沈聽雪在他身邊坐下,「我媽是林晚。」
「晚晚的女兒?」老炭頭激動地抓住她的手,「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當年你外公辭職後,就一直住在護林站旁邊的小屋裡,我經常去看他。他總說,一定要把供暖係統的錯誤修正過來,不然對不起老城區的居民。」
「那他後來怎麼不見了?」沈聽雪著急地問。
「大概二十年前吧,有一天下大雨,山洪衝垮了護林站旁邊的小屋,你外公就失蹤了,」老炭頭歎了口氣,「我找了他好久,都沒找到。我一直以為他不在了,沒想到他竟然在熱力井裡演算,真是個犟脾氣。」
沈聽雪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媽總說外公是個英雄,可我從來沒見過他。現在看到他留下的公式,還有這個溫暖驛站,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執著了。」
老炭頭拍了拍她的手:「你外公沒白忙活,現在老城區的暖氣熱了,還有了溫暖驛站,他的心願總算完成了。」
就在這時,病房裡傳來一陣動靜。濮陽?跑出來說亓官黻醒了。沈聽雪和老炭頭趕緊跟著進去。
亓官黻睜開眼睛,看到濮陽?在身邊,笑了笑:「我沒事了,你彆擔心。」
「嗯,」濮陽?點點頭,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嚇死我了。」
沈聽雪把老炭頭介紹給亓官黻,亓官黻聽說他認識林敬之,也來了精神:「老炭頭爺爺,您知道我在井底看到的那個帆布包嗎?裡麵還有幾支粉筆和一個算盤,是不是我外公常用的?」
「對,就是他常用的,」老炭頭說,「他總說算盤算出來的數準,粉筆在井壁上寫字清楚。他還說,等他算對了,就把結果刻在算盤上,讓後人知道他沒放棄。」
亓官黻想了想,說:「等我好了,咱們一起去熱力井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我外公留下的其他東西。」
沈聽雪點點頭:「好,到時候我帶上地質隊的裝置,看看井底有沒有什麼隱藏的空間。」
就在這時,濮陽?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個溫暖驛站,雖然屋頂塌了一塊,但我們可以把它修好。而且,我們還可以在驛站裡辦一個小型的展覽,展示林工程師的公式、算盤和粉筆,讓更多人知道他的故事。」
「這個主意好!」沈聽雪高興地說,「我可以聯係地質隊的同事,讓他們幫忙修屋頂,保證比以前更結實。」
荀明也說:「我可以找我姐和地鐵站的同事幫忙,給驛站捐點桌椅和書籍,讓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不僅能取暖,還能看看書。」
亓官黻看著大家,臉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這樣一來,溫暖驛站就真的能把溫暖傳遞下去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閭丘黻和澹台月走了進來。閭丘黻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亓官黻,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們根據林工程師的公式,不僅改造了供暖係統,還申請了專利。專利費下來後,我們可以用這筆錢把溫暖驛站擴建一下,再雇幾個工作人員,讓它能長期運營下去。」
澹台月也笑著說:「我還聯係了一些音樂治療師,以後可以定期到溫暖驛站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做治療。對了,亓官哥,你的腿受傷了,以後行動不方便,我可以教你用音樂放鬆心情,有助於恢複。」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溫暖驛站的未來,病房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外麵的風雪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濮陽?看著亓官黻,又看了看身邊的大家,心裡充滿了溫暖。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隻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就在這時,亓官黻突然抓住濮陽?的手,輕聲說:「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看臘梅好不好?聽說供暖站後院的臘梅,開得可好看了。」
濮陽?用力點點頭:「好,我們一起去。到時候,我給你摘最香的那一朵。」
沈聽雪看著他們,笑著說:「到時候我也去,我還要給你們拍照片,留作紀念。」
老炭頭也跟著說:「我也去,我給你們講你外公和臘梅的故事。你外公以前最喜歡在臘梅樹下演算,他說臘梅耐寒,就像他的信念一樣。」
大家都笑了起來,病房裡的氣氛更加溫馨了。窗外的雪還在下,但陽光已經透過雲層照了進來,在雪地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芒。